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524章 一個保鏢而已

  張時眠。

  這三個字在心底輕輕碾過。

  姜阮深吸一口氣。

  她斂下了眉眼,藏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是她的保鏢,從她十五歲那年起,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一晃,便是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足夠一棵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

  也足夠一段朝夕相伴的情誼,在無聲無息中,生根發芽,長成纏繞心尖的藤蔓,拔不掉,斬不斷,一碰就疼。

  張時眠比她大三歲,十八歲來到姜家,彼時他剛從特種部隊退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沉默寡言,卻永遠會在她需要的第一時間出現。

  她被堵在放學路上,是他二話不說擋在她身前,將所有惡意隔絕在外。

  她半夜突發高燒,是他抱著她一路狂奔到醫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未合眼。

  她參加晚宴被不懷好意的人糾纏,是他不動聲色地靠近,隻用一個眼神就逼退對方。

  她任性胡鬧半夜要去看海,是他默默開車陪她到海邊,靜靜聽她絮絮叨叨說一整晚的心事。

  他永遠是那樣,話不多,事卻做得極周全。言聽計從,從無半句反駁,她的話,在他那裡,就是聖旨。

  她曾無數次玩笑般說,張時眠,你這樣跟著我,一輩子都別想有自己的生活了。

  他總是垂著眼,聲音低沉而安穩,隻回一句:「能守著小姐,是我的本分。」

  小姐。

  這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橫亘在他們之間,十二年,從未變過。

  姜阮不是不懂情事的小姑娘,從情竇初開的年紀起,她的目光,就始終追隨著那個沉默寡言的身影。

  他的溫柔,他的可靠,他的隱忍,他的不顧一切,都一點點刻進了她的骨血裡。

  她不是沒有鼓起勇氣過。

  十八歲生日那天,她捧著蛋糕,在漫天煙火下,紅著臉對他說:「張時眠,我不要你隻做我的保鏢了。」

  他站在她面前,身姿依舊挺拔,眼神卻微微閃躲。

  良久,才低聲道:「小姐,我是您的保鏢,命都可以給您,別的,給不了。」

  命都可以給她,唯獨感情,半步不讓。

  後來她又試過很多次,在他受傷時小心翼翼地為他包紮,在他失眠時陪他說話,在四下無人的深夜,直白地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每一次,都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被他用那句「本分」「命都可以給您」輕輕擋回來。

  他永遠恭敬,永遠疏離,永遠守著那道名為「保鏢」的界限。

  他從不越雷池一步,在她面前,從未有過半分放肆。

  她以為,隻要她夠堅持,夠勇敢,總有一天能焐熱這塊石頭。

  直到他有未婚妻。

  她反抗過。

  而張時眠,自始至終,都隻是默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哭,看著她鬧。

  他沒有說過一句反對的話,沒有做過一件出格的事。

  姜阮不想不想再每天看著張時眠,看著他守著那道界限,對她的心意視而不見。

  所以她選擇離開,逃去一個沒有他,沒有姜家,沒有這場荒唐婚約的地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救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也放過自己。

  姜阮知道,現在由不得自己選了。

  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四周圍了過來,動作迅速而有序,直接擋在了她的身前。

  他們沒有說話,隻是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姜小姐,得罪了,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圍的旅客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起來。

  機場的安保人員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了過來,可在看到那幾個男人身上隱隱透出的氣勢,以及他們遞過來的證件後,臉色微變,默默退了回去。

  姜阮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能在機場這樣暢通無阻,能調動這樣的人手,能精準地堵在她登機的這一刻,除了張時眠,不會有第二個人。

  姜阮站著不動。

  為首的男人垂著頭,不敢與她對視,隻是重複道:「姜小姐,請不要為難我們,跟我們走吧。」

  「我不走。」姜阮冷臉站在原地。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姜阮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微微停滯。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那個她愛了十二年,守了十二年,也被他推開了十二年的人。

  張時眠走到她的身後,停下腳步。

  姜阮緩緩轉過身,擡眼看向他。

  許久未見,他似乎沒什麼變化,又似乎變了很多。

  依舊是一身黑色的休閑裝,身姿挺拔如松,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隻是那雙曾經永遠溫和恭敬的眼睛裡。

  此刻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暗沉、壓抑,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牢牢鎖住,一刻也不挪開,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眼底。

  「張時眠。」姜阮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強撐著冷靜,「你什麼意思?」

  張時眠沒有說話,隻是擡了擡手,對身邊的人沉聲道:「帶大小姐走。」

  「我看誰敢!」姜阮厲聲喝道,後退一步,眼神裡滿是失望與憤怒,「張時眠,我告訴你,我今天必須走,你攔不住我!」

  「我不會讓你走的。」張時眠終於開口,「你哪裡都不能去,隻能留在我身邊。」

  「留在你身邊?」姜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泛起一層濕意。

  「張時眠,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保鏢,不是我的主人!你憑什麼管我?憑什麼攔我?」

  「就憑我是張時眠,就憑我不能讓你走。」

  他上前一步,距離她更近,周身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非洲那種地方,太危險,我不會讓你去。」

  「危不危險,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姜阮咬著唇,眼眶泛紅,「你不是隻守著你的本分嗎?你不是隻願意給我命,不願意給我感情嗎?現在我要走了,你又來攔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姜阮就活該被你耍著玩?」

  她的話像針一樣,狠狠紮在張時眠的心上,他的臉色微微一白。

  男人喉結滾動了幾下,卻依舊沒有鬆口:「我不能讓你去,絕對不能。」

  「你憑什麼!」姜阮徹底被激怒了,積攢了十二年的委屈、不甘、失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愛入骨髓,卻一次次將她推開的男人,看著他如今用這樣強硬的方式阻止她離開。

  她心底的怒火與酸楚交織在一起,瞬間沖昏了頭腦。

  沒有絲毫猶豫,姜阮擡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張時眠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喧囂的機場大廳裡格外清晰,瞬間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跟著張時眠來的手下,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個噤若寒蟬,連眼神都不敢往這邊瞟。

  他們跟在張時眠身邊多年,比誰都清楚這位爺的手段與脾氣。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卻殺伐果斷,手段淩厲,在圈子裡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別說被人扇耳光,就算是有人敢對他稍有不敬,下場都不堪設想。

  可現在,姜小姐竟然當眾打了他一巴掌。

  而張時眠,就那樣站在原地,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沒有躲,沒有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的側臉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微微泛紅,可他的目光,依舊牢牢落在姜阮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隻有滿滿的心疼與隱忍。

  姜阮打完那一巴掌,手都在微微發抖,心底卻沒有絲毫快意,隻有鋪天蓋地的疼。

  她看著他臉上的手印:「張時眠,你膽子倒是大了。」

  「以前的你,對我言聽計從,從不敢有半分違抗,我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我讓你站著,你絕不坐著。」

  「現在呢?你敢派人攔我,敢強行帶我走,敢違背我的意願,敢管我的事了?」

  「誰給你的膽子?!」

  每一句話,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張時眠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他不動聲色,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碰到這位正在盛怒之下的爺。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一道嬌俏又帶著戾氣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份窒息的沉默。

  「時眠!」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精緻連衣裙,妝容艷麗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神色焦急,看到張時眠臉上的巴掌印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顧清顏。

  張時眠的未婚妻。

  這場聯姻,是兩家長輩定下的,顧清顏愛慕張時眠多年,對這門婚事滿意至極,早已以張太太的身份自居。

  她快步走到張時眠身邊,先是心疼地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眼眶一紅,隨即轉頭看向姜阮,眼神裡滿是怨毒與憤怒,當場就破口大罵。

  「姜阮!你是不是瘋了!你憑什麼打時眠?!」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姜小姐嗎?時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保鏢,你憑什麼對他動手?!」

  「你太過分了!簡直不可理喻!」

  顧清顏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安靜的機場裡格外突兀。

  姜阮冷冷地擡眼,目光落在顧清顏身上,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根本懶得跟顧清顏多費口舌,隻是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卻帶著極緻的嘲諷與壓迫,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和我的保鏢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保鏢的未婚妻在這裡叫囂了?」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中了顧清顏的痛處。

  顧清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她最在意的,就是別人拿她和張時眠的身份說事,更在意姜阮永遠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她,彷彿她永遠都隻是一個依附張時眠的人。

  「你!」顧清顏被氣得語無倫次,指著姜阮的鼻子。

  「姜阮,你別太得意!時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他馬上就要娶我了,你就是一個過去式,你憑什麼這麼囂張?!」

  「我今天就要替時眠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顧清顏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猛地擡起手,就想朝著姜阮的臉上扇過去,要還回剛才那一巴掌。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帶著滿腔的怒火,周圍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姜阮站在原地,沒有躲,也沒有怕,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不屑。

  就在顧清顏的手即將落在姜阮臉上的那一刻,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顧清顏疼得臉色發白,尖叫出聲:「啊——時眠!你放開我!你幹什麼!」

  抓住她手腕的人,正是張時眠。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怒意,那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威懾,讓顧清顏瞬間嚇得不敢再說話,渾身都在發抖。

  「誰讓你碰她的。」張時眠的聲音低沉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顏身上,沒有絲毫的溫柔與憐惜,隻有滿滿的警告與疏離。

  「時眠……她打你啊!」

  顧清顏委屈地哭了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是在幫你出氣,你為什麼攔著我?你為什麼護著她?」

  張時眠沒有理會她的哭喊,隻是用力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顧清顏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阮的身上,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冰冷與戾氣,隻剩下滿滿的小心翼翼與心疼。

  「你沒事吧?」他輕聲問,語氣裡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姜阮看著他,看著他前一秒對自己的未婚妻冷酷無情,後一秒又對自己這般小心翼翼,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笑了,:「張時眠,你真讓我噁心。」

  「要麼讓我走,要麼,你就親手把我困死在這裡。」

  「別再用你那些可笑的本分,來綁架我,也綁架你自己。」

  張時眠的心,像被狠狠撕裂開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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