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56章 周朝禮:「對不起。」

  面對周朝禮探究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平穩:「我和陸與川才認識,就是項目組的同事,偶爾一起吃飯熟悉環境,根本談不上『對我好不好』,你真的不用多想。」

  周朝禮垂眸看向的吱吱。

  他指尖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我沒別的意思,隻是希望你往後能遇到真心待你的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受委屈。」

  卿意心頭一緊,泛起一陣酸澀。

  她別開眼,看向餐廳裡亮著的燈光,避開周朝禮深沉的目光:「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周朝禮沒再追問,隻是擡手看了眼腕錶,語氣淡淡:「進去吧,別讓陸先生等太久。」

  「吃完飯我在車裡等你,咱們談公事,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他的話語裡沒有強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說完便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風衣下擺被晚風輕輕吹動,背影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孤單。

  卿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車旁,才牽著吱吱重新走進餐廳。

  陸與川正坐在原位,面前的牛排還沒動,看到她們回來,立刻笑著招手:「小朋友回來啦?剛才那位是你的爸爸嗎?」

  吱吱用力點頭,爬上兒童椅:「是呀!爸爸剛才還給我買了冰淇淋!」

  卿意在對面坐下,拿起刀叉,卻沒什麼胃口,隻是象徵性地切了一小塊牛排。

  陸與川看出她的心思,沒再多問孩子父親的事,轉而聊起項目上的事:「下午測試的演算法數據我整理好了,明天給你看看,應該能解決感測器延遲的問題。」

  「麻煩你了。」

  卿意勉強笑了笑,心思卻始終飄在窗外——

  周朝禮還在車裡等著,她不知道這場「公事」會談些什麼,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面對他。

  一頓飯吃得格外漫長,卿意沒怎麼動筷子,隻看著吱吱小口小口地吃著義大利面。

  好不容易等吱吱放下勺子,她立刻站起身:「陸與川,今天謝謝你的飯,我們先回去了。」

  「我送你們吧?」陸與川也跟著站起來,拿起她的外套,「這附近不好打車,我開車送你們回去更方便。」

  卿意想拒絕,卻看到吱吱打了個哈欠,眼底滿是困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坐上車,陸與川一邊開車,一邊輕聲安慰:「你好像有心事?要是項目上有壓力,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卿意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有點擔心吱吱明天上學起不來。」

  她避開了陸與川的目光,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滿是紛亂的思緒。

  車子很快停在小區樓下,卿意抱著昏昏欲睡的吱吱下車,對陸與川道了謝,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走向單元門。

  可剛走兩步,她就愣住了——

  周朝禮的黑色轎車正穩穩停在路燈下,車門打開,他正站在車旁,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她看著周朝禮熟悉的眉眼,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記憶裡,剛結婚時,他也是這樣站在樓下等她,手裡提著她愛吃的夜宵,眼神裡滿是溫柔。

  可現在,他們之間隔著離婚的距離,隔著說不清的誤會,連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變得小心翼翼。

  「吱吱睡著了?」周朝禮走上前,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吵醒懷裡的孩子。

  卿意回過神,點了點頭,抱著吱吱的手臂緊了緊:「你怎麼沒在車裡等?」

  「怕你抱著孩子不方便開門。」

  周朝禮伸出手,想幫她提包,卻在觸及包帶時,被她下意識地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來,「公事……要不明天去航天院談吧,你今天累了。」

  卿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看著周朝禮眼底的疲憊,想起他還沒完全恢復的身體,心裡泛起一絲柔軟:「沒關係,上去談吧,很快就好。」

  周朝禮沒再拒絕,跟在她身後走進單元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照亮兩人的身影。

  打開家門,卿意把吱吱輕輕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子,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轉身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周朝禮。

  夜色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卿意突然覺得,或許她們之間的故事,從來都沒有真正結束。

  卿意看著他,讓他坐,給他倒了杯水。

  周朝禮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他一如既往的清矜,可看上去消瘦不少。

  他比起從前少了冷漠。

  卿意深吸一口氣。

  這麼一刻,她也有些不想談公事。

  她認為他們要結束,可始終不結束,他也總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

  「周朝禮,你到底想做什麼?」卿意乾脆開門見山,我們之間,你想保持什麼樣的關係?」

  她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想再猜了,真的太累了。」

  聽到這話,他一頓,轉頭看向卿意。

  其實,他也並不知曉,他本身就是矛盾的,有許多意識都在腦海裡不停的打架。

  「如果你不排斥……你怎麼樣覺得自在,我就配合你。」

  他不似往日冷漠。

  卿意有些不適應,指尖微微收緊。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或許應該順其自然。

  她連忙轉移話題:「那項目上的事,紅外模組的供應時間表,還有複合材料樣本的寄送,還需要你多費心。」

  「放心。」

  周朝禮,「我已經跟公會的對接人確認過,明天一早就讓他們把模組送到航天院。」

  「複合材料樣本我聯繫了國外的實驗室,加急處理,三天內一定能到,不會耽誤你下個月的實地測試。」

  聊天時,卿意的目光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他的唇色比白天更白,顯然是車禍後還沒完全恢復,又為了項目和周延年的事來回奔波,身體早已透支。

  她心裡泛起一絲不忍,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卿意看著他端起水杯,手指微微發顫。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這麼晚了,你訂酒店了嗎?來回跑太折騰,你身體還沒好。」

  周朝禮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擡眸看向卿意,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沒訂,如果……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在沙發將就一晚嗎?明天一早我就走,不會吵醒你和吱吱。」

  卿意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

  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和小心翼翼,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好,我去給你拿條毯子。」

  她起身走進卧室,翻找毯子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竟然讓離婚多年的前夫留在家裡過夜。

  可想到他蒼白的臉和滿身的疲憊,又實在狠不下心讓他大半夜去找酒店。

  「不用麻煩,我外套夠厚。」

  周朝禮看到她抱著毯子出來,連忙起身推辭,「沙發挺寬敞,我湊合一晚就行。」

  「拿著吧,夜裡涼。」卿意把毯子遞給他,「你剛出院別再著涼了。要不……你睡卧室吧,我去跟吱吱睡。」

  周朝禮卻連連搖頭,接過毯子鋪在沙發上:「不用,睡沙發就好。」

  「你跟吱吱睡慣了,突然換地方她會醒的。」

  他動作輕得怕吵醒卧室裡的吱吱,很快就躺在沙發上,拉過毯子蓋在身上,「你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送吱吱上學。」

  卿意看著他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卧室。

  可躺在床上,卿意卻怎麼也睡不著。

  耳邊總想著客廳裡的動靜,一會兒擔心他睡不舒服,一會兒又想起他剛才溫和的語氣,思緒亂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她悄悄起身,輕輕推開房門,想看看他有沒有蓋好毯子——

  卻看見陽台的燈亮著,周朝禮站在那裡,背對著她,身影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孤寂。

  他沒睡著。

  晚風拂動他的衣角,卿意能看到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指尖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這個晚上,他在陽台站了很久——

  想如何儘快查清車禍的真相。

  想以後該用怎樣的方式守護卿意和吱吱,既不打擾她們的生活,又能擋住所有危險。

  想如果自己真的撐不下去,她們母女該依靠誰。

  唯獨沒想過,自己還要不要繼續活著。

  那些積壓了多年的痛苦、委屈和壓力,在深夜裡翻湧,幾乎要將他吞噬。

  「周朝禮。」卿意輕聲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朝禮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從混沌中被拉回現實。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迷茫和痛苦,看到卿意時,才漸漸恢復了清明,

  周朝禮連忙掐滅手裡的煙,聲音有些沙啞:「怎麼還沒睡?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沒有。」卿意走到他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底,心裡泛起一陣酸澀,「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有什麼事想不開?」

  周朝禮避開她的目光,看向遠處的街燈,聲音低得像在自語:「沒事,就是有點睡不著。」

  「你快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卿意沒走,隻是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看著夜色:「有什麼事,其實不用一個人扛著。」

  「就算我們離婚了,有些事,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她的意思,是那些關於他們之間的事。

  周朝禮的身體又是一僵,眼底泛起一絲動容。

  他想開口,想把所有的委屈和危險都告訴她,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說出來,會讓卿意再次陷入恐懼,怕她因為自己,連現在安穩的生活都保不住。

  陽台上的兩人並肩站著。

  空氣中的疏離,卻在沉默中悄悄消散。

  周朝禮看著卿意的側臉,眸色深沉。

  半晌後,他笑了笑:「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生怕離我近了。」

  卿意垂眸看著地面,指尖輕輕蜷縮,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總是會變的。」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遠處傳來的車流聲隱約可聞。

  周朝禮沉默了半晌,喉結動了動,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對不起。」

  這三個字很輕,卻像一塊石頭,重重砸在卿意心上。

  「對不起,當年對你那麼冷漠。」

  周朝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他眸色更深濃,「我知道,那種刻意的疏遠和傷害,比任何爭吵都讓人難受。」

  「我沒跟你商量,就私自做了決定,以為把你推開,就能讓你遠離我身邊的危險,給你和吱吱一片凈土。」

  「可我沒想到,這種『保護』,反而讓你受了更多委屈,也讓吱吱從小就見不到爸爸。」

  他頓了頓,擡手按了按發緊的兇口,語氣裡多了幾分脆弱:「有時候我也怕,怕跟你走得太近。」

  「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那些不受控的暴戾情緒,那些隨時可能找上門的危險,我不敢讓你看到,更不敢讓你承擔。」

  「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痛苦。」

  卿意僵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聽到周朝禮的道歉,更沒想過,那些年的冷漠背後,藏著這麼多她不知道的苦衷。

  她擡手抹了抹眼角,聲音有些沙啞:「都過去了……」

  可心裡的哽咽卻怎麼也壓不住。

  她又有什麼資格怪周朝禮呢?

  當年她隻看到他的冷漠,卻沒問過他背後的緣由。

  她隻覺得委屈,卻沒試著去理解他的處境。

  夫妻之間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爭吵,而是像他們這樣,彼此隱瞞,最終形同陌路。

  周朝禮的對不起太重了,重到讓她一時之間分不清,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到底是誰的錯。

  是他不該用錯誤的方式保護她,還是她不該輕易放棄,沒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有些事,真的能過去嗎。?

  周朝禮抿緊唇,指尖微微泛白,目光裡藏著化不開的愧疚。

  「我說對不起,不是想求你原諒。」

  「這些年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隻是我欠你一句明明白白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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