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570章 他回消息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一層層暗下去。

  姜阮獨自站在空蕩蕩的車位前,冷風灌進衣領,凍得她微微發抖。

  剛才那股衝下樓的衝動、翻湧而上的酸澀與悔意,在空無一人的夜色裡,慢慢冷卻。

  她就那樣蹲了很久,直到腿傷開始隱隱作痛,才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

  擡頭望向自己公寓的窗口,一片漆黑,像她此刻理不清的心。

  她一步步挪回單元樓。

  剛才那一刻,她幾乎要確信,張時眠是真的喜歡她,是真的在那些歲月裡把她放在心尖上,是真的守了她一年又一年。

  可等到情緒那股熱勁過去,夜深人靜,理智又一點點爬了回來。

  是啊,夜深人靜,人最容易情緒用事。

  那些照片,那些陪伴,那些沉默的守護,那些她生病時模糊不清的照顧……真的是因為喜歡嗎?

  還是,僅僅因為——

  她父親當年一句託付,他便當了真,一做就是這麼多年的保鏢。

  姜阮靠在電梯壁上,輕輕閉上眼。

  父親說得那麼清楚,讓他照顧好自己。

  他在父親面前,低頭認錯,說「是我的問題,要打要罰都可以」。

  那姿態,哪裡像對待一個心尖尖上的人,分明是下屬對委託人的愧疚、失職與承擔。

  他從來沒說過喜歡。

  從來沒承認過愛意。

  從來都是「我隻希望你平安」。

  平安——這兩個字,太像責任,太像承諾,太像一份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她失憶前,他是她的貼身保鏢,她失憶後,他依舊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

  她出車禍,他瘋了一樣趕回來,她生病,他默默守在樓下,她被顧家威脅,他暗中出手擺平。

  每一件事,都可以用「我答應過你父親,要照顧你」來解釋得通,不是嗎?

  姜阮走出電梯,打開家門,沒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黑暗的客廳裡。

  窗外的城市燈火稀疏。

  她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一遍一遍回想這一路走來的片段。

  他看她的眼神,確實很深,很沉,很疼惜。

  他記得她不吃蔥,記得她偏愛清淡,記得她生病時要喝溫粥。

  他在她趕他走時,不辯解,不糾纏,隻是默默守在遠處。

  他在她父母面前,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可這些,一個盡職盡責、忠心耿耿的保鏢,也能做到。

  更何況,他曾經為了那場所謂的「婚約」,主動從她身邊離開。

  如果真的喜歡,怎麼捨得放手?

  如果真的放不下,怎麼會用「結婚」這種方式,把她推得那麼遠?

  姜阮越想,心越冷。

  剛才那股「我好像錯過他了」的劇痛,慢慢變成了一種無力的自嘲。

  她真是被情緒沖昏了頭。

  不過是看了幾張舊照片,感受了幾次沉默的守護,就以為那是愛情。

  就以為,自己在他心裡是特別的。

  說不定,在他眼裡,她隻是一個需要長期看護的僱主,一個他必須完成的任務,一個他答應了別人、不得不扛在肩上的責任。

  這麼多年,他守的不是姜阮這個人。

  守的是那句承諾。

  這麼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合理得讓人心涼。

  姜阮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兇腔裡憋悶的感覺散了一些。

  情緒上頭時做的決定、湧上來的心動、差點脫口而出的質問,都在這深夜的冷靜裡,慢慢沉澱。

  她不能再這樣忽冷忽熱,忽近忽遠。

  不能一會兒推開他,一會兒又後悔。

  一會兒覺得他別有用心,一會兒又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

  不管記憶有沒有恢復,她都要問清楚。

  張時眠,你對我,到底是因為責任,還是因為喜歡?

  她不想再猜,不想再自我拉扯,不想在深夜裡反覆推翻自己。

  姜阮摸索著,從包裡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光線刺得她眯了眯眼。她點開通訊錄,手指在「張時眠」那三個字上停頓了很久。

  這個名字,她存得很客氣,沒有備註,沒有特殊符號,就隻是「張時眠」。

  像一個普通朋友,一個合作夥伴,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人。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三個字,在她心裡佔了多大一塊位置。

  她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撥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嘟——嘟——嘟——」

  等待音漫長,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她屏住呼吸,等著他接起。

  她甚至在心裡,提前打好了要說的話。

  然而,電話響到最後,沒有人接。

  自動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姜阮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他不接。

  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接?

  是在忙,還是故意迴避?

  各種猜測又開始冒頭,但這一次,她沒有讓情緒泛濫。

  不接沒關係。

  她可以等。

  她點開簡訊編輯界面,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然後一字一句,認真地敲下:

  【張時眠,找個時間,我們見一面。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打完這一行字,她看了一遍,沒有刪,沒有改,直接點了發送。

  姜阮把手機放在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她現在確實沒有恢復記憶,過去的愛恨、糾纏、甜蜜與傷害,她都不記得。

  可她不想再讓這顆心,飄在半空中,沒有歸屬,沒有答案,沒有安放之處。

  姜阮一夜無眠。

  窗外的天從漆黑慢慢泛白,再到大亮。

  姜阮幾乎是睜眼到天亮。

  手機就放在枕邊,屏幕一直朝下,她不敢頻繁去看,卻又每幾分鐘就下意識伸手摸一摸。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

  沒有任何提示。

  昨天深夜發出去的,像石沉大海,連一點迴音都沒有。

  張時眠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樣。

  前幾天還無處不在,守在樓下,跟在江邊,在她生病時闖進來喂葯,在她出事時第一時間沖回來。

  可等她終於放下驕傲、放下戒備、放下所有猜忌,主動開口說要談一談時,他卻徹底不見了。

  姜阮起床時,指尖都有些發輕。

  她強迫自己按往常的節奏洗漱、換衣服、吃藥。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不影響走路,可心裡那一塊,空得發慌。

  鏡子裡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臉色蒼白,連唇色都淺了幾分。

  明明高燒退了,身體好了,可整個人看上去,比生病時還要憔悴。

  她自嘲地牽了牽嘴角。

  原來真正讓人垮掉的,從來不是外傷,是那個你以為一直在、結果突然不在的人。

  出門去醫院複查的路上,姜阮一直把手機握在手裡。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點開和他的聊天界面。

  沒有回復,沒有電話。

  他就像人間蒸發了。

  姜阮一路沉默,走到診室時,整個人已經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氣。

  醫生一擡頭看到她,眉頭立刻輕輕皺起。

  「今天臉色怎麼這麼差?情緒看上去很不好。」

  醫生放下筆,示意她坐下,語氣帶著一貫的溫和關切,「昨天研討會不是還挺有收穫?我以為你會輕鬆一點。」

  姜阮慢慢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半晌才輕輕開口,聲音有些啞,「還好,研討會……確實有收穫。」

  「那是心裡有事?」醫生一眼看穿。

  姜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診室裡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讓她稍微安定了一點。

  她沉默了很久,終於決定把壓在心裡的話說出來。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之前,他一直都在我身邊。不管我怎麼趕,怎麼冷著臉,怎麼不理解,他都沒有真的走遠。」

  「我生病的時候,他在。我出事的時候,他第一個沖回來。」

  「我一個人在江邊坐很久,他就在遠處跟著我,不說話,也不靠近。」

  她說著,喉嚨微微發緊。

  那些被她忽略、被她誤解、被她推開的瞬間,此刻回想起來,每一幕都紮得人心口疼。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因為我爸媽的託付,是責任,是任務,所以才守著我。」

  「我不想欠他,不想和他有牽扯,一直把他往外推。」

  「直到昨天……我才意識到,可能不是那樣。」

  「我想跟他好好說說話,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想把所有誤會都說清楚。」

  她頓了頓,聲音輕輕一顫。

  「可等我想要跟他說話的時候,他不見了。」

  「找不到了。」

  「我發了簡訊,他沒回。打了電話,他沒接。一整晚,再加一個上午,一點消息都沒有。」

  醫生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眼神裡帶著理解。

  姜阮擡起眼,眼底一片茫然,還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他之前明明……一直都在的。」

  「為什麼我一回頭,他就不在了。」

  診室裡安靜了幾秒。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柔:「有些人的守護,是等你回頭的。」

  「你一直不轉身,他可以等。可等你終於轉身了,他可能……也撐不住了。」

  姜阮怔怔地坐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暖的,可她卻覺得渾身都有點涼。

  她忽然很害怕。

  怕張時眠真的就這麼走了。

  怕她這輩子,都得不到那個答案。

  怕那顆一直無處安放的心,到最後,真的永遠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來。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一下。

  姜阮猛地一僵,幾乎是立刻伸手去摸。

  心跳在那一瞬間,快得快要衝出兇口。

  是他嗎?

  他終於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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