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444章 周朝禮:想你平安

  卿意身體依舊有些晃悠,心裡卻清明得很。

  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能讀懂他眼底的閃躲,也能聽清自己兇腔裡越跳越烈的心跳聲。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

  卿意仰頭看他,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眼神卻執拗得很。

  醉意讓她卸下了平日的剋制,那些藏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終於脫口而出。

  周朝禮扶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他垂眸看著她,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眼神深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想你平安。」

  簡單四個字,低沉而堅定。

  她愣了一下,眼眶莫名發熱。

  這些年,他們之間有過誤會、有過隔閡、有過針鋒相對,卻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告訴她,他的想法隻是「想她平安」。

  心裡的委屈和不安彷彿被這四個字輕輕撫平,卿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被周朝禮打斷:「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卿意讀懂了他的迴避,也沒有再強求。

  她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他們之間積鬱的太多,需要時間慢慢化解。

  車子平穩地駛入別墅區,停在卿意的公寓樓下。

  周朝禮扶著卿意下車,剛走進樓道,就看到陳默提著醫藥箱準備離開。

  看到他們,陳默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頷首:「周總,卿小姐。」

  「上完課了?」

  陳默點頭。

  「辛苦了。」周朝語氣平淡。

  陳默離開後,卿意剛打開門。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媽媽!」

  是枝枝。

  「媽媽,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枝枝仰頭看著卿意,眼神裡滿是擔憂。

  卿意蹲下身,想抱抱女兒,卻因為醉意和頭暈,差點摔倒。

  周朝禮連忙伸手扶住她,動作自然又輕柔。

  枝枝看著周朝禮,小大人似的打量著他。

  「爸爸,你留下吧。」

  枝枝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起碼等媽媽洗漱完上床了再離開,不然媽媽一個人會摔倒的。」

  周朝禮頓了一下,低頭看向枝枝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滿是對卿意的擔憂。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昏昏沉沉的卿意,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卿意靠在牆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暖暖的。

  女兒雖然年紀小,卻總是這麼懂事,這麼關心她。

  周朝禮扶著卿意走進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然後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枝枝乖巧地坐在卿意身邊,小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媽媽,喝點水就不暈了。」

  卿意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心裡的灼燒感緩解了不少。

  她看著枝枝,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啊枝枝,媽媽吵醒你了。」

  「沒關係媽媽,我擔心你。」

  卿意晃晃悠悠去洗漱。

  周朝禮斂下眉眼,看向枝枝,語氣柔和地問:「學習累不累?」

  枝枝眨了眨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回答:「還好,不算太累。」

  「很棒。」周朝禮讚許地點點頭。

  枝枝看著他,忽然認真地問道:「你很關心我的學習嗎?還是關心其他的?」

  周朝禮頓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孩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看著枝枝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探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論你什麼樣,學習好不好,是不是聽話,你都是我女兒。」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枝枝愣住了,卿意也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周朝禮,眼底滿是震驚。

  她沒想到,周朝禮會在這個時候,對枝枝說出這樣的話。

  枝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心裡情緒不可思議。

  過了好一會兒,枝枝深吸一口氣,笑著說:「爸爸,我帶你去看我的房間吧,我有很多玩具想給你看。」

  「好。」周朝禮笑著點頭,任由枝枝拉著他的手,走向她的房間。

  卿意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她站起身,踉蹌著走向衛生間。

  洗漱完後,她的頭暈稍微緩解了一些,卻依舊有些昏沉。

  周朝禮和枝枝從房間裡出來時,看到卿意站在卧室門口,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媽媽,你快去睡覺吧。」

  枝枝跑過去,拉著卿意的手往卧室裡走。

  周朝禮也跟了過去,看著卿意躺上床,給她蓋好被子,才輕聲說道:「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卿意點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謝謝你。」

  周朝禮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帶著枝枝輕輕離開了卧室,關上了房門。

  枝枝看著周朝禮,小聲說道:「爸爸,你明天還會來嗎?」

  「會。」周朝禮點頭,「到時候再來看你。」

  「好。」枝枝開心地點點頭,然後目送周朝禮離開。

  周朝禮驅車離開別墅區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今晚,他終於對枝枝說出了心裡話,也終於讓卿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隻是,他不知道,卿意是否真的能放下過去的隔閡,重新接受他。

  他需要卿意了解他的一切,權衡利弊後,再做覺得。

  第二天清晨,。

  卿意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疼驚醒的。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慢慢坐起身,昨晚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卻又真實得讓她心悸。

  她起身洗漱,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眼底帶著紅血絲的自己,忍不住嘆了口氣。

  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

  剛洗漱完,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周朝禮。

  卿意頓了一下,才按下了接聽鍵。

  「醒了嗎?頭疼得厲害嗎?」

  電話那頭,周朝禮的聲音依舊溫柔。

  「醒了,還好。」卿意的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有空嗎?」周朝禮問道,「可以跟我去一趟醫院,找姜阮看看。」

  卿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真的還記得這件事。

  她還以為,昨晚他隻是隨口敷衍她而已。

  「你……你沒忘?」

  「沒忘。」周朝禮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忘。」

  「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回復我,我讓黎南去接你。」

  卿意的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低頭想了想,說道:「有空,我收拾一下就好。」

  「好,我讓黎南半小時後到你樓下。」

  掛了電話,卿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走到衣櫃前,挑選了一套舒適又得體的衣服,簡單化了個淡妝,遮蓋了臉上的疲憊。

  半小時後,卿意接到了黎南的電話,說他已經到樓下了。

  卿意拿起包,正好碰到枝枝等陳默來上課。

  「媽媽,你要去哪裡呀?」枝枝問道。

  「媽媽要去醫院一趟,找姜阮阿姨看看。」卿意笑著說,「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好,媽媽注意安全。」枝枝點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媽媽,是爸爸帶你去嗎?」

  卿意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是呀。」

  「太好了!」枝枝開心地跳了起來,「媽媽,你要好好跟爸爸相處哦,我很喜歡爸爸。」

  卿意摸了摸女兒的頭,心裡暖暖的:「知道了,媽媽會的。」

  卿意下樓坐上了黎南的車。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卿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滿是期待和忐忑。

  她不知道,這次去醫院,會是他們關係的轉折點,還是依舊會像從前那樣,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車子很快抵達了醫院門口,黎南將車停好,說道:「卿小姐,周總已經在裡面等您了,我帶您過去。」

  卿意點點頭,跟著黎南走進了醫院。

  姜阮的辦公室在三樓,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周朝禮站在走廊裡,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引得路過的護士頻頻側目。

  看到卿意,周朝禮的眼神亮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來了?頭疼好些了嗎?」

  「好多了。」

  卿意點點頭,目光有些閃躲。

  「進去吧,姜阮已經在裡面等我們了。」

  周朝禮說著,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姜阮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看到他們進來,笑著站起身:「來了?快坐。」

  卿意和周朝禮在沙發上坐下,黎南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卿意,最近是不是又沒休息好?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姜阮看著卿意,語氣帶著一絲關切。

  「嗯,前幾天有點忙,加上昨晚喝了點酒,所以臉色不太好。」

  「喝酒了?」姜阮皺了皺眉,「你忘了你腸胃不好,不能喝酒的嗎?」

  「對不起,昨晚有點情緒不好,就喝多了。」

  周朝禮在一旁開口道:「是我的錯,昨晚沒看好她,讓她喝多了。」

  姜阮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給你檢查一下。」

  姜阮給卿意做了詳細的檢查,然後說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疲勞過度,加上宿醉引起的頭疼,我給你開點葯,回去按時吃,注意休息,別再喝酒了,飲食也清淡一點。」

  「好,謝謝。」卿意點點頭。

  姜阮開好葯,遞給卿意,然後說道:「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拿葯。」

  辦公室裡隻剩下卿意和周朝禮兩個人,氣氛有些尷尬。

  卿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應該是給他看病嗎?怎麼給自己先看上?

  周朝禮率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卿意捏著剛拿到的藥單,指尖微微發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怔忡。

  「不應該是來給你看病嗎?」

  她轉頭看向周朝禮,「怎麼反倒讓姜阮先給我看上了?」

  周朝禮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

  男人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之前就總是不喜歡看醫生,每次都要推脫。不這樣說的話,你或許根本不會願意過來。」

  他太了解卿意的性子,看似堅強獨立,卻總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尤其是涉及到看病,更是能躲就躲。

  若不是借著自己需要治療的由頭,她絕不會輕易踏進醫院。

  卿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溫暖。

  她看著周朝禮平靜的側臉,忽然想起昨晚他說的「想你平安」。

  這份關心,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那你呢?」卿意收起心緒,語氣變得鄭重,「你的病情怎麼樣了?這麼久了,一直都在治療嗎?」

  周朝禮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迴避她的問題:「一會兒姜阮會安排治療。」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是重度抑鬱症的電擊治療。」

  卿意的呼吸猛地一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電擊治療?會不會太……」

  她話沒說完,卻難以掩飾眼底的擔憂。

  她知道電擊治療對身體的消耗,也知道那過程有多痛苦。

  「我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情緒穩定。」

  周朝禮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有時候,那些負面情緒會不受控制地湧上來,我根本壓不住。」

  「所以治療一直持續著,我想讓你清楚這些。」

  他不想再對她有任何隱瞞,過去的隔閡已經夠多了。

  這時,姜阮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治療單:「可以進去了,周朝禮,治療室已經準備好了。」

  周朝禮點點頭,站起身,看向卿意:「我進去了,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卿意沒有說話,隻是下意識地跟著他往前走。

  姜阮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隻是輕聲說道:「外面有觀察窗,你可以在那裡等。」

  治療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裡面的陳設簡潔而冰冷。

  周朝禮躺在治療床上,護士過來給他貼上電極片,連接好儀器。

  他的臉色很平靜,隻是在電極片貼上皮膚的那一刻,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卿意站在觀察窗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看著儀器啟動,看著周朝禮的身體微微抽搐,看著他眉頭緊緊蹙起,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甚至能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

  那是一種無聲的痛苦,卻比任何嘶吼都更讓人心疼。

  卿意的眼眶瞬間紅了,指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從來不知道,周朝禮一直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那些日子裡,他的沉默、他的疏離、他偶爾失控的情緒,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他不是冷漠,隻是被重度抑鬱症折磨得筋疲力盡。

  治療持續了大約半小時,當儀器關閉的那一刻,周朝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躺在治療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護士過去取下電極片,低聲說了些什麼,他隻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卿意再也忍不住,推開門沖了進去,快步走到治療床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周朝禮,你怎麼樣?」

  周朝禮緩緩睜開眼,看到她泛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沒事,習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疲憊,卻還是強撐著安慰她。

  卿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密密麻麻的,讓她喘不過氣。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卻又怕弄疼他,猶豫了半天,終究隻是輕輕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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