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39章 別回頭

  周朝禮的指尖還停留在卿意胳膊上,殘留著她掙紮時帶起的微風。

  空氣裡浮著陳年雪松的冷香,是他身上慣有的味道,此刻卻像細密的針,紮得卿意皮膚髮緊。

  「我們離了婚的。」她掙紮,「周朝禮,不要這樣。」

  不合適。

  周朝禮心頭微沉,手緩緩收回,指節泛白。

  他站在玄關昏黃的光裡,襯衫領口斜斜垮著,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絲垂在額前,遮不住眼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

  渾身都透著一種被抽走力氣的疲憊,可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時,依舊帶著不容錯辨的執拗。

  「你久等了。」他避開她的話鋒,喉結滾了滾,「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可以說了。」

  卿意確實有一肚子問題。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口,還沒來得及成形,窗外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踢翻了樓下的垃圾桶。

  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周朝禮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聲響落地的瞬間,他已經轉身掠到窗邊,動作利落得像蓄勢已久的獵豹。

  窗簾被他猛地拉開一道縫,冷冽的月光順著縫隙淌進來,在他側臉刻下深刻的陰影。

  「怎麼了?」卿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立馬跟了上去。

  周朝禮沒回頭,指尖壓在冰涼的玻璃上,視線死死鎖著樓下的花壇。

  過了幾秒,他才啞聲開口:「去看看小黃睡熟了沒有。」

  卿意一愣。

  小黃是她養的邊境牧羊犬,平日裡警惕得很,有陌生人靠近樓道都會狂吠,今晚卻異常安靜。

  一種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上來,她快步走向次卧,推開門時,看到毛茸茸的一團正蜷縮在狗窩?,呼吸均勻——項圈上的定位器指示燈滅著,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周朝禮。」她的聲音在發顫。

  男人已經轉過身,臉色比剛才更沉。

  「窗台上有腳印,不止一個。」他頓了頓,補充道,「是男人的,鞋底沾著泥,應該是從後巷翻牆過來的。」

  卿意隻覺得後頸一陣發麻,像有冰冷的蛇順著衣領滑進去。

  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已經持續很久了——

  上個月放在樓下的快遞被人拆開,裡面是她剛買的專業期刊。

  兩周前加班到深夜,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回頭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街燈。

  還有實驗室的備用鑰匙莫名其妙不見了……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太過敏感,畢竟從事的領域特殊,神經總是緊繃著。

  可現在,腳印就留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警告。

  「他們……」她張了張嘴,想問他們是誰,卻又覺得多餘。

  周朝禮或許清楚,但他仍舊不說,或者是他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時機談話。

  周朝禮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最近家裡有沒有發生過奇怪的事?比如東西被動過,或者聽到異響?」

  卿意用力回想:「在這之前沒有任何異常。這幾天都在老宅。」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上周物業說樓下的監控壞了,一直沒修好。」

  男人的眉峰蹙得更緊了。

  「不是巧合。」他低聲道,「他們在試探你的作息,摸清這裡的防禦漏洞。」

  卿意的心跳得更快了,指尖冰涼。

  她看著周朝禮,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他們是沖著我來的?還是……」

  她頓了頓,聲音艱澀,「還是因為,他們認為我是你的軟肋,拿捏了我就是拿捏了你?」

  周朝禮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他沉默了幾秒,客廳的落地鍾「滴答」響了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男人語氣沉靜說:「都有。」

  卿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早該想到的。

  她的身份特殊,腦子裡裝著國家級航空航天項目的核心數據,本身就是被覬覦的目標。

  而周朝禮……這個男人身處的世界比她更複雜,樹敵無數,那些想扳倒他的人,總會從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離婚這麼久,她以為自己早已從他的世界裡剝離,卻原來,隻要他還在那裡,她就永遠是別人眼中最容易攻擊的軟肋。

  而他冷漠的根本,是因為想要保護嗎?

  周朝禮沉靜的開口:「這裡不能待了。收拾東西,帶上吱吱,跟我走。」

  「走?」卿意愣住,「去哪裡?」

  「去安全的地方。」

  「什麼安全的地方?」她追問,「是你的地方嗎?周朝禮,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她不願意永遠這樣雲裡霧裡的東奔西走。

  心裏面永遠得不到一個安定。

  男人的臉色似乎白了一瞬,他別開視線:「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們既然敢翻牆進來,就說明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卿意深吸一口氣,「我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實驗室還在等著我回去調試參數。」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能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就扔下一切跟你走,周朝禮,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要一輩子就這樣跟著你走?」

  周朝禮猛地轉過頭,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道你不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可現在情況不一樣,卿意,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我的安全我自己會負責。」卿意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報警,可以聯繫單位的安保部門,甚至可以暫時搬到實驗室的宿舍。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保護我。」

  她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平衡。

  周朝禮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底的疲憊被一種更深的情緒取代。

  「他們敢在你家窗台上留下腳印,就說明根本不怕被警察盯上。你聯繫安保部門?他們的人現在能不能順利進入這棟樓都不一定。」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其中。

  「卿意,別任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信我,好嗎。」

  「卿意。」他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帶上吱吱,跟我走,我用我的命做擔保。」

  卿意看著他眼底的疲憊和懇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其實她不是不明白,他說的是對的。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是她的私人電話,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境外。

  卿意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時間,這個號碼,絕不會是巧合。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朝禮,男人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手機,示意她接。

  卿意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調成免提。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尖銳得像金屬摩擦:「卿小姐,晚上好。」

  卿意的指尖攥得發白。

  「別緊張,我們隻是想和你聊聊。」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聊聊你最近在調試的『星塵三號』推進系統,聊聊它的燃料配比和熱防護參數,當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們也可以親自過去拜訪。」

  卿意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連項目的代號都知道。

  「你們是誰?」

  「不重要。」對方輕描淡寫地說,「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手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識相點,把數據交出來,我們可以保證你和你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否則……」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敲打什麼。

  然後,卿意聽到了一個讓她渾身冰涼的聲音——是母親的嗚咽聲。

  「你們對我母親做了什麼?!」卿意的聲音瞬間變調。

  「別激動,卿小姐。」對方笑得更得意了,「隻是讓她安靜一點而已,她太吵了,會影響我們『拜訪』的心情。」

  「你敢動她試試。」周朝禮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輕笑起來:「周總也在啊?真是巧。」

  「看來我們的情報沒錯,你們果然還在一起,這樣更好,省得我們再跑一趟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給你們半小時,收拾好東西,帶著數據,到小區後門的巷子口來。記住,一個人來,別耍花樣。否則,你的母親,恐怕都要吃苦頭了。」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卿意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

  她猛地看向次卧的方向,想去看看吱吱的情況。

  卻被周朝禮拉住。

  「我去,你先跟我走。」

  他快速掃視了一圈客廳,目光落在玄關的方向。

  「我們沒時間了。」他沉聲道,「他們說半小時,其實最多十五分鐘就會動手,後門有埋伏,不能去。」

  卿意的腦子一片混亂,隻能下意識地跟著他的節奏。

  周朝禮快步走到窗邊,再次拉開窗簾的縫隙。

  外面的夜色濃稠如墨,樓下的花壇裡靜悄悄的,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卿意知道,那些人就藏在暗處,像等待獵物的狼。

  「跟我來。」周朝禮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拉著她穿過客廳,走到主卧的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衣櫃深處,原本掛著衣服的地方,竟然有一塊鬆動的牆闆。他伸手將牆闆卸下,露出後面一個黑漆漆的通道。

  「這是……」卿意愣住。

  「以前做的安全通道,直通地下車庫。」周朝禮言簡意賅地說,「本來以為永遠用不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手電筒,打開,光柱刺破黑暗,「快進去,沿著通道一直走,盡頭是我的車,我去把吱吱抱過來。」

  卿意看著那條幽深的通道,又看了看周朝禮緊繃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她終究還是要依靠他,還是要被他保護。

  「周朝禮。」她叫住他。

  男人回頭看她,眼底帶著詢問。

  「如果……」她咬了咬唇,「如果這次我們能安全出去,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別再幹涉我的生活了?」

  周朝禮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卿意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再猶豫,彎腰鑽進了通道。

  黑暗瞬間將她吞噬,隻有手電筒的光柱在前方晃動。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潮濕的味道。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身後傳來的周朝禮抱走吱吱的動靜。

  就在她走到通道中段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門被撞開了。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男人的呵斥聲。

  卿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不由得加快了。

  就在這時,周朝禮把吱吱交給了她,比剛才更急:「快跑,別回頭!」

  她不敢多想,抱緊吱吱,拼盡全力往前沖。

  手電筒的光柱在搖晃,照亮前方的路。

  她能聽到身後的通道在震動,似乎有人在追趕。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了光亮。

  是車庫的應急燈。

  她衝出通道,看到周朝禮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車門敞開著。

  她剛想跑過去,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追了出來,手裡拿著槍。

  「抓住她!」男人低吼道。

  卿意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轉身朝車的方向撲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猛地從旁邊竄出來,將她一把推開。

  是周朝禮。

  他將她推向車門,自己卻迎向了那個持槍的男人。

  槍聲在封閉的車庫裡響起,震耳欲聾。

  卿意摔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擡起頭,看到周朝禮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槍掉在了地上,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上車!」周朝禮開口。

  卿意渾身發抖,卻死死地盯著他。

  她看到又有幾個黑影從通道裡鑽出來,朝他們這邊跑來。

  「周朝禮!」她尖叫著,想爬起來去幫他。

  可周朝禮已經沒時間了。

  他猛地推開那個男人,朝她的方向跑來,一把將她塞進車裡,然後自己跳上駕駛座,用力踩下油門。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撞開了車庫的欄杆,衝進了夜色裡。

  卿意回頭,看到那些黑影站在車庫門口,越來越小。

  她再看向駕駛座,周朝禮的側臉緊繃著,嘴角的血跡格外醒目。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顫抖,卻穩得可怕。

  車裡一片死寂,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卿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受傷了。」

  周朝禮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的路,聲音沙啞:「沒事。」

  卿意看著他緊抿的唇,看著他額角滲出的冷汗,突然覺得喉嚨發堵。

  她知道,剛才如果不是他推開自己,中槍的可能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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