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全面護持全身,以他們的戰力,分散的防禦隻會像紙一般脆弱,唯有精確到點的防禦才能勉強抗衡。
蘇塵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缺乏同級對戰的經驗,是以頻頻中招。
沒一會,蘇塵渾身是傷,青衣被鮮血染透。可生命要素如同本能般流轉,傷口瞬間癒合,若不是破損的衣物,根本看不出他曾經受過重創。
當小青龍和小紅鳥趕到時,戰局已經進入白熱化。
「這還是小朝朝第一次在境界相當的情況下被壓制。」
小青龍有些凝重,「那老怪物浸淫這境界太久了,小朝朝暫時落於下風也正常。」
小紅鳥道:「不怕,反正他早就是不死之身了,生命要素貫通全身,別說被殺,就是自己想尋死都做不到。」
也難怪無庸會變得如此荒誕,不死不滅的生命太長,他的喜怒哀樂早已經被磨平,隻剩下隨心所欲的瘋狂。比如娶一萬個妻妾,生幾千個子女,用極緻的荒誕填補無盡的空虛。
可隨著戰鬥持續,蘇塵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的。
對蘇塵而言,每一次挨打都是一次領悟,他對四要素的運用愈發嫻熟。
當無庸再次打出三連擊時,蘇塵竟用大地要素凝成的護盾,將三記攻擊盡數擋下!
從最初挨兩拳到後來挨一拳,再到如今全部格擋,蘇塵隻用了短短半個時辰。
「不錯,戰鬥悟性遠超當年的本座。」
無庸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攻擊卻愈發淩厲。
掌擊,指點,腳踢,每一招都蘊含四要素的真諦,真正做到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蘇塵也漸漸適應了他的節奏,不再被動防禦,開始主動反擊。
到了這個層次,誰也不敢留力防守,留力意味著攻擊力不足,無法傷敵,而全力防守更是隻能挨打。
兩人索性選擇了最狂暴的打法——你轟我一拳,我踢你一腿,肉身被撕裂,骨骼被打碎都是家常便飯,可生命要素總能將損傷瞬間修復。哪怕肉身徹底湮滅,靈魂印記也能一念重生。
這場戰鬥激烈到極緻,卻又像是沒有意義,不死之身的特性,讓他們無論打多久都分不出勝負。
無庸早已麻木,語氣平淡:「後輩,還要繼續嗎?」
蘇塵突然長嘯一聲,體內小世界中的四要素與外界天地的四要素同時湧動,兩股力量疊加,他的戰力瞬間飆升!
無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顯而易見的詫異:「有意思!吾本以為力量已經達極限,沒想到還有提升空間!」
到了他們的層次,能調動的四要素量本應是固定的,可蘇塵卻硬生生多調動了兩成。
這兩成差距,足以讓他佔據絕對上風。
「嘭!」
蘇塵一拳轟飛無庸,追上後雙拳連爆,將無庸的兇口打得白骨外露。
可玄靈隻需一個念頭,傷勢又能徹底癒合。
「雖然我殺不死你,卻能壓制你。」
蘇塵笑道。
無庸卻突然住了手:「不陪你玩了,本座要閉關參悟。」
他說走就走,絲毫不留戀那一萬個妻妾和幾千個子女。
對他如今的層次而言,唯有力量的突破,才值得在意。
蘇塵沒有追擊,他雖然能壓制無庸,卻無法將其收入體內小世界鎮殺,若在外界死戰,隻會造成無盡的生靈塗炭。
他與無庸最大的不同,便是他心中有蒼生。
無庸閉關後,他的地盤被蘇塵與天淵道祖瓜分。
蘇塵忙著重建秩序,但天淵道祖卻推崇暴力,將自己的領地變成了弱肉強食的樂園。
又是千年過去,蘇塵一方憑藉天涯武帝等老牌開天境,以及守紀這類人造開天境,在數量上碾壓了天淵,天淵那邊僅僅造了九個八檔戰力的開天境。
如此,天淵的地盤被壓縮到原來的十分之一。
就在眾人準備乘勝追擊時,一個老對手擋住了去路——饕天。
按理說,饕天離開了開天境之島,早該化道才對。
可天淵為了抗衡蘇塵,以生命要素為他延壽,讓得二檔戰力的饕天,成為了最強的阻礙。
二檔戰力的開天境,絕非三檔能抗衡的,更可怕的是饕天與天淵無庸等人一樣,根本不在乎蒼生的死活,出手便是毀天滅地的大招。
蘇塵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立於星宇之中,身後跟著慕容婉、小青龍等人。
他朝著饕天坐鎮的域伸出手,一股無形之力籠罩過去。
「嗡!」
饕天的氣息瞬間爆發,跨步來到星空,冷笑道:「小輩,二檔戰力就敢來送死?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和三位大人抗衡?」
「這老傢夥消息也太落後了,居然不知道小朝朝和無庸已經打過一架了。」
小青龍哼哼一聲,「不過也是,他不過是個奴才,天淵哪會跟他多說?」
「小朝朝,你不用動手,看龍爺怎麼收拾他!」
說著,小青龍揮了揮手,身上戰甲微微發光。
「小輩,不想死就趕緊滾!別等……唔!」
饕天本來想擺擺二檔開天境的威風,不戰而屈人之兵,畢竟他早知道自己不是蘇塵的對手。
可話還沒說完,一道強光突然刺得他眼睛生疼,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什麼鬼東西?」
饕天眯眼一看,隻見這道強光居然是從小青龍身上的戰甲射出來的。
這戰甲可是超開天級神兵啊,本該擁有五檔威能,爆發力甚至達到四檔,結果被小青龍硬生生開發成了強光手電筒,半點破壞力沒有,亮瞎人眼的本事卻登峰造極,連二檔開天境都扛不住。
「你……流眼淚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與饕天苦戰無數年,連他一塊皮都沒傷到,小青龍倒好,一道光柱就把饕天晃哭了。
「四腳蛇,我要殺了你!」
饕天惱羞成怒,揮手就朝著小青龍拍去。
這二檔戰力的一掌,卻被蘇塵輕描淡寫的一巴掌化解。
小青龍繼續用強光攻擊饕天,饕天隻能用手擋在臉前。
活了這麼久,他從未如此狼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