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實力,伊琳已是翻雲境四重,比衛銳澤高出不少。論背景,伊琳的父親伊夜是翻雲境十重,在黃昏城的翻雲境十重中排名第二,與排名第一的賀沙差距不大。
而衛銳澤的父親衛軻,在翻雲境十重之中隻排到十來名,和自己的父親盧悟不相上下。
如此一來,衛銳澤憑什麼能這般肆無忌憚的玩弄伊琳?
這詭異的一幕,讓盧琛渾身泛起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衛銳澤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看台的主位上。
伊琳則乖巧的跪在他身側,像個貼身婢女般,小心翼翼為他揉捏著大腿,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盧琛,是不是很驚訝?」
衛銳澤斜睨著盧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何止是驚訝,一旁的邱陵都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一幕太過顛覆認知,就算是打破腦袋,他們也無法想象,更不敢相信。
「本少說過的話,從來都會兌現!」
衛銳澤滿臉得意,語氣中儘是炫耀,「之前我就說過,伊琳遲早會爬上我的床。現在看來,不僅實現了,效果還遠超預期。」
的確,伊琳現在的樣子,簡直和煙花女子沒什麼兩樣,實在很難想象她會是黃昏城排名前幾的二世祖。
盧琛和邱陵依舊沉浸在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
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恐怕得花上好幾天時間,他們才能勉強接受。
「盧琛,你現在的層次太低了,本少根本懶得跟你玩。」
衛銳澤語氣輕蔑,「不過,既然你非要上趕著找虐,那本少就成全你。」
說著,他頓了頓,又道,「給你一個機會……跪下!」
盧琛一聽,當即冷哼一聲。
開什麼玩笑?他雖然不清楚伊琳為何會對衛銳澤乖得像條狗,但伊琳是伊琳,他是他,憑什麼他要向衛銳澤屈服?
別說衛銳澤,就算是墨榆那樣的頂尖天才,也別想讓他彎腰跪舔。
「衛銳澤,你少做白日夢了!」
盧琛怒聲駁斥。
衛銳澤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罷才道:「既然你不肯跪,那咱們不如打個賭?」
「我賭今天晚上,你會親自跑到本少府上,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子!對了,來的時候別忘了帶上你身邊那條狗,就是那個叫王煦的傢夥,本少對他有點興趣。」
「我都說了,你這是白日做夢,醒醒吧。」
盧琛臉色冰冷。
「呵呵,那就等著瞧,明天見。」
衛銳澤長身而起,不再多言,轉身便揚長而去。
伊琳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活脫脫取代了之前阿岐的位置。
她低垂著頭,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唯有眼底深處,似乎藏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屈辱。
過了好半晌,盧琛才緩過神來,轉頭看向身邊的邱陵,顫聲問:「剛才那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
「會不會是有人易容成琳姐的模樣,故意來迷惑我們的?」
邱陵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下意識的猜測。
盧琛搖頭:「不可能,易容術或許能模仿容貌,但上哪找一個女翻雲境四重來冒充她?更何況,在這黃昏城裡,又有誰敢這麼大膽,敢假冒伊琳?」
「衛銳澤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竟能擁有如此驚人的權勢?」
邱陵倒抽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頓了頓,遲疑問道,「你……你真的會去他府上嗎?」
盧琛哼了一聲:「就算剛才那個真的是伊琳,那也是她的事,與我無關!想讓本少低頭?呸,絕無可能,還想讓我跪舔,我盧琛寧可去死,也絕不會做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邱陵不敢苟同,勸道:「琳姐是什麼脾氣,咱們都清楚,向來是說一不二、心高氣傲的主,可現在卻被衛銳澤治得服服帖帖。盧琛,話可不能說得太滿啊。」
盧琛沒再說話,心中卻不以為然。就算衛銳澤真的有了什麼奇遇,就算他突破到了翻雲境十重又如何?
自己的父親也是翻雲境十重,有什麼好怕的?
一行人悻悻迴轉盧琛的別院。
盧琛剛回到別院,就迎來了父親盧悟派來的人。
一名翻雲境緩步走來,周身纏繞五道異彩,顯然是五重的修為。
他見到盧琛後,拱手行禮,恭敬說道:「屬下見過公子。」
翻雲境五重,在盧琛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隨意擡了擡手:「何事?」
「大人有一道令諭,囑咐屬下親自帶給公子。」
這翻雲境五重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
信函封口處印著特殊的符號,這符號一旦開啟就會破碎消失,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一眼就能看出來。
盧琛接過信函,卻沒有立刻拆開,隻是揮了揮手,不耐煩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那翻雲境五重卻站在原地沒動,繼續躬身說道:「大人有令,要求公子立刻拆信觀看。」
盧琛一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悅。一個區區翻雲境五重的下屬,竟也敢這般催促自己?
現在的人都怎麼了,一個個都想爬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嗎?
他當即就想發作,但轉念一想,父親特意派人送信,還要求自己立刻查看,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便強行壓下了怒火。
拆開信函,僅僅掃了一眼,盧琛臉色就立刻漲得通紅,雙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噴出火來。
「混蛋!」
他猛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指著那翻雲境五重怒聲喝罵,「你竟然敢偽造父親的書信來欺騙我?」
「屬下不敢,這確實是大人親自下達的令諭。」
那翻雲境五重語氣不卑不亢,沒有絲毫畏懼。
盧琛反倒冷靜了下來,再次拿起信函仔細查看。
這字跡,確實是父親盧悟的親筆,封口的符號,也是父親獨有的,而且沒有被人拆開過的痕迹。
可他依然不敢相信信函中的內容,父親竟然命令他立刻前往衛銳澤府上賠罪,還說若是不能讓衛銳澤滿意,就不用再回來了,從此斷絕父子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