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布下這個局,不就是以聖樹為種,用幾個紀元的時間培養,再吸引聞家後輩前來,以他們的精血為引,讓你有機會復活嗎?」
「可惜,你這圖謀早就被我識破了!」
聞西來愈發得意,「我將計就計,放出古迹的消息,吸引這些蠢貨前來破陣。你以為是聞家後人前來,認為時機成熟,便讓神魂從大陣中脫出,催生道樹,想以道果為軀,衍化新生,甚至更進一步衝擊合道境?」
「可你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根本沒有聞家血脈。他們的精血,根本不能為你所用!」
「道果或許能成,但你卻無法藉此重生,最終隻能成全我!」
聞西來放聲大笑,「以準合道境的神魂為核心,再加上諸多超級天驕的精血,這結出的道果,又將何等驚人?」
「我會超越你,成為真正的合道境!」
「老祖宗,你早該作古了,還是繼續長埋地下,看著你的後輩子孫開創屬於我的輝煌吧!」
他這番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原來,他們能得到聞一古迹的線索,全是聞西來一手策劃!
他早就發現了聞一的圖謀,故意放出消息,引誘眾人前來當棋子,既要破陣,又要成為他煉製道果的材料。
這傢夥的心腸簡直歹毒到了極點,不僅算計了所有前來尋寶的人,連自家的準合道境老祖宗都不放過。
回想起來,之前聞西來就說過為了武道,連親兒子都能犧牲。現在看來,坑害老祖宗,對他而言更是小事一樁。
「不肖子孫!真是不肖子孫!」
鐵樹劇烈搖晃起來,蒼老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鏘鏘鏘!」
所有鐵鏈突然調轉方向,如同利劍般朝著鐵樹頂端的聞西來射去。
「老祖宗,既然我敢說出來,自然有後手!」
聞西來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塊白色石頭,手指在石頭上輕輕一按。
頓時,石頭髮射出柔和的白光,覆蓋了整個鐵樹。
「鏘鏘鏘!」
原本攻向聞西來的鐵鏈突然調轉方向,再次將火靈兒等人穿透,牢牢吊在半空中。
剛要趁機突圍的巫樹,也被新的鐵鏈纏住,再次陷入困境。
「哈哈哈哈!」
聞西來得意大笑,「我可沒有遵循什麼期限未到不可入內的祖訓!這些年,我早就偷偷進入遺迹無數次,摸清了這裡的所有情況,連這個大陣的核心樞紐都已經被我掌控了!」
「老祖宗,現在這裡說話做主的,可不是你,而是我!」
聞西來俯視鐵樹,語氣中滿是傲慢,「你曾是準合道境又如何?」
「現在的你,不過是一道殘魂,又怎麼鬥得過我?」
說完,他突然轉頭,目光掃過蘇塵,「跟你說過,你隻是在苟延殘喘罷了,如今大局已定,都給我乖乖受死。」
他手握白色石頭,輕輕一揮手,幾根鐵鏈立刻從鐵樹上激射而出,如同靈蛇般朝著蘇塵撲去。
蘇塵隻能不斷後退,聞西來卻不急不躁,依舊徐徐而行,彷彿在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掙紮一般。
「乖乖躺下,讓我抽取精血,還能少受點痛苦!」
話音未落,聞西來突然出手,一掌探出,朝著蘇塵拍去。
而便在這個時候,蘇塵突然一擡手,一道劍影從他身上釋放而出,迅速變大,朝著聞西來迎擊而去。
是碧竹劍!
此刻的碧竹劍,已經吸收了不少鎮海鍾之中的威能。它原本就是星宇位面之中的最強神兵,由蘇塵催動,將四要素之力極限催發,戰力可以在短暫時間之內遠遠突破翻雲境三重,直達翻雲境十重巔峰!
聞西來瞳孔驟縮,滿臉震驚:「你不是翻雲境三重?怎麼可能?」
蘇塵不語,指揮碧竹劍揮出密密劍光,圍繞在聞西來周身,讓得聞西來無法脫身。
聞西來面色鐵青,立刻打算突圍,隻要回到鐵樹的攻擊範圍,他就能藉助鐵鏈的力量反殺碧竹劍。
可他隻是翻雲境十重,而暫時突破桎梏的碧竹劍卻達到翻雲境十重巔峰,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碧竹劍,突圍的願望一次次落空。
情急之下,聞西來祭出一把長刀,刀身閃爍著血色光芒,朝著碧竹劍斬去。
當兩者碰撞時,隻聽咔嚓一聲脆響,長刀竟被直接斬出一道缺口!
聞西來臉色大變,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最終竟會落到如此地步。
硬碰硬的交鋒中,聞西來的刀被打得節節敗退,刀身上的缺口越來越大,連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顯得愈發窘迫。
「可惡!可惡!」
聞西來歇斯底裡的怒吼,眼中滿是不甘。
明明不久前還掌控全局,可僅僅一個照面,他就從雲端被拽進泥沼,這種落差讓他幾近瘋狂。
就在這時,鐵樹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正是聞一的神魂:「不肖子孫,放棄對聖樹的控制,我可以救你。」
聞西來卻充耳不聞,他很清楚,自己能穩操勝券,全靠手中這塊白色石頭,這是聖樹的控制樞紐。
他這輩子從不信任何人,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老祖也不例外。
之前他明擺著要欺師滅祖,一旦交出控制樞紐,失去了挾持聞一的籌碼,這位準合道境老祖宗若真能重生,甚至衝擊合道境成功,要殺他不過是易如反掌。
換作是他自己,面對這種背叛過自己的後人,別說留活口,他一定會讓對方嘗盡世間最殘酷的折磨再死,哪怕是親兒子也不例外。
所以,他完全沒有放棄聖樹的打算,反而將白色石頭緊緊攥在手心,塞進儲物空間,拼盡全力想要突圍。
「真以為我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聞西來冷笑一聲,猛的長嘯起來。
隨著嘯聲響起,聞西來體內散發出一股股奇異的波動,周身符文瘋狂跳動,戰力竟在短時間內暴漲了數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