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秀水域眾人此刻也停止了歡呼,在那強大的威壓之下,每個人都是心頭惴惴。
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這裡的每一個使者,氣息都比他們的當家人穆歡要強大許多,這是境界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穆歡也是心臟砰砰直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閃過蘇塵之前跟他交代過的話,隨後緩緩開口:「我乃穆歡,現任秀水域之主。」
「不過,關於秀水域歸屬哪一方勢力,我做不了主,需要先向一位大人請示,才能答覆各位。」
咦?
這話一出,不但各路使者愣住,就連秀水域眾人也是訝然。
還有一位大人?是誰?
在他們眼裡,趙薪已經是心恆大陸的第一強者,難不成還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好,那我們就跟你去看看,倒要瞧瞧是什麼人物敢擺這麼大的架子!」
一名使者冷笑。
「哈哈,我看他是故意拖延時間吧,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
「走,我倒要讓那『大人』識見識我們的實力,看他會不會嚇得當場跪地求饒?」
眾使者紛紛大笑,根本沒把那位未曾露面的「大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見了這位「大人」後,先好好戲弄一番,再將其轟殺成渣,也算是立個下馬威。
「各位請跟我來。」
穆歡說完,便轉身在前引路,帶領眾使者朝穆家祖地方向走去,並沒有讓任何人隨行。
使者們都是大大咧咧,在他們眼中,一個剛從下級位面飛升上來的勢力,能隱藏什麼真正的高手?
等會到了地方,他們隻需稍稍釋放一點氣息,那所謂的大人必然會嚇得屁滾尿流,乖乖跪下求饒。
穆歡所在的皇宮距離穆家祖地並不算遠,再加上眾人修為高,腳程極快,僅僅一個多時辰便抵達了目的地。
其實若不是穆歡速度有限,拖慢了隊伍,恐怕連小半個時辰都用不了。
一到祖地門口,穆歡的神情立刻變得小心翼翼。哪怕他如今已是一方世界的君主,可一踏入這片土地,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時候繞著這位神秘師父奔跑的場景。
是這位神秘師父一字一句傳授他無上功法,才讓他有了今天的成就,得以飛升。
對穆歡而言,蘇塵已經不僅僅是引路的師父,更是一座他永遠無法揣摩透徹的武道豐碑。
看到穆歡這副恭敬的模樣,眾使者更是嫌棄之極:「作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真以為能嚇住我們?」
「聖上!」
祖地負責看守的族人見到穆歡,連忙快步迎了上來,對著穆歡恭敬行禮。
穆歡擡手擺了擺,示意他們起身,隨後便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在上級位面強者面前,人數再多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真要殺起來,隻會徒增傷亡而已。
穆歡不再耽擱,大步朝著祖地深處走去。
而使者們卻沒那麼多規矩,一個個徑直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眼神輕蔑的打量著四周,想看看穆歡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快點,沒時間跟你在這磨蹭!」
青禾國的使者不耐煩的催促道,語氣愈發不客氣。
其他使者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神色也寫滿了不耐,他們已經陪穆歡這個小人物折騰了這麼久,實在沒耐心繼續耗下去了。
穆家祖地的規模本就不大,穆歡很快就來到了蘇塵養傷的院子。
他輕輕推開院門,隻見蘇塵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哪怕已經過去了將近千年,蘇塵依舊是那副重傷的模樣,渾身布滿猙獰的傷口,甚至能隱約看到裸露在外的骨頭渣子,模樣看起來極為凄慘。
「大人!」
穆歡立刻單膝跪地,對著蘇塵恭敬行禮。
雖然蘇塵從未正式收他為徒,但在他心中,早已將蘇塵視為師尊,隻是他始終不敢以徒弟自居,隻以「大人」相稱。
蘇塵沒有任何回應,雙目微閉,彷彿失去了意識,如同一個瀕死之人。
任誰看到他這副苟延殘喘的模樣,也都會覺得他離死不遠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大人?」
青禾國的使者在半空中看到這一幕,頓時放聲大笑起來,滿是諷刺。
其他使者也紛紛嘲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就是個連路都走不動的廢人。」
「你看他那模樣,全身骨頭都碎了,連頭骨都塌了一塊,臉都扭曲了,這還能算是個人?」
「既然你活得這麼痛苦,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幫你解脫!」
青禾國使者最是囂張,話音剛落,便從天空中一步跨下,擡手朝著蘇塵的腦袋拍去。
「敢動大人!」
穆歡見狀,想也不想便立刻出手阻攔。
哪怕他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蘇塵受辱。
「嘭!」
穆歡一拳轟出,直直朝著青禾國使者的手掌迎去。
可就在此時,青禾國使者卻突然渾身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竟硬生生挨了穆歡這一拳,整個人瞬間被打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幸好青禾國使者修為高,體魄強大。否則這一拳下去,他的腦袋恐怕當場就會被轟成渣。
饒是如此,他也被打得鼻骨塌陷,一隻眼睛都歪了,鮮血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流,模樣狼狽之極。
這是什麼情況?
其他使者見狀,全都變了臉色。
青禾國使者的修為雖然不算頂尖,但也是他們之中有數的存在。
關鍵是,青禾國使者是歸一境,而穆歡僅僅隻是洞凡境而已,憑什麼能一拳轟傷歸一境?
下級位面的生死境,在這裡被同化為相同級別的洞凡境。
眾使者後背發涼,越是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他們就越是感到寒意陣陣。
難道……那位「大人」真的是實力驚天的強者?
穆歡自己也愣住了,他一直不知道蘇塵的真實實力,直到此刻一拳建功,心中才終於安定下來。
蘇塵的強大,果然遠遠超過他的想象,根本不是他能揣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