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誰都顧不上自己的傷勢,而是將所有殘存的力量都傾注到了攻擊上,驕傲如他們,又怎麼可能在最後時刻採取守勢?
他們始終堅信,自己的攻擊,才是天下最強的力量。
「嘭!嘭!嘭!」
又是幾輪激烈的對轟之後,兩人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身上布滿了拳頭大小的洞眼,每一個都穿透身體,觸目驚心。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體內的生命要素早已經消耗殆盡,再也沒有任何力量可以用來修復傷勢了。
「最後一招。」
心瑤的聲音帶著一絲森然,「這一擊之後,以我們現在的傷勢,誰都擋不住對方的攻擊。」
這句話不僅適用於蘇塵,也適用於她自己。
更重要的是,以他們此刻的狀態,兩人都已經沒有了閃避的力氣,這最後一擊,雙方都避不開。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同歸於盡。
蘇塵沒有絲毫遲疑,主動發起了攻擊,朝著心瑤轟擊而去。
「死!」
心瑤也發出一聲長嘯,同樣朝著蘇塵轟出了自己的最後一擊。
兩人都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最直接的攻擊,目標直指對方要害。
一切都該結束了!
「噗!」
蘇塵一拳狠狠轟在了心瑤兇口,恐怖的力量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而心瑤體內早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用來抵抗,隻能任由這股力量在自己體內肆虐。
她的身體開始泛起淡淡的光芒,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打碎一般,一道道裂痕在她身上蔓延開來。
然而,心瑤的表情卻在這一刻徹底恢復了平靜。
她眼中帶著一絲滿足,緩緩閉上了雙眼,身體開始化作無數碎片,一片片凋零消散。
曾經縱橫多個疊紀的無敵開天境,終是隕落於此。
而蘇塵也是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對方的力量在自己體內肆虐開來。這股力量的強度,比起自己的絲毫不差。
在這最後一刻,蘇塵的聲音,也是在天地中響了起來:「事實跟你想的不一樣,實際上我並不是你的造物。」
「我的真名,並不叫張朝,而是……蘇塵。」
心瑤的身軀,已經消散得所剩無幾,那傾國傾城的面容也隻剩下一道幾乎透明的虛影。
而當蘇塵這聲音響起來時,那絕美的面容上,眼眸仍然睜了開來,露出一道極為詫異的神色。
但緊接著,那雙眼又闔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古怪的微笑。
心瑤道祖的虛影,就這樣化為無數粒子,消散在蘇塵的小世界之中。
如此,這道縱橫十七個疊紀的強大靈魂……再也不會回來了。
蘇塵隻覺一陣徹骨的疲憊,他心念一動,靈魂重新回歸到了外界的本體之中。
眼皮猶如灌了一萬斤鉛般沉重,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這是……哪裡?」
這是蘇塵腦海中的最後一個念頭。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暈死了過去。
他身上的傷勢實在太重了,不知昏沉了多久,他又悠悠轉醒。
全身每一寸都傳來難以形容的劇痛,眼皮更是連睜開一條縫的力氣都沒有。
他試著調動靈魂之力,可過程卻異常艱難,最終也隻有一絲絲微弱的靈魂之力能勉強在體內流轉。
他強撐著內視自身狀態,心中不由泛起一陣苦笑,這副身子此刻簡直稱得上是千瘡百孔了。
先前他與心瑤對戰,本來就已經受了重創,最後又被心瑤的臨死一擊狠狠震擊,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哪怕隻是想動彈一下,至少也要百年時間。」
蘇塵在心中估算著。
可即使熬過這一百年,他頂多也隻能稍微恢復一點戰力,想要徹底痊癒更是遙遙無期。
「而且……」
空間戒指也在衝擊中成了碎屑,裡面存放的東西自然也全毀了。
「現在,我隻能靠身體慢慢自行恢復了。」
「也不知道我現在身在何方?其他人又都如何了?」
蘇塵想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處,可眼皮根本睜不開,靈魂之力也無法延伸到體外。
此刻的他,跟個徹底的瞎子沒什麼兩樣。
想他也是個堂堂的一檔開天境啊,如今連一個普通凡人都比不上。
好在他能確定的是,心瑤已經徹底被他打敗了。
如此一來,星宇終於可以恢復太平了,所有人也終於可以顧慮盡消。
現在的他們,雖然不知道蘇塵在哪裡,但至少,他們以後可以擁有安穩平靜的生活。
這麼一想,蘇塵也放心了不少。
如今的他,也隻能就這麼躺著。
好在他的體魄早已達到開天境一檔,尋常的風吹雨淋,霜打露浸,自然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一天,十天,半個月……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蘇塵始終在艱難嘗試恢復傷勢,可速度慢得離譜。
沒辦法,他現在的傷勢實在太重了,隻能一點點慢慢來,急不得。
這地方有不少野獸出沒,而此刻蘇塵身上的氣息無比衰弱,連一絲一毫開天境的威懾力都沒有,根本嚇不住這些野獸。
時不時就有野獸湊過來咬他幾口,好在他的體魄足夠強橫,哪怕全身都是傷口,也不是哪頭野獸能咬得動的。
那些試圖咬他的野獸,無一例外都被他體內的強悍氣息反震得崩碎了滿口牙齒。
就這麼躺了大半年,他終於被人發現了。
「小姐快看,這裡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蘇塵耳邊響起。
過了片刻,又有另一名女子的聲音傳來,語氣比第一個女子沉穩得多:「把他背起來,帶回家族。」
「可是小姐,此人來歷不明,而且傷得這麼重,說不定是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被人追殺才會逃到這裡的。萬一我們把他帶回去,把麻煩也牽扯到家族裡來怎麼辦?」
第一個女子有所顧慮。
那小姐聽了,微微有些不悅,嚴肅道:「汀蘭,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