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白月光太顛,所有人都慌了

第76章 蔣家敗犬

  蔣家府邸。

  不過數日,這裡已經換了人間。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門楣,此刻卻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下人們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府裡那兩個已經陷入絕境的主人。

  秦望舒踏入正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蔣露曦靜靜地坐在主位上,她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裙,洗去了所有釵環首飾。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少女嬌憨的臉,此刻隻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蒼白。

  她的面前,擺著那個黑色的木盒。

  匕首與卷宗,都好好地放在裡面。

  看到秦望舒進來,她沒有起身,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小姐。」她的稱呼變了。

  秦望舒沒有坐,她走到木盒前,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

  「蔣小姐想清楚了?」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蔣露曦自嘲地牽動了一下唇角,「蔣家在通州城南所有的產業,夥計,人手,一個下午,全部折損乾淨。我父親氣急攻心,卧床不起。我哥哥……」

  她沒有再說下去。

  一個被當著全通州人的面,打斷了脊樑的廢物。

  這就是她哥哥現在的名聲。

  「秦小姐送來的這份『大禮』,蔣家,收不起,也不敢收。」蔣露曦的話鋒很穩,她在儘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面。

  「你錯了。」

  秦望舒拿起那份卷宗,隨手拋在桌上。

  「這不是禮物。」

  「這是賣身契。」

  蔣露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蔣家已經一無所有,還有什麼值得秦小姐圖謀的?」

  「一無所有,才最適合當狗。」秦望舒的話,不帶任何溫度,「因為沒有牽挂的狗,咬人才會更狠。」

  她繞著桌子,緩緩踱步。

  「那份卷宗裡,記錄著海沙幫過去三年,所有與魏家見不得光的交易。人證,物證,賬本的藏匿地點,一應俱全。」

  「這是魏家的把柄?」蔣露曦的呼吸急促起來。

  「不。」秦望舒停下腳步,直視著她,「這是我給你的投名狀。我讓你知道,我有能力挖出魏家的根。我讓你知道,跟著我,你才有機會報仇。」

  蔣露曦沉默了。

  她知道,秦望舒說的是事實。

  這個少女,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掌控著整個通州的局勢。魏家是棋子,蔣家也是棋子。唯一的區別是,魏家有資格和她對弈,而蔣家,連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我憑什麼信你?」許久,蔣露曦問。

  「就憑你哥哥現在這副樣子,是我一手造成的。」

  秦望舒的話音剛落,一個踉蹌的身影,從側堂沖了出來。

  是蔣疏墨。

  他雙目赤紅,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樣。他死死地盯著秦望舒,那表情,是想將她生吞活剝。

  「是你!」他嘶吼著,「是你算計我!你這個毒婦!」

  他猛地朝秦望舒撲了過來。

  青雀的身影一閃,擋在了秦望舒面前,隻用一隻手,就輕而易舉地扼住了蔣疏墨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蔣疏墨雙腳離地,徒勞地掙紮著,臉因為缺氧而漲成了紫紅色。

  「放開他。」秦望舒淡淡地開口。

  青雀鬆手,蔣疏墨重重地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秦望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對視。

  「我算計你?」她重複了一遍,隨即,一聲極輕的嗤笑逸出。

  「蔣疏墨,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以為你在西市英雄救美,很威風?」

  「那場戲,是我為你搭的檯子。漕幫是我的人,海沙幫是我要除掉的狗,蘇雲溪是我推出去的誘餌。」

  蔣疏墨的咳嗽聲停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秦望舒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了下去。

  「你以為你拿著戰書去魏家門前叫陣,很有氣魄?」

  「那封戰書,從頭到尾,隻是我寫給魏千嶼的一張字條。我隻是借你的手,遞過去而已。」

  「你,連當一個信使的資格都不夠。你隻是包裹信紙的那層,隨時可以丟棄的廢紙。」

  「魏千嶼為什麼不殺你?你以為是他仁慈?」

  「不。因為一個活著的廢物,比一具屍體,更能讓整個通州感到恐懼。他留著你的命,是要讓你當一條狗,爬遍通州的大街小巷,告訴所有不長眼的人,這就是挑釁他的下場。」

  「你的驕傲,你的尊嚴,你的憤怒……」

  秦望舒站起身,用鞋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肩膀。

  「一文不值。」

  蔣疏墨徹底呆住了。

  他所有的自尊,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憤怒,在秦望舒這番平靜到殘忍的剖白之下,被碾得粉碎。

  他不是英雄,不是挑戰者。

  他是一個小醜。

  一個徹頭徹尾的,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悲的小醜。

  「啊……啊……」他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他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屈辱,憤怒,震驚,最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蔣露曦閉上了眼,不忍再看。

  秦望舒沒有再看地上的蔣疏墨一眼,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蔣露曦。

  「現在,還要問我憑什麼嗎?」

  蔣露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自己的哥哥在地上像一條蛆蟲一樣蠕動,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淡漠的少女。

  她終於明白了那句話。

  你的驕傲一文不值。

  但你的恨意,價值連城。

  秦望舒,不是要蔣家的忠誠,她要的,是蔣家這份已經被逼到絕境的,可以焚燒一切的恨意。

  許久。

  蔣露曦睜開眼,她緩緩站起,對著秦望舒,深深地,彎下了腰。

  「蔣家,願為秦小姐……馬前卒。」

  秦望舒沒有去扶她。

  她隻是看著地上那個終於停止了嘶吼,蜷縮成一團,死寂不動的身影。

  就在這時,蔣疏墨,動了。

  他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沒有哭,也沒有再咆哮。

  他隻是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桌前。

  他的動作很慢,很僵硬。

  他沒有看秦望舒,也沒有看自己的妹妹。

  他伸出手,拿起了木盒裡的那把匕首。

  他用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刃身。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秦望舒,那雙曾經盛滿愚蠢傲慢的眼睛裡,此刻,隻剩純粹的恨意。

  「第一個,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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