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進入瓦倫丁古堡內部
「不行的話,咱們撤吧。」胡卓賢看著回去的路說道:「那些魚集中在前面,咱們往後面撤,到時候再想辦法。」
秦川看著前面的路,距離對岸很近。
但是那一條條飛起的魚就像是橫亘在他面前的一道天塹,愣是讓他們無法前進。
「撤吧——」
可就在秦川說撤退的時候,一道白色的閃電從遠處疾馳而來。
那速度快到連秦川的肉眼都捕捉不到軌跡,隻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光弧在沼澤上空劃過。
然後那些撲向他們的銀光魚。
那些兇猛無比的、鱗片堅硬如鐵、速度快如閃電的銀光魚一條接一條地落在地上。
全死了。
而且死狀非常統一,都是腹部位置少了一大塊。
那條白色閃電在沼澤上空來回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條銀光魚的死亡。
銀光魚甚至來不及掙紮,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
白色閃電停了下來,落在秦川的肩膀上,抖了抖身上蓬鬆的白色毛髮,用小爪子擦了擦嘴巴,然後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幾分得意的「吱吱」聲。
雪貂。
它用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看著秦川,然後又看了一眼沼澤中那些還探著腦袋、此刻正在瘋狂下潛的銀光魚,舔了舔嘴唇。
那些銀光魚像是遇到了天敵,瘋狂地鑽入泥漿深處,尾巴拍打泥漿的聲音此起彼伏,片刻之後,沼澤表面恢復了徹底的平靜。
沒有銀色的光芒,沒有金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水花。
整片沼澤安靜得像是死水,連那些原本無處不在的黑齒魚都不見了蹤影。
胡卓賢看著秦川肩膀上的雪貂,又看了看那片安靜得過分的沼澤,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最後隻說了兩個字:「好貂。」
秦川伸出手,撓了撓雪貂的下巴。
他和雪貂溝通過了。
原來這些魚竟然也在這個雪貂的食譜上。
這些魚腹部的位置是雪貂最愛吃的。
雪貂是這些魚的天敵。
這些魚速度雖然快,但是快不過雪貂。這些魚皮糙肉厚,但是雪貂專找它們柔軟的腹部下口。
被雪貂死死克制。
雪貂眯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咕嚕」聲,用小腦袋蹭了蹭秦川的手指,然後趴在他肩膀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走。」秦川一看沒多少時間,趕緊對著胡卓賢說道。
兩人加快腳步,沿著那條搖搖欲墜的硬地,朝著沼澤對岸走去。
最後的路程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那些銀光魚像是從沼澤中蒸發了一樣,一條都沒有再出現。
雪貂趴在秦川肩上,黑豆般的眼睛掃視著兩側的沼澤,偶爾舔舔嘴唇,似乎在期待還有不長眼的魚跳出來加餐。
當兩人的腳踏上沼澤對岸的堅實土地時,身後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轟鳴聲。
秦川回頭看去。
那些硬地在轟鳴聲中緩緩下沉,被灰綠色的泥漿吞沒,一條新的路徑從沼澤的另一側緩緩升起,彎彎曲曲地通向莊園的入口。
十分鐘到了。如果再晚幾息,他們就會被困在沼澤中央,無路可退。
「差一點啊。」
胡卓賢有些擔憂地說道:「如果不是雪貂的話,咱們兩人被困在中間,可能會有大麻煩,說不準得被那些魚生吞活剝了。」
秦川也是心有餘悸。
這破地方實在是有些玄乎。
好在是過來了。
靠著雪貂這傢夥過來了。
也是運氣好。
秦川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面前那座灰白色的、沉默地矗立在灰霧中的古堡。
瓦倫丁古堡的大門就在眼前。
兩扇巨大的木門緊閉著,門上的鐵質裝飾已經銹跡斑斑,但那些銹跡中,隱約可以看到某種古老的紋路,像是被歲月磨去了稜角,卻依然倔強地留存著。
門楣上方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已經模糊不清的文字,不知道是拉丁文還是某種更古老的語言。
秦川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門軸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如同嘆息般的呻吟,塵土從門楣上簌簌落下。
門內是一片黑暗,那種黑暗不是夜晚的那種黑,而是一種更加濃稠的、彷彿有實體的黑暗,連灰霧中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都被它吞噬了。
「這破地兒好黑。」
胡卓賢也嚴肅起來,看著古堡之中的景色忍不住說道。
秦川皺了皺眉頭。
這裡面很詭異啊。
外面的環境雖然差一點,但是好歹能透出一點光,進入這個瓦倫丁古堡內部,感覺一點光都沒有。
秦川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顆夜明珠,乳白色的光芒驅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門內的景象。
「接下來怎麼走?」秦川朝著身後的胡卓賢問道。
「一直往前,應該能看到一個噴泉水池。」胡卓賢對著秦川說道:「到了那個位置之後左拐,然後就看到一條長廊……」
兩人當即沿著這條路走去。
很快就來到了長廊位置。
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高大的石柱,柱子上雕刻著各種奇異的圖案。
有長著翅膀的獅子,有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蛇,有手持長矛的戰士,還有戴著王冠的王者。
走廊的盡頭,是一段向上的石階,石階的盡頭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到通往哪裡。
秦川邁步走了進去。
胡卓賢跟在身後,手杖點在地面的石闆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
雪貂從秦川肩上跳下來,落在地面上,白色的毛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它豎起耳朵,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小小的身體綳得像一張弓。
「前面的台階通往哪裡?」
秦川問道。
「不知道。」胡卓賢搖頭說道:「真正靠譜的情報隻到了這裡,接下來的消息都是一些謠言,沒有確切的證據,隻會幹擾咱們的判斷。」
「還是咱們自己小心探查吧。」
秦川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前面走去。
精神力試圖擴散出去,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但是周圍那些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直接把他的精神力擋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