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朋友，不能作為證人。」老者擺擺手說道。

　　「那你萬象衡宗的那些小弟也在現場啊。」秦川說道。

　　「那些人是趙方的弟子，屬於當事人，證詞不能採納。」老者說道。

　　「你……」

　　秦川懵了。

　　這傢夥倒地是想要幹啥？

　　不會是故意來消遣自己吧？

　　老者再次搖了搖頭，動作比方才更慢，像是在給秦川最後一次機會。

　　「我再給你一句話的時間，如果依然不能說服我，你必死無疑。」

　　一句話。

　　秦川知道，這個老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規則就是他的底線，而他的底線，隻有一句話的距離。

　　秦川笑了一下。

　　緩緩擡起了右手。

　　一個絕對的理由？自己還真有。

　　如果這個理由不能說服他的話，那自己可得試試自己的拳腳。就算是打不過，自己也能讓他脫一層皮。

　　「那我就給您證明一下。」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掌張開，五指朝上，掌心對著老人。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預兆——一團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冒了出來。

　　那火焰不大，隻有拳頭大小，但它出現的瞬間，整條巷子的溫度都變了。

　　火焰在秦川的掌心中無聲地燃燒著。

　　慢慢地，一道標誌在秦川面前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團火焰的形狀，外面包裹著一個圈。

　　下一刻，秦川身上披上了一層袍子，這個黑袍把他全身都籠罩起來，隻有手中的火焰和面前的那個標誌在不斷閃爍著。

　　「這……這是真火派的執法者？」

　　老人的灰色瞳孔猛地收縮了。

　　那是秦川從見到他以來，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如此明顯的表情變化。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懸浮在空中的真火派標誌，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真火派執法者竟然真的存在。

　　之前他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以為隻是小道消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火派執法者竟然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外面袍子可以作假，但是那個黑色的火焰和真火派的標誌是做不得假。除了真火派的執法者之外，別人是絕對掌握不到這個能力。

　　「你竟然真的是執法者？」老人再次聲音顫抖的問道。

　　秦川看著老人的反應，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收起黑色火焰，那道真火派標誌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巷子中飛舞了幾息，然後徹底消失。

　　「這個理由……」秦川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老人的心口上，「夠不夠？」

　　巷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夕陽落山的聲響。

　　老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歲月風化了千年的石像。他的灰色眼睛依然盯著秦川的手，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老人緩緩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夠了。」他說。

　　兩個字，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真火派執法者是可以對任何靈修勢力的人動手，裁決他們所做的事情是否符合公約。

　　公約所有修行者當初制定的規則。

　　是最大的規則，是最大的秩序。

　　即便是他，也必須得遵守。

　　「可還需要證據？」秦川問道。

　　老者搖頭說道：「真火執法者從不會冤枉一個壞人。您有權力去制裁任何一個威脅地球安全的人。您的所作所為符合秩序。」

　　這個老頭看來確實是個老古闆，隻要行為符合秩序，他便不再追究了？

　　「既然此事已經清楚，那我便不在這裡久留了。」老者對著秦川說道：「此事到此結束，萬象衡宗絕對不會再來找您的麻煩。」

　　秦川點了點頭。

　　「隻是……同為隱藏勢力，我想詢問您一個事情。希望您能如實告知。」老者對著秦川說道。

　　「你說。」

　　秦川一副高人風範。

　　「我想詢問一下，您的秩序律令是從何繼承而來？真正的傳承者在哪裡？」老者對著秦川說道：「現在萬象衡宗群龍無首，我們想要迎回真正的傳承者。如果有真正的傳承者，我們萬象衡宗或許能走回正軌。」

　　「我沒辦法回答，我也不能給你一個答覆。」秦川很嚴肅的說道：「我不能替別人做決定。如果你確實想要讓我幫忙，可以留下個信物，我和他交流之後再決定是否和你們接觸。她若是願意，我再與你聯繫。」

　　「這段時間，我也會對萬象衡宗進行考驗。」秦川眼神變得銳利，「看你們是否是值得帶領的人，畢竟，你們宗主和混亂之神搞在一起，我很難對你們表示信任。」

　　老者聽到這話之後，趕緊解釋道：「您放心，我們和趙方絕無聯繫。我們這些老傢夥平時都在深淵深處，對宗門之事幾乎從不過問。若不是您的出現，我也不會貿然出現的。我們幾個老傢夥的人品，守護者聯盟都是清楚的。」

　　他急了。

　　這畢竟是涉及到萬象衡宗真正傳承的事情，是關乎萬象衡宗能不能真正恢復歷史榮光的時刻，他不急不行。

　　一旦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可能都沒機會了。

　　若是讓傳承人誤會，他們更是洗刷不清自身的嫌疑。

　　「那位傳承人估計也在暗中觀察你們。」秦川對著他說道：「他會自己做出判斷的。

　　「嗯。」

　　老者也沒有繼續，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塊金色的牌子遞給秦川說道：「這是我們首席元老的牌子，持有此牌子如同掌控元老院，整個萬象衡宗都得聽您的指揮。您把整個東西交給那位傳承人，如果他願意隨時可以來萬象衡宗，也可以去聯繫我們的任何一個據點，那些據點收到消息之後，我們可以親自趕來。」

　　說話的時候，直接把萬象衡宗的據點布局圖交給了秦川。

　　這玩意兒可是宗門的秘密，他把這東西都交給秦川，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

　　「我會如實轉達的，不會添油加醋。」秦川說道：「我想那個傳承人會有自己的判斷。」

　　「多謝。」說完之後，老者就要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老者突然間看著秦川說道：「秦先生，我這邊有一個關於真火派的消息，您可能沒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