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東城失守了!」一個渾身是血的護衛踉蹌跑來,還未說完就被混戰的氣浪震得吐血倒地。
「西面……西面也守不住了!」又有人嘶聲彙報。
「樂家大軍已經突破正門!」
「錢家的人從側翼包抄過來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黃家眾人軍心大亂,原本嚴密的陣型開始鬆動。
有人眼神閃爍,悄悄向後退去;有人乾脆轉身就逃。黃家眼看要覆滅,誰還願意留下陪葬?
「不許退!誰敢退我殺誰!」黃飛龍目眥欲裂,一槍刺穿一個逃跑的護衛後心。
但潰勢已成。轉眼間,圍困陸雲的人所剩無幾。
「該你了!」
陸雲眼中殺意暴漲,龍魂刀發出一聲長吟。他體內五行靈力瘋狂運轉,刀身爆發出刺目的五色光華。
「五行輪轉!死!」
一刀斬出,五色刀罡凝成實質,化作一道三丈長的巨大光刃橫掃前方。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爆鳴,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快躲!」
最後五名來不及閃避的護衛,被刀罡捲入,身體在五色光芒中分解崩碎。
陸雲趁勢前沖,目標直指黃飛龍!
「小子,休要猖狂!」黃飛龍又驚又怒。
他預估過陸雲的強,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但身為家主,此刻已無路可退。
他雙手握緊那柄通體黝黑的長槍,槍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黃家祖傳的「玄鐵破軍槍」,位列虛神階上品,曾飲無數強者之血。
「破軍七殺第一式,貫日!」
長槍如毒龍出洞,槍尖凝聚一點黑芒,撕裂虛空直刺陸雲咽喉。
這一槍快、準、狠,尋常鉛丹境九重也難以接下。
陸雲不閃不避,龍魂刀自下而上斜撩。
「鐺——!」
刀槍罡氣相擊,靈力四濺。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震得周圍碎石亂飛。
陸雲刀一刀沒佔到便宜,第二刀緊隨其後。刀光如瀑,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斬向黃飛龍左肋。
黃飛龍擰身回槍,槍桿精準的擋住刀鋒。
這次,他主動出手了:「第二式,山崩地裂!」
他借力旋轉身軀,長槍掄圓了砸下。槍桿未至,罡風已壓得地面龜裂。
這是以力破巧的招式,配合玄鐵槍的重量,足以開山裂石。
陸雲眼神一凝,不退反進。龍魂刀在掌心一轉,改雙手握持,自下而上斜斬。
「五行劈海!」
五色刀罡與黑色槍影悍然對撞。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兩人腳下地面同時炸裂,碎石衝起丈餘高。
黃飛龍隻覺一股巨力順槍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而陸雲隻退了一步,便再次欺身而上。
「不可能……三絕的力量真的如此強?」黃飛龍心中驚駭不已。
自己可是汞丹境二重的強者,又手持祖傳神兵;反觀對方,已經消耗了那麼久,竟在正面硬撼中還能壓制自己?
陸雲不給對方喘息之機。第三刀如影隨形,刀光化作數十道虛影,齊齊的籠罩黃飛龍周身要害。
「七殺護體!」黃飛龍舞動長槍,槍影化作一道黑色屏障。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暴雨砸在上面。
每接一刀,黃飛龍就後退一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淌。他臉色越來越蒼白,體內氣血不斷翻湧。
終於,不知道在接下第幾刀時,他的黑色屏障出現了一絲破綻。
陸雲眼中厲色一閃,龍魂刀驟然加速,穿過槍影縫隙,直刺黃飛龍心口。
「噗嗤!」
刀尖入肉三寸。
黃飛龍慘叫一聲,左兇已被刺穿。他借勢暴退,長槍脫手,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噴鮮血。
陸雲正要補上一刀,洞內突然傳來楊婉兒一聲凄厲的尖叫:
「不——!!」
那聲音中的絕望,讓陸雲心臟狠狠一抽。
他猛地回頭,透過洞口的縫隙,隱約看到楊婉兒已被按在石榻上,衣衫淩亂,而黃醒正俯身下去……
「滾開!!!」
暴怒的吼聲從陸雲喉嚨深處迸發。他再不顧黃飛龍,轉身沖向洞口。
「休想……」黃飛龍掙紮著想阻攔。
暴怒下的陸雲,反手就是一刀。
刀光掠過脖頸,黃飛龍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頭顱滾落在地,無頭屍身緩緩倒下。
陸雲頭都沒有回,身形直接射向煉女窟。
犇犇在他腦海中急的大吼:「陸雲,你瘋了嗎!等樂家大軍來了,還怕收拾不了這老東西?」
「我考慮的不是這個老東西怎麼死,」陸雲雙眼血紅,身形不減,「等援軍來了,楊婉兒已經被破身了!」
話音未落,他已沖入洞內。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楊婉兒被擺成一個羞人的姿勢仰躺在石榻上,外衫盡碎。
僅剩的肚兜也很難遮掩飽滿的身軀,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雙目緊閉,淚水從眼角滑落,嘴唇咬出血痕,但還在無力的掙紮著。
黃醒正俯身欲親,聽到動靜猛然回頭。
「找死!」陸雲暴喝一聲,龍魂刀攜著滔天怒火劈向黃醒的腦袋。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恐懼。刀罡未至,淩厲的刀風已吹的黃醒白髮狂舞。
「哼,不自量力!」
黃醒甚至沒有完全轉身,隻是反手一掌拍出。
「大日焚天掌!」
淡金色的掌印與五色刀罡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種詭異的「嗤嗤」聲。
陸雲的刀罡在接觸到淡金掌印的瞬間,竟開始迅速消融。
不是被擊碎,而是像冰雪遇見烈陽,被那股光熱之力生生「煉化」!
更可怕的是,那股熾熱順著刀身蔓延而來,再次侵入陸雲識海。
「呃啊——!!」
陸雲慘叫一聲,感覺腦袋像被扔進熔爐,神魂被架在火上炙烤。全身力量瞬間全部退去。
他被掌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又滑落在地。龍魂刀脫手,「噹啷」一聲掉在遠處。
陸雲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臂軟得不像自己的,試了三次才勉強半跪起來。
他視線模糊,隻能看到黃醒模糊的身影,以及石榻上那道顫抖的白色身影。
「小子,還想在老夫面前玩英雄救美?簡直自不量力!」
黃醒的嗤笑聲傳來,轉身不再理會陸雲,重新看向楊婉兒:
「今天就讓這小子親自看著,這樣的美女該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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