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澈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可奈何。
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齊炎單獨涉險,隻能一跺腳,拼盡全力朝齊炎追去,試圖儘快匯合。
隻有三個身法好的汞丹境七、八重強者,勉強能跟上他的速度。
前方,亡命「奔逃」的陸雲,神識一直在掃視著身後的追兵。
當他感知到齊炎果然中計,獨自一人沖在最前面,且與後方主力拉開了足夠距離時,眼中寒芒驟盛!
他前沖的身形,猛地一頓。臉上所有的「驚慌」「疲憊」瞬間消失。
一道凝聚了強大神魂之力的攻擊,驟然從眉心射出,朝齊炎的識海狠狠紮去!
齊炎滿心都是追上仇人、將其折磨緻死的快意。哪裡料到這「喪家之犬」不僅敢回頭,竟然還有餘力發動神魂攻擊?
「什麼?!」倉促間,他本能地調動神魂力量,在識海外構築防禦。
他也不是第一次承受陸雲的神魂攻擊,知道不會直接要命,所以表現的也沒有那麼可怕。
「嗡——!」
神魂層面的劇烈碰撞,齊炎不出意料的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
就在這時,張寒澈與那三名速度最快的齊家護衛,終於堪堪追近,恰好目睹齊炎中招僵直的駭人一幕。
「妖孽休要放肆!」
「休傷我家主!」
四人驚怒交加,厲喝著,不顧一切地加速衝來,企圖援救。
陸雲當然知道這一道神魂攻擊不可能重傷齊炎,但他要的就是這瞬息的時間差。
他沒理會已經迫近,正在叫囂的追兵。而是趁著最後的間隙,再次給齊炎的丹田上補了一掌。
「轟——!!!!」
齊炎身上的護體靈光瞬間幻滅,雙眼暴凸,臉上凝固著極緻的驚駭,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凄慘的弧線,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冰面上,又翻滾了十幾圈,才癱在那裡。
這一掌,幾乎讓齊炎失去戰鬥力。
陸雲這才將冰冷的目光,轉向了已撲殺而來的張寒澈,以及他身後三名目眥欲裂的齊家護衛。
張寒澈之所以敢追上來,主要的依仗是和齊炎聯手。
他認為就算陸雲再邪性,他和齊炎兩個銀丹境強者聯手,就算不能立刻將其拿下,至少也能死死纏住,不讓他再有機會逃竄。
屆時,後面大隊人馬跟上,各種陣法圍困,哪怕用人命去填,耗也能把這妖孽耗死在這裡!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陸雲的狡詐和果決。
更沒算到微小的「速度差」,竟在關鍵時刻,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張寒澈的心,瞬間涼了半截。現在再想掉頭跑?晚了!
他身形剛有一點遲滯,一道凝練著五行之力的刀芒,已然撕裂空氣,到了他面門之前!
張寒澈瞳孔收縮,雖然知道不敵,但體內殘存的五萬年異水瘋狂湧出,在身前凝結成一面厚實的菱形冰盾。
「轟——!」
刀芒狠狠斬在冰盾之上,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冰盾瞬間破碎,冰屑四處激射。
張寒澈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雙臂劇痛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連退五六步。
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氣血翻騰,臉色又白了幾分。
就在他立足未穩之際,陸雲的刀光再起。
這次不是沖他,而是斬向左側那名挺槍刺向陸雲的汞丹境八重護衛。
那護衛槍勢淩厲,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可陸雲的刀更快,更刁鑽。鳴鴻刀貼著槍桿逆流而上,刀鋒上五色光華吞吐。
「嗤!」
一聲輕響,護衛持槍的手臂齊肘而斷!
他的慘叫聲剛起,陸雲反手一刀,刀鋒已抹過他的脖頸,聲音戛然而止,屍體帶著噴濺的血花栽倒。
陸雲動作毫不停滯,借斬殺一人的迴旋之力,刀勢一轉。刀身拖曳著刺目的光軌,再度劈向剛剛穩住身形的張寒澈!
這一刀,角度更刁,力量更沉!
張寒澈亡魂大冒,倉促間隻能將手中幽藍長劍橫在頭頂格擋。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後,張寒澈隻覺得一股巨力狠狠砸下,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恐懼,徹底將他吞噬。
什麼報仇,什麼擒拿,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逃!離這個煞星越遠越好!
他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就向後方亡命逃竄!什麼銀丹境強者的尊嚴,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可惜,他轉身的剎那,後背空門大開。
陸雲眼中冷光一閃,根本不給其任何機會。
鳴鴻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凄艷決絕的弧光,精準地從張寒澈後背透入,從前兇穿出!
張寒澈狂奔的身形陡然僵住,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自己兇膛冒出的刀尖。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大股大股的鮮血湧出。
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向前撲倒,再無聲息。
另外兩名護衛,早已被陸雲的兇威嚇破了膽,轉身想逃。
陸雲甚至懶得追,手腕一抖,鳴鴻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旋轉的死亡弧光,瞬息間掠過兩人脖頸,帶起兩蓬血霧。
刀身在空中一個迴旋,又穩穩落回他手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息。四名追兵,盡數伏誅,其中還包括一位銀丹境一重的強者。
陸雲面無表情,動作麻利地破開張寒澈和三名護衛的丹田,將內丹取出收好。
這才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遠處癱在冰面上、氣息微弱的齊炎。
陸雲先是點出一道靈力,將其內丹徹底封鎖,斷絕了他任何反抗或自爆的可能。
然後,單手揪住齊炎的衣領,像提一隻死狗,將他從冰冷的地面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