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1章 招供
李三郎癱坐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真的是被逼無奈啊!」
他聲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那婆娘,好吃懶做,還染上了賭癮,家裡的一點積蓄早就被她敗光了。」
他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裡帶著討好的怯懦,小心翼翼地看向顏如玉和霍長鶴:「
我一個上門女婿,哪敢違逆她?說了多少回……」
他一邊說一邊捶著自己的大腿,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我也是沒辦法,隻能順著她的意思來,想著能偷點就偷點,湊夠了她賭錢的窟窿,日子也能安生些……」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突然從顏如玉和霍長鶴身後的陰影裡竄了出來。
李三郎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覺得一陣風撲到跟前,緊接著頭髮被狠狠揪住,一陣刺痛順著頭皮蔓延開來。
他「哎喲」一聲叫出聲,還沒來得及掙紮,臉頰上就傳來幾道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過。
「好你個狗東西!」女子的聲音尖利,帶著滔天的怒氣,「你倒會往我身上推!
明明是你賭錢欠了一屁股債,被人追得像喪家之犬,挨了打扔在衚衕裡,才想出這麼個破招讓我去裝病!」
她一邊罵,一邊手腳並用地撕扯著李三郎,手指抓向他的臉,膝蓋頂著他的腰,「現在倒好,把所有罪名都推在我頭上,你良心被狗吃了?我跟你拼了!」
李三郎被揪得頭髮散亂,臉上幾道血痕清晰可見,疼得齜牙咧嘴。
他也來了火氣,反手去推女子:「明明是你貪財要偷藥材,現在倒反過來怪我?要不是你天天賭,家裡能成這樣?」
兩人扭打在一處,滾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互相揪著對方的衣服,罵罵咧咧。
燈籠的光映著他們狼狽的模樣,頭髮亂作一團,衣衫被扯得不成樣子,臉上都沾了塵土和血跡。
兩人都沒了力氣,雙雙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兇口劇烈起伏著,眼神裡還帶著對彼此的怨懟。
霍長鶴站在一旁,神色沉肅:「宋平,把他們帶到大牢去問話。」
李三郎和女子一聽「大牢」二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先前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恐懼。
兩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李三郎頭磕得砰砰響,額頭上很快起了個紅印,「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求王爺開恩,別把我們關大牢!」
女子也跟著哭哭啼啼地求饒:「王爺,都是他的錯,我一時糊塗受他的騙,跟我沒關係,求大人饒了我這一次吧!」
霍長鶴不為所動,眼神淡漠地看著他們,語氣沒有絲毫鬆動:「帶走。」
宋平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掏出兩塊破布,分別塞到兩人嘴裡。
兩人嗚咽著,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踉踉蹌蹌地往刺史府的方向走去。
霍長鶴轉頭看向身後的黑暗處,沉聲道:「留下暗衛,仔細查看四周,務必確認沒有其他可疑之人。」
黑暗中傳來兩道細微的應答聲,隨即恢復了寂靜,彷彿從未有人出現過。
顏如玉看著李三郎和女子被帶走的背影,眉梢微挑,輕聲道:「這兩人背後,怕是還有人指使。」
霍長鶴點頭,目光深邃:「到了刺史府,審一審便知。」
兩人並肩朝著刺史府走去,燈籠的光暈在他們腳下緩緩移動,將前路照亮一片。
刺史府的大堂上,燭火通明,跳動的火光映著案幾後的曹刺史。
他身著官服,面容嚴肅,目光銳利地掃過被押上來的李三郎和女子。
兩人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爭執,臉上滿是惶恐,低著頭不敢直視曹刺史的目光。
「你們二人,竟敢意圖破壞幽城的疫病治療,膽大包天!」曹刺史一拍驚堂木,聲音洪亮,震得大堂內嗡嗡作響,「來人,先各打二十闆子,讓他們嘗嘗苦頭,看還敢不敢撒謊!」
兩側的衙役立刻上前,將李三郎和女子按在地上,舉起闆子就打了下去。
「啪!啪!啪!」清脆的闆子聲接連響起,伴隨著兩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二十闆子打完,兩人趴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汗水浸濕了衣衫,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眼淚鼻涕再次混在了一起。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招!我們什麼都招!」李三郎率先哭喊起來,聲音嘶啞,「我們不敢再瞞了,全都告訴大人!」
女子也跟著哭喊道:「求大人別再打了,我們說實話!」
曹刺史冷哼一聲:「早這樣何必受這皮肉之苦?說!你們到底是受誰指使,為何要破壞治病?」
李三郎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我們就是幽城的普通百姓,我……
我好賭,欠了不少賭債,那些債主天天追著我要,前兩天晚上還把我打了一頓,扔在衚衕裡。」
他頓了頓,忍著疼繼續說:「就在我躺在衚衕裡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黑衣人。
他說,隻要我把一包藥粉想辦法下在治療病患的葯裡,就給我一筆錢,足夠我還賭債的。」
顏如玉站在一旁,聞言眸光微動,開口問道:「治療病患的宅子,是今天才開始正式收治病人的,你前兩天就知道了?」
李三郎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急切:「我沒撒謊!當時我也覺得奇怪,問過他怎麼知道會有地方收治病人,他說很快就會有。
我當時還不信,沒想到沒過兩天,真的就有了。」
「可我們根本沒辦法接近那些藥材,」女子補充道,聲音微弱,「那些衙役看得緊,我們想了半天,才想出讓我裝成病患混進去的法子,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發現了。」
顏如玉又看向李三郎:「你用來迷暈值守衙役的迷香,是從哪裡來的?」
「也是那個黑衣人給的!」李三郎連忙說道,「還有取銀子的那個廢棄宅子的樹洞,也是他告訴我的,說事成之後讓我去那裡拿酬勞。」
曹刺史皺緊眉頭,沉聲問道:「那黑衣人長什麼樣?身高體型如何?可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