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地皮無賴跟蹤
蘇雲溪接過火罐,耐心地解釋。
「這個叫火罐,可以用來拔火罐,做理療。山裡濕氣重,那些工程兵們常年在野外幹活,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風濕骨痛的毛病,用這個拔火罐,可以祛濕散寒,緩解疼痛。」
文清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撇撇嘴說道:「搞不懂你們這些中醫的門道,又是銀針又是火罐的,怪裡怪氣的。不過既然你說有用,那肯定是有點道理的。」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也忍不住跟著湊熱鬧,拿起幾根銀針看了看,又挑了兩個小一點的火罐,「老闆,這個我也要了,回去玩玩。」
蘇雲溪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由著她去折騰。
兩人付了錢,提著裝好的針灸器材和火罐,走出了中藥店,準備回國營商店門口集合,等陸硯之來接她們。
剛走出沒多遠,蘇雲溪就敏銳地察覺到,身後似乎有幾道視線一直跟著她們。
她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文清月,壓低聲音說道:「別回頭,有人跟著我們。」
文清月眉頭緊緊皺起。
「是剛剛那個扒手的同夥?他們膽子真這麼大?竟然還敢跟過來?」
蘇雲溪的目光快速地掃過四周,發現身後不遠處的樹蔭下,果然跟著幾個男人,正是剛才和小偷匯合的那夥人。
「不止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有五個人,都是身強體壯的漢子,不好對付。」
她的心裡有點發緊,雖然這段時間跟著陸硯之訓練,格鬥技巧進步了不少,但是面對五個成年男人,她心裡實在沒底。
「你有把握嗎?我才訓練了沒多久,一打一可能還有勝算,但是對面這麼多人,我不一定能打得過。」
文清月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她下意識地將蘇雲溪護在身後。
「你躲我後面,別出來,就這幾個小混混,我打他們幾個綽綽有餘!」
就在這時,前面的路口突然拐出來兩個男人,堵住了她們的去路,而身後的那五個人也加快了腳步,漸漸圍了上來。
前後夾擊之下,兩人根本無處可逃,隻能被一步步逼進了旁邊一條狹窄幽深的巷子裡。
巷子兩旁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長滿了雜草,陽光被擋在外面,巷子裡陰暗又潮濕。
蘇雲溪的目光快速掃過幽深的巷子,落在了牆角散落著的幾根胳膊粗細的木棍上。
她當機立斷,先將手裡提著的包放在身後的牆根下,隨後彎腰撿起兩根最粗壯的木棍,反手將其中一根遞給身側的文清月。
文清月伸手穩穩接住,手腕輕輕一轉,掂量了一下木棍的重量,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兩人背靠著背,緩緩繃緊了脊背,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了格鬥起手式。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背心,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他身後縮著的那個瘦小男人,正是剛才被文清月抓了現行的小偷。
此刻那小偷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懼意,卻又仗著人多,壯著膽子指著蘇雲溪和文清月,尖著嗓子對刀疤臉說道:
「三哥,就是她們兩個,就是這兩個臭娘們壞了我的好事,還動手打人!」
刀疤臉馬三,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蘇雲溪和文清月,嘴角撇出一抹陰鷙的弧度,冷哼一聲。
「好啊!就是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敢壞老子的財路?」
文清月聞言,當即冷笑一聲,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
「財路?你們這群偷雞摸狗的東西,也配提財路兩個字?光天化日之下掏別人的錢包,簡直就是一群蛀蟲!虧你們還有臉說出口,我看你們是臉皮比城牆還厚!」
蘇雲溪悄悄拉了拉文清月的衣角,示意她別激怒對方,目光卻依舊緊緊鎖在馬三身上。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能在寧峰城的地界上如此橫行霸道,這人絕不是普通的小混混。
果然,馬三被文清月罵得臉色鐵青,卻反而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粗嘎難聽。
「蛀蟲?老子告訴你,在這寧峰城南關這片,老子馬三就是規矩,這整條街,哪個敢不給老子交保護費?這片區域都歸我管,別說掏個錢包,就是老子今天砸了哪個店,也沒人敢放個屁!」
他這話一出,蘇雲溪和文清月心裡同時一沉。
果然是這一片的地痞頭子,難怪敢如此囂張。
馬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從她們身上的軍裝掃到窈窕的身段,最後落在蘇雲溪那張漂亮的臉上,三角眼裡瞬間迸發出一股淫邪的光芒,嘴角的笑容變得越發猥瑣。
文清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齷齪心思,當即怒喝出聲。
「你他媽看什麼看?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我們是軍人,是穿軍裝的!你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就是毆打軍人,是要蹲大牢的,毆打軍人是什麼罪名,你不會不知道吧?識相的趕緊滾,別等我們把你扭送到派出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想憑著這身軍裝的威懾力,讓這群地痞知難而退。
畢竟這個年代,軍人的身份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尋常的地痞無賴,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可誰知,馬三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身後的幾個同夥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馬三笑夠了,抹了抹嘴角的唾沫星子,往前逼近兩步。
「軍人又怎麼樣?別以為穿身軍裝就能嚇唬老子,告訴你們,進了這寧峰城南關,就是到了我馬三的地盤,別說是你們兩個小女兵,就算是你們團長來了,老子也照打不誤!」
蘇雲溪握著木棍的手穩了穩,臉上卻看不出半分懼色,反而勾了勾唇角。
「聽你的口氣,倒是狂妄得很。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敢說出毆打軍人這種話?難道就憑著你身後這幾個酒囊飯袋?」
她的聲音清亮柔和,像是山間的清泉流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穿透力,讓馬三的臉色微微一僵。
馬三這輩子最恨別人看不起他,此刻被蘇雲溪輕飄飄一句話噎住。
他心裡的火氣更盛,可偏偏看著蘇雲溪那張漂亮的臉蛋,聽著她那軟糯動聽的聲音,渾身又像是有螞蟻在爬,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爽感。
剛才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蘇雲溪。
她身段窈窕,穿著寬鬆的軍裝都掩蓋不住凹凸有緻的曲線,此刻站在陰暗的巷子裡,白皙的臉龐在微光下透著瑩潤的光澤,光是看著,就讓他渾身的骨頭都癢了起來。
馬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的淫邪更濃。
「實話告訴你們兩個小娘們,老子能在這寧峰城橫著走,就憑我們上頭有人!這片地,老子每個月都按時給縣工業局的李主任保護費。別說打你們兩個小女兵,就算是把你們兩個弄死在這巷子裡,你們也隻能認栽,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