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暴打無賴
這話一出,蘇雲溪和文清月的瞳孔同時一縮。
竟然是真有人人在給這群地痞撐腰,難怪他們敢如此無法無天。
蘇雲溪心裡迅速盤算起來,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一步一步套著馬三的話。
「縣工業局的李主任?聽起來倒是個大人物。不過我倒是好奇,一個堂堂的局裡領導,怎麼會和你們這群地痞流氓扯上關係?難道就為了你們那點保護費?」
馬三本身就是個自大慣了的蠢貨,被酒精和色慾沖昏了頭腦,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蘇雲溪的圈套裡,更沒去想面前這兩個女兵的真實身份,隻當她們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當即拍著兇脯,得意洋洋地說道:
「大人物那是自然,李主任可是管著寧峰城的工礦企業,手眼通天,老子的保護費可不是白交的,有他在上面罩著,就算是鬧出人命,他也能幫我們抹平!」
蘇雲溪的指尖微微發顫,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這麼說來,你們平日裡在這一片欺男霸女,強收保護費,都是得到了李主任的默許?甚至還有他在背後撐腰?」
馬三得意過後,也意識到蘇雲溪在套他的話,「你這臭娘們話怎麼這麼多。」
他說著,目光再次落在蘇雲溪和文清月身上。
「不過嘛,今天算你們兩個倒黴,壞了老子兄弟夥的財路,還讓老子丟了面子。不如這樣,你們兩個就乖乖從了老子,今天就用你們的身子抵債!等老子和兄弟們爽夠了,就放你們走,怎麼樣?」
「放你娘的狗屁!」
文清月再也忍不住,猛地爆了粗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性!滿臉橫肉,看著就讓人噁心,就你這樣的人渣,也配說這種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是不是。」
馬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耐心,眼中兇光畢露。
「媽的,給臉不要臉,老子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兩個臭娘們給老子按住!今天非得讓她們嘗嘗老子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幾個地痞立刻撲了上來。
就在那群地痞張牙舞爪撲上來的一瞬間,蘇雲溪手腕一翻,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朝文清月丟了過去。
「快,捂住口鼻!」
文清月雖然滿心不解,但同為戰友,她沒有絲毫猶豫,擡手接住手帕,迅速捂在了鼻子和嘴巴上。
緊接著,蘇雲溪手臂用力一揚,一把粉末精準地朝著最前面幾個地痞的面門撲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
「疼死老子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眨眼的工夫,巷子裡就響起了一片撕心裂肺的殺豬般的慘叫。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地痞像是被潑了滾燙的開水,紛紛捂著眼睛蹲在地上,身子蜷縮成一團,疼得滿地打滾。
馬三站在後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弟們瞬間喪失了戰鬥力,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雲溪趁機拽住文清月的手腕,拉著她迅速後退了好幾步,站在了巷子深處的牆根下,避開了眼前混亂的戰場。
文清月這才敢挪開捂住口鼻的手帕,看著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地痞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你剛才撒的是什麼東西?」
蘇雲溪擡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虛汗,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薄汗,她喘了口氣,才緩緩開口解釋。
「剛才在中藥店弄的。」
在藥店的時候,她就覺得那群人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找機會報復她們。
她早早留了個心眼,從老中醫那裡買了一些明礬、草烏和生半夏的粉末,又厚著臉皮找他要了一些辣椒粉,混在了一起。
明礬能刺激黏膜,草烏和生半夏本身就有輕微的毒性,能讓人皮膚刺痛、頭暈目眩。
再加上辣椒粉的辛辣,這幾種粉末混合在一起,一旦沾到眼睛和口鼻,足以讓他們短時間內失去反抗能力,倒地不起。
當時時間太緊急了,她根本沒考慮分量,一股腦全混在了一起,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
文清月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打架……打架還能這樣打?」
這簡直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以前隻知道靠拳頭和力氣解決問題,哪裡見過這種兵不血刃的招數。
「臭娘們,你竟敢耍花招!」
馬三的怒吼聲猛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看著地上打滾的小弟,又看著一臉從容的蘇雲溪,氣得渾身發抖。
「老子今天非要撕了你不可!」
話音未落,他便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甩開膀子朝著蘇雲溪和文清月直衝過來。
他身材魁梧,體格健碩,一看就是常年打架鬥毆練出來的蠻力。
蘇雲溪眼神一凜,握緊了手裡的木棍,轉頭看向身邊的文清月,沉聲問道:「二打一,行嗎?」
文清月也攥緊了木棍。
「放心!對付這種人渣,綽綽有餘!」
話音剛落,馬三就已經衝到了兩人面前,他揚起蒲扇般的大手,朝著蘇雲溪的腦袋狠狠砸了過來,拳風帶著一股腥風。
蘇雲溪早有防備,身子猛地一側,堪堪躲過這一拳,同時手裡的木棍朝著他的胳膊狠狠掃了過去。
文清月也不甘示弱,從側面揮起木棍,朝著馬三的腰腹間砸去,兩人配合得極為默契,一左一右,攻勢淩厲。
可馬三畢竟是在街頭摸爬滾打多年的地痞頭子,打架的經驗遠比她們豐富,而且他力氣極大,面對兩人的夾擊,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他硬生生扛下文清月的一棍,疼得悶哼一聲,反手就朝著文清月推了過去,力道之大,差點把文清月推倒在地。
蘇雲溪和文清月雖然跟著陸硯之訓練的時間不算長,但陸硯之教給她們的,全都是戰場上真正能保命的殺招,招招直擊要害,講究的是技巧和速度,而不是蠻力。
反觀馬三,他的攻擊全靠著一股橫勁和蠻力,毫無章法可言,隻是仗著自己身材魁梧,在性別上佔了優勢。
一開始,兩人還有些手忙腳亂,畢竟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兇悍的對手,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好幾次都差點被馬三的拳頭擊中。
但過了幾招之後,兩人漸漸找到了節奏,徹底發揮出了平時格鬥訓練的要領,不再和馬三硬碰硬,而是靠著靈活的走位,不斷地躲避他的攻擊,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蘇雲溪瞅準一個破綻,手裡的木棍朝著馬三的膝蓋狠狠敲了下去。
馬三吃痛,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徹底被激怒了,紅著眼睛,猛地揮出一拳,朝著文清月的面門砸去。
文清月躲閃不及,眼看那一拳就要落在她的臉上,蘇雲溪心裡一驚,想都沒想,猛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替文清月擋下了這一拳。
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蘇雲溪的肩膀上,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從肩膀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文清月驚呼一聲:「蘇雲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