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治療
第二天,蘇雲溪帶著眾人開始忙碌。
她可謂實戰經驗豐富,沒一會兒就刷刷的寫了一堆治療計劃。
彼時程意等人還在討論針對戰士們應該用怎樣的治療方法,卻看到蘇雲溪已經寫出了一大篇內容。
幾人湊過去一看,瞬間被上面的內容驚呆。
他們也算得上是醫學領域裡的拔尖人才。
可盯著蘇雲溪寫的那些東西,愣是半天沒看懂大半。
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他們聞所未聞的專業術語和治療流程。
程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憋了半天,就擠出一句:「這麼複雜!專業得有點離譜了!」
同樣是學醫的,怎麼蘇雲溪腦子裡裝的東西,跟他們就不是一個路數。
宋聞聲看了一眼,竟然覺得腦子在轉。
心裡頭都在暗暗感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是比天和地還大。
稿紙上的第一個重點,就是給一線作業的戰士們配備口罩。
雖說戴著口罩幹活,喘氣都費勁,更別提搬石頭、挖土方這些體力活了。
可蘇雲溪說了,這是為了戰士們的身體健康和安全。
宋排長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直接下了死命令:
「所有人聽著!上一線必須戴口罩!誰敢不戴,就給我滾回營地抄守則!啥時候抄明白了,啥時候再說幹活的事!」
命令一下,營地的戰士們就算心裡頭有點不情願,也都乖乖戴上了口罩。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口罩可是實打實的稀缺玩意兒,哪是隨隨便便能弄到的?
這還是蘇雲溪連夜寫了申請報告,院長看了之後,覺得這事兒太重要,專門給軍區做了彙報,才批下來這麼多口罩。
解決了口罩的事兒,接下來就是熬藥了。
葯分兩種,一種是熬好了喝的,另一種是專門用來熏的。
蘇雲溪帶著隊員們,開始琢磨著製作葯熏器材。
現在他們所有的儀器設備簡陋得不能再簡陋,蘇雲溪卻有法子。
她瞅著營地庫房裡堆著的那些鐵皮罐頭盒,眼睛一亮,立刻有了主意。
「把罐頭盒的蓋子鑽幾個小孔,然後在盒底鋪上一層紗布,紗布上放碾碎的草藥,下面再點上無煙的艾絨。」
蘇雲溪一邊說,一邊動手示範。
「這樣點燃之後,葯煙能從孔裡慢慢冒出來,還不會嗆人,正好用來熏鼻子和呼吸道。」
隊員們跟著她的樣子做,沒一會兒,一個個改造好的罐頭盒葯熏器就出爐了。
蘇雲溪還特意做了個表格。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哪個戰士是什麼病情,病情到了哪個階段,每天需要熏多長時間。
精確到了分鐘,看得大家又是一陣咋舌。
準備工作就緒,治療就正式開始了。
第一步,就是用藥霧熏鼻。
蘇雲溪讓戰士們拿著改造好的罐頭盒,湊到鼻子底下,慢慢吸著葯煙。
熏完之後,再小口小口地含服一小勺藥液,這樣能讓藥力直接作用在呼吸道上,效果更好。
戰士們看著這新奇的法子,一個個都好奇得不行。
「這玩意兒真管用啊?聞著倒是挺香的。」
熏鼻和服藥的步驟,隊員們還能搭把手幫幫忙。
可到了下一個環節——針灸,大傢夥兒就隻能幹瞪眼了。
蘇雲溪用的針灸手法,可不是平日裡那種普通的針法,而是「燒山火」補法。
她手裡捏著銀針,在火上快速過了一下,然後精準地紮進戰士們的穴位裡。
沒一會兒,戰士們就嚷嚷著:
「哎哎哎!有感覺了!紮針的地方熱乎乎的!」
這種能產生溫熱感的複式針刺手法,也就蘇雲溪和跟著她學了一陣子的梁雪能上手,其他人連碰都不敢碰。
可針灸這事兒,得脫了上衣才行。
戰士們平日裡在工地上幹活,赤膊上陣都是常事。
洗澡的時候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膀子打鬧,也沒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可這會兒,要在蘇雲溪和梁雪兩個女同志面前脫上衣,一個個都跟扭捏的小媳婦似的。
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肯往前站。
有的低著頭摳手指,有的假裝整理口罩,還有的乾脆躲到了戰友身後。
更別提還有人害怕針灸的,一看見那細細的銀針,腿肚子都打哆嗦。
蘇雲溪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大家別緊張,針灸不疼的,就是有點麻麻脹脹的感覺,跟螞蟻咬了一下似的。你們想想,這是為了你們的身體好,早點把身體調理好了,幹活也有勁,是不是?」
她這麼溫柔地一勸,戰士們的臉更紅了,可還是沒人敢第一個上前。
站在一旁的宋排長看得火大,忍不住扯著嗓子罵道:
「你們這群臭小子!一個個的,平時在工地上喊打喊殺的,跟猛虎似的,怎麼這會兒跟個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
不就是脫個上衣紮幾針嗎?能少塊肉還是咋的?
蘇醫生是來給你們治病的,不是來看你們耍寶的!都給我麻利點!誰要是再磨磨蹭蹭,老子罰他跑十公裡越野!」
宋排長這一嗓子吼出來,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其實啊,宋排長看著這群兵扭捏,心裡頭也明白,這幫小子就是臉皮薄。
他雖然看不懂蘇雲溪寫的那些複雜的治療方案,也聽不懂那些臨床和中醫知識,一聽見就頭疼。
誰讓他上學的時候就不愛讀書呢。
可他打心眼兒裡崇拜蘇雲溪,覺得這個女醫生不簡單。
她說的話、做的事,肯定都是為了戰士們好。
他心疼自己帶出來的兵,一個個都是好小夥子,在這深山老林裡幹活,風裡來雨裡去的,不少人都落下了咳嗽、兇悶的毛病。
蘇雲溪願意費心費力地給大家調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讓這群臭小子拖後腿?
被宋排長這麼一罵,戰士們也不扭捏了。
兩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小戰士,梗著脖子站了出來。
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脫了上衣,硬著頭皮趴在了臨時搭起的木闆床上,閉著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搞得就像上刑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