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在大乾應該過中秋了。
史拉夫地方豪強,集合了兩萬多人,試圖進攻史拉夫要塞。
被白十三勾到要塞下面,來了個前後夾擊,當場擊殺了半數。
剩下的立即跑散。
既然開打,就沒必要客氣。白十三兵分兩路,向兩個方向橫掃各路豪強。
接連攻破七座小城,搶了大批糧食和財物,史拉夫地方豪強瑟瑟發抖。
開始寫信,向巴格達求援。
此時,穆薩的軍隊集結完畢,準備分為海路兩路,進攻史拉夫港口。
穆薩總督號,就是他的坐艦。
身後還跟著五百多艘大食戰船,這是他能集結的所有力量。
一部分是巴士拉港的,一部分是雇傭軍,甚至是商船臨時改的。
如果白十三進攻史拉夫港那天,他不是被關在船艙裡面,一定不會做這個錯誤決定。
可惜那天他聽到了火炮聲音,也感受到了船體震動,沒有親眼看到。
巴士拉軍隊集結完畢,派人監視的哈立德就收到了消息,立即告知白十三。
「將軍,不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候打,現在他們集中了全部力量,怎麼辦?」
哈立德明顯有氣。
「你知道個屁,你就是個商人,做總督算是勉強合格,打仗……哼……」
白十三十分不屑。
「命令各艦做好準備,明日一早出戰,留下兩千人防守要塞。」
「所有商人,要麼上船跟我們出戰,要麼撤到要塞裡面來。」
隨著他的命令,整個港史拉夫動了起來,各個艦隊開始準備。
「白將軍,你這是要出戰?」
哈立德不敢相信。
「敵人太強,我們不是應該防守麼,為什麼要正面硬碰硬,萬一損失巨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尋找地圖,想要給白十三上課,告訴他依靠港口防守。
「你可閉嘴吧!」
白十三毫不客氣地一揮手,讓護衛把哈立德給扔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艦隊出港,順著海岸線,朝著巴士拉港口緩緩航行。
中午的時候,到了出海口。
「將軍,前面一旦進了河口,就是逆水而行,作戰不利,還是回去吧。」
哈立德又出現了。
「你從哪冒出來的,我的戰艦你怎麼上來的?趕緊滾下去。」
白十三冷冷說道。
「白將軍三思,一旦進入河口,敵人在上遊順勢而下,可以直接衝擊我們的船。」
哈立德還要說。
他現在投靠了白十三,最希望白十三勝利的就是他,所以他不敢鬆懈一分。
「將軍,河口發現船隊,一艘巨艦,身後帶著很多船。」
突然桅杆吊鬥上傳來喊聲。
每一艘船都有這樣一個觀察員,拿著望遠鏡居高觀察敵情。
白十三也拿出望遠鏡,來到船頭觀察,慢慢的嘴角漏出冷笑。
「沒想到竟然碰上了。」
「命令,偃月陣,把炮口對準河口,等我主艦開火,齊射!」
隨著他的命令,掉都上的觀察員,暗處旗幟開始打旗語。
隨著旗語,各船開始慢慢散開,並且在海上把船身橫了過來,炮彈裝好。
「將軍,是不是遇到敵人了,先撤退,我們回去利用港口有利地形。」
哈立德大喊,卻被兩百個士兵抓住,捆在桅杆上,用破布塞住了嘴巴。
要不是他還有用,就沖他幹涉軍機,就能直接把他砍了。
等大乾海軍,把陣型擺好了,巴士拉的海軍,才衝出河口。
「總督,前面好像有船隊。」
穆薩總督號衝出河口,桅杆上的船員才發現,隱隱約約海面上有光。
現在白十三使用的望遠鏡,已經改良了好幾代了,五六裡內清晰可見。
十裡模糊,但能看到。
大乾的艦隊已經做好準備,等了半天,穆薩的艦隊才恍惚看見他們。
「總督,有兩艘巨艦,是東方人的艦隊。」
桅杆上觀察的水手朝著下面喊道。
「命令所有船隻,護衛在我左右,藉助河流衝過去,我們船多。」
穆薩下達命令。
藉助河口的水流,巴士拉的船隊調整陣型,變成一個巨大的紡錘形狀。
把巨艦包裹在中間,朝著大乾艦隊沖了過去,想要以多打少。
「五裡。」
白十三默默的算計,被綁在桅杆上的哈立德,掙紮著想要喊出來。
但是被捆得太緊了。
「四裡……」
白十三默默計算距離,還有對方的速度,確認對方沒掉頭的機會之後。
「三裡,開火……」
咚……
巨艦上的巨炮首先開火,巨艦都跟著一陣晃蕩,可見巨炮的威力。
咚咚咚……
主帥的座艦開火,這就是射擊的信號,各船立即對準沖入射程的艦隊開炮。
嗖嗖嗖……
一陣陣尖嘯,劃破海面的天空。
「那是什麼?」
穆薩總督號桅杆上的水手,看著有黑點飄過來,然後聽到了轟隆聲,混雜尖嘯。
光比聲音快。
「總督,有東西飄過來……」
水手大喊道。
「廢話,我看到了。」
穆薩把手遮在眼睛上方,看到了飛來的炮彈,總覺得很慢,沒當回事。
其實非常快。
砰砰砰……
無數炮彈打在海面上,生氣巨大的水花,噴了附近船員一臉。
咚咚咚……
炮彈直接擊中船體,紛飛的木屑,讓很多船員受傷,船漏了個窟窿。
有的直接順著船頭擊穿,從船尾出去。
有的士兵摸了摸臉,發現是血水,一回頭嚇得差點跳海。
原本擁擠在一起的士兵,中間這一片碎了,被什麼東西給掛穿。
血肉模糊,而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咚咚咚……
穆薩總督好,被重點照顧,五十多顆炮彈擊中甲闆,碎屑紛飛。
船上的士兵,被瞬間擊碎,炮彈呼嘯著順著船橫掃而過,留下一甲闆碎肉。
巨艦的質量還是太好了。
第一波十多個炮彈,竟然沒把巨艦重傷。
「怎麼回事?」
穆薩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是什麼東西擊中了他,難道是投石車?
「還擊,立即還擊。」
穆薩大喊。
巨艦上的投石車開始裝載巨石,準備投射還擊,然後才發現,夠不到。
對方太遠了。
投石車的射程夠不到,隻能等等雙方的艦隊靠得更近一點。
咚咚咚……
第二輪射擊到了,二十多炮彈,擊中穆薩總督好,其中一個投石車直接碎裂。
巨大的擺臂,直接翻了,砸死十多個工匠,然後墜入海中。
甲闆被炮彈擊穿,躲在船艙裡的士兵,被瞬間撕碎擠壓,成了絞肉罐頭。
「不……不……」
被困在桅杆上的哈立德,拚命地吐出嘴裡的破布,大喊道。
「不要打,不要打了,那是我的,我的船啊,那是我的巨艦。」
哈立德心疼的,好像要立即去世。
可炮彈不管哪個,接連不斷地轟擊,巴士拉艦隊巨大的紡錘形狀,被打成了蜂窩。
然後蜂窩變成碎片。
大乾的艦隊,一邊射擊,一邊調整位置,始終把他們包圍在中間。
順著河口,藉助水流速度衝出來容易,想要散開逃跑,可就難了。
從中午日頭正當頭,打完的時候,日頭還在頭頂,大部分船都沉了。
大食的船本來就不結實,遇上火炮,往往是一發命中就開始進水。
大部分被炮彈絞殺成了碎片。
穆薩總督號,被打得千瘡百孔,但是都集中在船的上半段,所以並沒有沉默。
依舊順著水流,到了附近,被抓住。
「王爺,你騙得我好苦啊!」
哈立德看完了整場戰爭,明白為什麼白十三遲遲不動,他在等。
等穆薩擊中所有力量,一次性幹掉。
也明白了被顧道騙苦了,巨艦在大炮面前太脆弱了,難怪會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