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408章 先進婦女分享會

  兩人離開後,錢秀英看著床上的孩子,搖搖頭,「唉,男人帶孩子,到底是手忙腳亂。飯不會做,衣不會洗……真不知道他們父子三人平日是怎麼熬過來的。」

  顧清如沒吭聲。

  夫妻兩地分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錢姐,你著急回家看小寶不?要是急,我留下看會兒,你先走。」

  「不了。這時候我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兒……回頭又該有人說閑話了。」

  不多時,父子倆吃完飯過來。

  趙樹勛端著兩碗熱茶:「顧醫生,錢大姐,喝口暖暖身子。」

  「今天真是多謝顧醫生救了我家建設。外面那些話……我也聽說了一些,若是被我聽到,我一定會為顧醫生正名!」

  顧清如笑笑,喝了口熱茶。

  趙樹勛還想留兩個人吃飯,兩人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錢秀英又轉身叮囑:

  「老趙,要是實在沒人搭把手,就把小寶送到我家去待兩天。我婆婆還能照應,別自己硬撐著。」

  趙樹勛站在門檻上,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紅了眼圈。

  第二日,院門輕響。

  趙勝利怯生生的站在門外,他手裡提著一個籃子,上面蓋著一塊乾淨的藍布。

  「顧醫生……我媽讓我給您。」他把籃子遞過來。

  顧清如接過籃子,揭開藍布,下面鋪著一層厚厚金黃的玉米葉,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六個還帶著泥土的雞蛋。

  在這個憑票供應的年代,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籃子最底下,還壓著一張小紙條,「謝謝顧醫生,救了我兒。」

  顧清如看著那籃雞蛋和紙條,心頭一暖。

  她沒有推辭,這是人家一片真心,她收下,也是尊重。

  但禮尚往來,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小包紅糖。

  「拿回去泡水喝,你弟弟病後要補氣。」

  趙勝利瞪大眼睛不敢拿,媽媽沒說讓他拿回禮。

  她卻已塞進他手裡的竹籃,囑道:「勝利,回去告訴你爸媽,謝謝他們。還有,你和弟弟,以後千萬不能再靠近那個灌溉渠了,渠壁濕滑,每年都有人失足,太危險了。」

  「嗯!」趙勝利用力地點點頭,像是接下了一個重大的任務,提著籃子,腳步輕快地跑了。

  這段時間,家屬院內的流言並未完全平息。

  供銷社門口還有人嘀咕:「她爸是資本家,治病救人也搞資本主義那一套。」

  但顧清如面對這些流言蜚語,早已心如止水。

  如今她的心境和一年前不一樣了,

  自己的價值,不需要靠別人的嘴來證明。

  可奇怪的是,上門求醫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有知青媽媽抱著抽搐的嬰兒來求診;

  有勤務員媳婦半夜摸黑送來的發燒孩子;

  甚至還有維吾爾族幹部的來求醫。

  她不問是誰,也不問背景。

  隻要命在危急,她便提著藥箱出門。

  風雨無阻,黑白不分。

  鍾司令也默許了她在家屬院行醫這件事。

  這天午後,陽光破雲。

  小院的門又被敲響。

  來人一身藏藍列寧裝,頭髮一絲不苟挽成髻,是曾參謀長的夫人,李雲丁,家屬委員會副主任。

  「清如同志。」她直呼其名,開門見山,「下周家屬委員會,邀請你來給大家來講話。」

  顧清如有些錯愕,不知道自己能講什麼。

  曾夫人見她沉默,以為她緊張,便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別緊張。下周家委會,我們要開『先進婦女事迹分享會』,我特意給你留了個發言位。你什麼都不用準備,就說說你平時是怎麼治病的,怎麼處理那些突發情況的。你的那些本事,就是最好的事迹。」

  「讓那些嚼舌根的看清楚,什麼叫真本事!」

  顧清如這才明白過來,曾夫人是為了那些謠言特地來幫她的。

  曾夫人又壓低聲音,補充道:「這事,老鍾也知道。」

  她沒有再多停留,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了。

  原來曾夫人的到來,和鍾老的囑託有關。

  不過距離那次鍾老外出也有一段時間了。

  看來曾夫人雖然接下了這件事,卻也在暗暗考察顧清如的人品,

  確定了,才願意給她提供這個機會吧?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機會。

  因為這不僅僅是一個發言的機會,更是組織上的認可。

  若是能在先進婦女分享會上發言,代表她本身就是模範、楷模。

  顧清如深吸一口氣,兇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力量。

  她不再是一個孤單的戰鬥者,在她的身後,有默默關注她的領導,有仗義執言的鄰居,有給予她信任的長輩。

  她從不是一個人。

  ……

  幾天後,先進婦女事迹分享會設在家屬院的一間小平房。

  沒多久,會議室就坐滿了。

  來了幾十號家屬,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前排坐著幾位核心領導家屬,包括曾夫人,她沖顧清如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

  曾夫人宣布:「下面,請顧清如同志分享一下她的急救故事與經驗。」

  顧清如走上台前,沒人鼓掌,底下目光複雜。

  有好奇,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資本家小姐長什麼樣,果然膚白貌美,

  有審視,不知道她能說出什麼東西來,

  也有的,是藏不住的輕蔑和敵意。

  底下有人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怎麼是她?一個黑類,也配站上家委會的台?」

  「你不知道?聽說她在滬市時就不守規矩,搞自由戀愛,後來男的跳江了……」

  「嘖,這種人也能當醫生?怕不是借著關係混進來的吧?」

  「讓她講?該不會是要給我們灌輸資產階級觀吧?」

  更遠些,兩個年輕媳婦擠眉弄眼:

  「反正我家孩子發燒,寧可去衛生所打退燒針,也不去找她。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就是,還救孩子?我看是想立功贖罪呢!」

  有人低頭交頭接耳,有人故意咳嗽,更有個抱著孩子的媳婦站起身,高聲嘆道:「哎呀這屋太悶了,我得出去透透氣。」

  明明才坐下三分鐘。

  就在這時——

  「老李家的,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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