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奪回家產,資本家大小姐下鄉邊疆

第531章 後山林間跟蹤

  幾天後,農場召開了表彰大會。

  表彰大會的氣氛熱烈。大喇叭裡播放著激昂的進行曲,台下的職工們揮舞著小旗。

  「顧清如同志,在揭露敵特分子、保衛農場安全方面表現突出,經組織研究決定,授予二等功,任命她為衛生所副所長!」

  「嘩——」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顧清如站在台上,接過獎狀和任命書。

  朱所長也站在台上,他那張總是闆著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他大步走到顧清如面前,用他那雙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顧清如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丫頭,好樣的!這獎狀,是拿命換的。這副所長,得拿心扛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顧清如低頭看著手中那張鮮紅的獎狀,她知道,這薄薄的一張紙,承載的遠不止是榮譽。

  她原本對當官一點興趣也沒有。在她看來,權力不過是胡幹城、張文煥那樣人用來欺壓人的工具。但此刻,當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信任和期待的目光,一個念頭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有時候,權力,也能成為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枷鎖、保護她想保護的人、達成她心願的鑰匙。有了副所長的名分,她就能名正言順地調配藥品,就能在衛生所裡推行更合理的制度,就能在面對不公時,有更大的話語權。

  權力,可以是一種責任,一種力量。

  顧清如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闆,將獎狀緊緊抱在懷裡。她對著台下的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郭慶儀使勁地拍著巴掌,邵小琴和葉倩激動地互相推搡,陸敏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但嘴角是真誠的微笑。趙大力用力拍著手,古麗娜爾則笑著,用維吾爾語輕聲回應:「她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還有一些人,則是羨慕嫉妒恨,比如張志浩、徐惠之流。

  韓愛民站在後面,看著領獎的顧清如,眼底是一些晦澀不明的情緒。

  ……

  傍晚下工的哨聲響起,邵小琴和葉倩拿出洗澡票,準備一起去澡堂。

  陸敏拿起麻繩和鐮刀,對正要出門的兩人說:「你們去吧,我去後山看看能不能撿點柴火。」

  「又去啊?」邵小琴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天都快黑透了,地上都凍成鐵了,哪還有什麼好撿的。」

  「就撿一點,總比沒有強。」陸敏笑了笑。

  葉倩敏銳察覺,「陸敏,你是不是又把澡票換成錢糧寄回家了?」

  陸敏低頭,沒說話。

  她家裡條件不如邵小琴和葉倩,邵小琴父親是鐵路調度員,葉倩父親是工廠工程師,而她父親是修鞋匠,母親是流水線上的壓幫工,兩人加起來的工資,養活五個孩子。最小的弟弟才四歲,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一張澡票,能換一斤糧票。

  一斤糧票,夠弟弟妹妹們吃兩天飽飯。

  如今她們要去洗澡,陸敏自然拿不出澡票,隻能借口去撿柴火。

  「我可以借給你。一起去洗澡吧。」葉倩又說。

  陸敏搖頭。

  葉倩心裡嘆了一口氣。怕傷她自尊,沒再勸阻。

  最近天冷,夜裡爐子得燒旺一些,柴火的消耗量確實嚇人。她們也經常下工後去撿,隻是最近,能撿到的好枝子越來越少了。

  「那你別走遠,就在邊上撿一點就行,天黑了危險。」邵小琴叮囑道。

  「知道了,放心吧。」

  農場邊緣的次生林,林子不大,是職工們私下的柴火庫。經過一個秋季和冬季,好撿的、乾燥的樹枝早已被掃蕩一空,陸敏不得不越走越深,希望能碰碰運氣。

  她低著頭,在厚厚的積雪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嘴裡呼出白氣。

  就在她撥開一叢掛著冰淩的枯枝,準備繼續往裡走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農場另一條通往後山的小路上走了出來。

  是韓愛民。

  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在整理設備,或者已經回宿舍了嗎?

  他要去哪裡?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韓愛民在陸敏眼中,一直是個謎。

  他話不多,總是溫和地笑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他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沉穩,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份朦朧的好感,像一顆種子,在陸敏孤獨的心裡,早已悄然生根發芽。

  此刻,看著他獨自一人,走向與農場宿舍相反的方向,那片更深的黑松林,陸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一種混合著擔憂、好奇和一絲少女情愫的衝動,攫住了她。

  她沒有出聲,隻是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躲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後,遠遠地跟了上去。她告訴自己,隻是順路,隻是想看看他去哪裡撿柴,僅此而已。

  韓愛民顯然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尾巴。

  他步履穩健,走的不是人踩出來的小路,而是一條幾乎被雪掩埋的、隻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林間小徑。

  陸敏屏住呼吸,緊張得手心冒汗。

  她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他發現;又不敢離得太遠,怕跟丟了。她隻能憑藉著腳印,在茫茫雪色中艱難地辨認著他的蹤跡。

  走了一段路,韓愛民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天也快黑了。

  陸敏在心中天人交戰,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跟蹤下去。

  這裡接近深山,山裡不安全。

  可是好奇心還是戰勝了恐懼,陸敏再次在雪地辨認到足跡後,咬咬牙追了上去。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韓愛民停下了腳步,來到一棵巨大的、已經枯死的松樹下,

  那棵樹樹榦粗壯,樹皮皸裂如龍,巨大的樹洞像一張沉默的巨口,隱藏在盤根錯節的根部。

  陸敏終於發現了前面的韓愛民,還站著不動了,打量著眼前的大樹。

  她立刻躲到附近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

  她看到韓愛民俯下身,將耳朵貼近樹洞,然後,他的手伸了進去。他沒有摸索多久,而是以一種異常精準和熟練的動作,從樹洞最深處,搬出了一台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電台。

  那電台不大,天線可以迅速展開。

  陸敏的大腦一片空白,電影裡的情節,此刻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她暗戀的那個男人,那個總是溫和微笑的韓愛民,竟然藏著這種東西!

  韓愛民展開天線,擰動旋鈕。一陣微弱的電流「滋滋」聲響起,他戴上耳機,然後,他的手開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將農場折了兩名卧底,還有二月有可能有洪災的消息傳了出去。

  那一刻,陸敏看到了一張她從未見過的臉。沒有溫和,沒有笑意,隻有一種絕對的專註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那不是她認識的韓愛民,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訓練有素的特工。

  一個讓她不寒而慄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腦海,他不是電影放映員,

  他是間諜!是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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