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祁歡將計就計
對於療養院院長的話,祁歡還沒說什麼,身後的啞叔倒是先冷哼了一聲。
緊接著,周澤瑞就咬著牙,似有些不悅地嘲諷說:「祁總,祁天翔是你生父,你要是捨不得處罰他大可以直接跟我們說,何必千辛萬苦搞這麼一出。」
祁歡眸色一沉,手握著輪椅扶手轉動了方向,微微側首看向周澤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澤瑞有些慍怒地說:「祁天翔其實是被你送走了吧,何必還要讓人故意演一齣戲裝作你並不知情的樣子。」
「啊?」療養院的院長聽到周澤瑞的質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什麼演一齣戲?」
祁歡並沒有惱怒,反而笑出了聲,「我為什麼會捨不得處罰祁天翔,還要悄悄把他送走?」
「因為他是你親父親。」周澤瑞說。
「他也是你親父親。」祁歡平靜回道,「你不也沒打算放過他。」
周澤瑞一瞬間啞口無言,好一會兒,他反駁道:「那不一樣,我從小沒見過他,跟他沒有一點感情,所以隻有對於他從小把我送走的恨意,我才不會因為他是我父親就於心不忍。」
祁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懂了,原來你跟啞叔今天就是因為這件事糾結的嗎?」
周澤瑞一愣,顯然沒料到祁歡那麼快就猜到自己的心思,不知道怎麼回。
一旁的江幼離也聽明白了,「所以你跟啞叔一早就知道祁天翔失蹤了,而且你們認為是歡歡不忍心報復祁天翔,故意找院長配合騙你們?」
「難道不是嗎?」周澤瑞反問。
療養院的院長也聽懂了,他趕緊澄清道:「當然不是,我是真沒配合演戲啊!早上我有個重要的見面,沒在療養院,回來就聽到負責照顧祁天翔先生的護士說人不見了,我專門去調了監控,結果當天早上,祁天翔先生房間周圍的監控全都出故障了。」
周澤瑞看向祁歡道:「監控明顯是被人動過手腳了,而這人就是你吧,祁總。」
他在[祁總]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似乎想強調他不想叫他[哥]的決心。
被懷疑的祁歡面色不變,不急不慢地說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狠不下心?其實在帶你們來療養院之前,我曾經讓程璟挑斷過祁天翔的手筋腳筋了。」
聽到祁歡輕描淡寫的說出挑斷手筋腳筋的話,周澤瑞表情很震驚。
江幼離摟著手,點頭附和道:「沒錯,歡歡對祁天翔下那麼狠的手還是為了從祁天翔口中審出他當年到底把祁越賣給了誰,如果你們還是覺得歡歡不可信,那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了。」
周澤瑞沉默了一會兒,看向一旁啞叔,「啞叔……還是把早上那個同城快遞的事告訴祁總吧。」
啞叔沉默,沒有任何錶示。
周澤瑞知道啞叔這是默許了。
周澤瑞看了眼院長。
祁歡於是讓院長繼續去找人。
院長離開後,周澤瑞這才把收到的同城快遞裡面都是母親程熙然的照片這事告訴了祁歡,「……那人告訴我們,母親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祁天翔設計的,那人還說,你從沒打算真的替母親報仇,已經偷偷把祁天翔送走。」
說到這兒,他愧疚道:「如果真像你說的,你為了找到我不惜挑斷了祁天翔的手筋腳筋,那就不存在不捨得報復祁天翔這種說法,那人騙了我們。」
啞叔也打起了手語:[抱歉,但是關於恩人的事,我不能不警惕,即使你是恩人的兒子,小瑞的親哥,我也不能馬上完全信任你]
祁歡不以為意地笑道:「沒事,把說開了沒有誤會就行,現在清楚了,接走祁天翔的不可能是我,應該是祁家其他人知道了你的身份,故意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至於母親的死,爺爺當初已經派人去調查過,確實隻是一場意外車禍,並不是祁天翔設計的。」
周澤瑞道:「不管是不是祁天翔設計的,母親會意外身亡也都是因為祁天翔設計把我送走,母親為了找我才出了車禍,所以我不會饒過他。」
「你放心,我會讓人找到祁天翔的。」祁歡平靜道,「你跟啞叔隻需要等待,別再擅自行動被有心人利用就好了。」
周澤瑞點頭,「好,我明白了。」
江幼離也出聲提醒說:「周澤瑞,與其在這裡懷疑你哥,有時間還不如好好琢磨《青雲之志》裡面大反派墨景之怎麼演,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選了你,要知道,現在全網都在關心《青雲之志》的選角。」
周澤瑞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他鄭重點頭道:「江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江總你失望的。」
祁歡交代道:「行了,既然今天已經沒懲罰祁天翔,現在先讓人送你們回去,我找到祁天翔會再去接你們。」
周澤瑞與啞叔沒有任何異議。
安排人將周澤瑞與啞叔送回去後,江幼離站在之前關著祁天翔的療養室裡,看著門口離去的車輛道:「周澤瑞跟啞叔明顯對你還有所隱瞞,歡歡,你是個聰明人,肯定也看得出來了,怎麼還讓他們就這麼矇混過去了?」
祁歡笑了笑,「警惕一些也好,就算對方是他親哥也依舊有所防備,對作為祁家人的他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如果當初我對祁天翔和假祁越以及祁玉足夠警惕,又怎麼會被他們設計呢。」
所以,他絲毫不介意他親弟弟周澤瑞提防他。
江幼離見他那麼想得開,也笑了,「也對,如今他身份已然不同,警惕點總是好事。」
頓了頓,她接著問道:「那歡歡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祁歡笑道:「將計就計。」
「正如小離兒你分析的,這件事的幕後之人不管是祁少雄還是祁非凡,他們大概率是想引導我弟弟和啞叔懷疑母親是被爺爺害死的,讓啞叔他們通過我找到機會報復爺爺。」
「那我就讓他們認為事情正如他們計劃的一樣進行就好了。」
「他們認為可以對我一擊斃命的計劃,反過來對他們來說何嘗不也是如此,他們這次的計劃一旦失敗了,今後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