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詩會開始!
顧憲之的臉色陰沉,低聲道:「這個小賤種也來了,我真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他身旁的顧傾國,眼神同樣怨毒:「這個小賤種,我也恨不得撕爛她的臉!」
顧傾州悶哼一聲,低聲道:「我看到她就窩火!都是她精心設計,讓咱們顧家淪為全城的笑話!」
顧傾心咬著下唇,眼眶泛紅,聲音裡全是委屈:「她鳩佔鵲巢十六年,竟半點不念及爹的養育之恩,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顧傾城發出一聲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既然她敢來參加這詩會,我就讓她當眾出醜!她以前在顧家就不學無術,我就不信她會作詩!今日,咱們顧家勢必壓她一頭!」
「夠了!」顧憲之低喝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切齒的恨意。
「誰也不要再提這個小賤種!這裡是張大人的詩會,別在這丟人現眼,讓人看了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陰鷙地掃過自己的兒女:「過幾日,為父會和柳長卿一道,親自去一趟廣陵,商量如何對付她。想必,柳家、徐家,也一樣恨透了她!」
顧傾城輕輕點頭:「爹說的是,今日,咱們安心參加詩會,切不可再出別的差池。」
幾人這才憤憤然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別處。
李清馨也收回了視線,懶得再看顧家那幾張令人生厭的臉。
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她的目光在園中隨意一掃,很快便落在了角落裡的一道身影上。
李文學正和一群書生坐在一處,談笑風生,興緻勃勃,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悲傷,反倒有幾分意氣風發的自得。
李清馨心中冷哼。
孟氏入獄,李鐵牛燒死,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該覺得事情處處不對勁,多些防備。
但這李文學,竟然絲毫不以為意,看來,是根本不曾懷疑張令儀。
估計孟氏也曾勸告他,但他未必能聽的進去
她現在倒是有些好奇,張令儀究竟準備了什麼手段來對付李文學。
至於自己,會不會也被那個女人算計在內?
視線一轉,她又看到了裴青臨。
他正端著茶杯,安靜地品著茶。
察覺到李清馨的目光,他擡起頭,隔著人群,沖她微微頷首一笑。
李清馨也遠遠地回了他一個嫣然淺笑。
裴青臨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隨後收回目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柳長卿的方向,眼神再次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最後,李清馨的目光才落在了一個遠處面生的女子身上!
即便是同為女子,李清馨也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確實出塵,甚至能讓在場的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她身段婀娜,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難以形容。
容貌更是清麗與嫵媚並存,氣質如空谷幽蘭,偏偏眼波流轉間又帶著一絲魅惑!
就連張靜涼的眸子裡,也帶著幾分癡迷,被她的容貌深深吸引,甚至失神!
直到張靜怡一聲「二哥」,才叫他的思緒拉回!
這時張靜涼搖著扇子走了過來,沖著張靜怡打了個招呼。
隨後,沖著李清馨禮貌的點點頭。
李清馨拱手:「靜涼兄!」
幾人寒暄幾句。
「靜涼兄。」
李清馨開口問道,「那位姑娘是何人?」
張靜涼臉色一紅,隨即眉飛色舞:「哦,你說她啊。那位姑娘,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渺渺了。廣陵第一美人,琴藝雙絕,沒想到她竟然會來咱們綏城詩會。」
他說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艷,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注視,遠處的渺渺竟也擡起眼簾,朝李清馨這邊望了過來,遙遙地緻意一笑。
那笑容如春風拂柳。
李清馨亦是微微頷首。
倒是張靜涼看的有些癡了。
可她的眉頭,卻在無人察覺時輕輕一挑。
渺渺!
怡紅院的頭牌,賣身不賣藝!
和趙無極似乎有些糾葛,甚至和徐子陵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綏城,而且還來參加詩會!
李清馨心中暗自生出了幾分警惕。
就在這時,張令儀引著最後一批賓客入了園。
待賓客們都落座後,人群中有幾個書生,不著痕迹地沖著張令儀頷首示意。
張令儀也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這一幕,恰好被李清馨盡收眼底,她更好奇了。
隻見張令儀的視線掃過李文學,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隨後,她快步走到張載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張載含笑點頭,隨即走到園中石台前,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諸位靜一靜!」
園中的談笑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張載環視一周,聲音洪亮:「時維巧月初望,蟬鳴聲聲,東風和煦,雅聚良辰。今邀諸位賢達,遍請綏城雅士,會於幽庭之側,共赴詩壇之約。」
「觀階前蘭芷含香,聽竹畔流泉漱玉,案上清茶初沸,架上詩書半卷。當此佳境,正宜援筆賦辭,臨風詠志。」
「或吟山河壯闊,或詠草木情深,或敘故園舊夢,或抒壯志淩雲。或寫江湖不平,或感家國情懷!不必拘於格律,唯求心意相通;無需較論高下,隻願意趣相融。」
「承蒙諸君惠然肯來,使寒庭頓生光彩,雅會更添風華。願今日一聚,以詩為媒,以情為契,共賞風景,同品詩味。張某在此,祝諸位玩得盡興,亦盼佳作出世,為我綏城文壇再添一段佳話!」
他話音一落,高聲道:「詩會,正式開始!」
滿園賓客紛紛喝彩,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