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群起攻之
就連張載也是面色一沉,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李秀才為人老實本分,我不看像是利令智昏之人!」
其中一個書生站了出來,道:「李秀才的娘,不守婦道,和別人私通二十年,這事所有人都知道!」
另外一個書生大聲道:「李秀才的爹,叫李青雲,曾經是一個童生!行為不檢點,除了勾引李秀才的娘,甚至和好幾個女子也糾纏不休!因此被上一任縣令褫奪童生稱號!」
其餘的書生也紛紛義正言辭:「不錯,就這等家風之下,李文學沒準就是一個斯文敗類!」
「什麼,李秀才的娘,竟然偷漢子二十年!這也太不要臉了!」
「呵呵,要我說,這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真是畫貓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張載哼了一聲,道:「張靜初,你立刻帶人給我去後宅,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靜初抱拳,帶著幾個捕快穿過連廊!
張載哼了一聲,道:「走!我也倒要看看,這個李文學,究竟有多大的膽子!」
張載前面走,滿園的賓客都按捺不住,紛紛跟著張載,浩浩蕩蕩地朝後宅湧去。
穿過連廊,第一間就是客房。
此刻,客房窗戶半開,裡面隱隱有一個赤膊男子,正摟著一個女子!
裡面是女子的凄厲慘叫:「李秀才,求你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吧!」
「救命啊!救命啊!李秀才,求你饒了我!」
張靜初跑在最前頭。
他一腳踹開那間偏房的房門。
隻見李文學正將一個丫鬟死死按在桌上。
那丫鬟身上的衣服幾乎被撕成了碎片,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李公子,不要!求求您,放過我!」
那丫鬟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凄厲,拚命地掙紮著。
「這個李公子,還真是一個衣冠禽獸,竟然見色起意!」
「這個小丫鬟,長得果然標誌,怪不得李秀才情難自矜。」
「哎!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個李文學的父親,就是恬不知恥的李青雲!」
男人一個個看的津津有味。
女子則垂下眸子,面色羞紅,也忍不住偷偷的看!
張靜怡捂著眼睛:「完了,我要起針眼了!」
張靜初厲聲喝道:「大膽狂徒!還不快放開她!」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將狀若瘋狂的李文學從那丫鬟身上拉開。
劉捕快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上前一把制住李文學的同時,飛快地用手掌,在李文學鼻端一晃。
一股刺鼻的清涼氣味湧入。
李文學渾身一激靈,眼中的猩紅與迷亂迅速褪去,神智猛地清明過來。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衣衫不整赤膊的自己、哭哭啼啼露出大片肌膚的丫鬟,以及屋子外數十道鄙夷、憤怒的目光,還有按著自己的官差。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丫鬟的臉上。
不是張令儀!
這是一個十分陌生的面孔!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李文學瞬間面無人色,整個人如墜冰窟。
自己這輩子,毀了!
「不……不是的……」
他嘴唇哆嗦著,語無倫次。
「這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杯茶!我喝的那杯茶裡有東西!」
「事到如今還想狡辯!」
一個賓客義憤填膺地指著他。
「我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抵賴不成?」
「就是!見色起意,強辱婢女,簡直禽獸不如!」
「呵呵,還真是衣冠禽獸,道貌岸然!小小年紀,不學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譴責聲如潮水般將李文學淹沒。
李文學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張令儀。
隻見張靜怡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含情脈脈,而是無盡的鄙夷和嫌棄。
他一晃,忽然明白了什麼!
【文學,你聽娘說!那個張令儀,她就是王大妮!是那個賤人!她回來報仇了!你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她心腸歹毒,她會害了你的!】
孟氏在大牢裡告誡自己,自己終究沒有聽,而且還是不耐的反駁。
【娘,您誤會令儀姑娘了。她心地善良。】
呵呵,她果然是王大妮!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
他此刻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孟氏,是李鐵牛,是李大山對不起的她,為什麼還要對付自己!
張載看了一眼李文學,面色一沉,怒聲道:「李文學,你太讓我失望了!身為一個秀才,做出如此荒謬之事!來人!將李文學押入大牢!」
張靜初和幾個捕快,就要將李文學押解而走!
李文學急了:「張大人!我身為一個秀才,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你不能押入我坐牢!」
大武法律,秀才如果犯法,地方官員不能像對待普通百姓那樣直接對其進行逮捕。
縣令需要先彙報給朝廷,請求革去其功名後,才可以將秀才逮捕定罪。
此刻,李文學急了,直接拿出大武律法。
張載立刻沉吟起來。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書生排眾而出,他看著李文學,眼中滿是鄙夷。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娘雖說名聲不好,但是對你卻是極好!」
其中幾個書生,也紛紛附和。
「不錯,你娘親對你極好,沒一處對不住你!「
「雖說孟氏偷漢子,可是對李文學,卻也付出了全部的心思!」
李文學看著幾個秀才,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這幾個秀才,要給自己下絆子?或者說,就是被張令儀已經收買好的!
第一個秀才,從袖中拿出了一張紙,高高舉起。
「諸位或許不知,李文學,為了能繼續參加科舉,不惜在監獄裡寫下這封斷親書,嫌棄娘的名聲不好,就和娘斷親!」
「一個連生身母親都能拋棄的人,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斷親書!
這三個字一出,人群徹底炸了。
在大武朝!
不孝,乃是大罪。
李文學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對啊,自己的斷親書,明明放在家裡了!怎麼會出現這個書生的手裡。
他一下子明白了!
張載是想以不孝的說法,來褫奪自己秀才的身份!
怪不得張令儀讓自己寫斷親書!
原來她早就算好這一步了!
自己被褫奪了秀才的身份,就可以被押入監牢了!
「天啊!竟還有這等事?」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這種人也配讀書?」
「枉為聖人門徒!快將他抓起來,送官查辦!」
李文學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被陷害的!是她主動的!」
李文學指著丫鬟!
「住口!」
張載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李文學,又轉向那哭泣的丫鬟,沉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那丫鬟跪在地上,梨花帶雨:「回稟大人,是……是李公子。奴婢好心帶他來換衣服,又給他端了薑茶,誰知他……他喝了茶就忽然發狂,想要……想要奴婢的清白……奴婢抵死不從,幸好……幸好諸位及時趕到,否則奴婢……奴婢隻有死路一條了!」
「奴婢的清白,差一點就守不住了,請老爺,為奴婢做主!」
她身旁幾個丫鬟也立刻跪下附和:「我等也可以作證,是李秀才將姐姐拖進房中,意圖不軌!」
人證物證俱在,李文學愣在那裡,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說,也都會沒人相信了!
張載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張靜初,問道:「靜初,此事發生在我府中,但你既是官府中人,依你看,該當如何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