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趙志遠!真男人!
這嗤笑聲,好刺耳。
武惠兒耳朵一動,循聲望去。
隻見人群末尾,李清馨正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神色淡然。
她甚至還擡起眼眸,與武惠兒驚怒交加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李清馨的眼神裡沒有驚慌,沒有恐懼,隻有毫不掩飾的嘲弄。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武惠兒眼前陣陣發黑,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差點吐血。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她引以為傲的毒計,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自以為是執棋人,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引入局中、被肆意戲耍的蠢貨!
她驚怒交加,臉色驟然鐵青。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李清馨帶著柳枝和小蠻,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離武惠兒不遠的地方。
「你……」
劉嬤嬤看清來人,臉色驟然蒼白,沒了半點血色。
她指著李清馨,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方才親眼看到李清馨神志不清,甚至她還挨了自己一個耳光,怎麼一轉眼的工夫,人就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
陸嬤嬤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也記得清清楚楚,趙志遠和李清馨兩個人分明糾纏在了一起,自己絕對不會看錯的!
李清馨玩味地看著她們二人:「劉嬤嬤,我不在這裡,那應該在哪裡?難道說,我應該在屋子裡面嗎?」
劉嬤嬤被她一噎,脫口而出:「你不是和趙志遠在一起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賓客頓時一片嘩然。
李清馨臉色一冷,聲音也沉了下來:「劉嬤嬤,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趙志遠在一起了?如此憑空污人清白,是何道理?」
陸嬤嬤也急忙道:「我也看到了!就是你和趙志遠在一起!」
李清馨不再理會這兩個奴才,轉而看向面色鐵青的武惠兒,微微屈膝一禮:「縣主,還請您為我做主。您府上的這兩位嬤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再污衊我的清白,這讓我日後如何做人?」
武惠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兇口劇烈起伏,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難道說是自己設的局?那她縣主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柳枝立刻上前一步,脆聲道:「我家小姐換完衣裳就出來了,奴婢一直和小姐在一起。」
小蠻也挺起兇膛:「不錯,我也一直陪著小姐,根本沒見過什麼趙公子。倒是這兩位嬤嬤,一直鬼鬼祟祟的,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李清馨目光清淩淩地掃過劉嬤嬤:「我換好衣服出來,根本沒看見所謂的趙志遠。劉嬤嬤,我倒是很好奇,從我進府開始,你為何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於我?」
「我……我明明親眼所見!就是你和……」劉嬤嬤還想爭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庭院。
武惠兒終於動了,她反手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劉嬤嬤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將劉嬤嬤打得一個趔趄,嘴角立刻見了血。
劉嬤嬤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過來。
再說下去,自己怕是要把縣主的全盤計劃都抖落出來了!
陸嬤嬤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找補:「劉嬤嬤,興許……興許是咱們眼花,看錯了人!」
劉嬤嬤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老奴眼花,看錯了!看錯了!」
李清馨角勾起一抹冷意,再次開口:「縣主大人,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向您稟報。」
武惠兒強壓著怒火:「什麼事?」
「這位劉嬤嬤。」
李清馨指向癱在地上的劉嬤嬤。
「方才在大門口的時候,以您的名義,對我假傳縣主您的『懿旨』。」
她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劉嬤嬤。
劉嬤嬤瞪大了眼睛,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悔意,她此刻很是後悔方才打了李清馨那一巴掌。
「懿旨」二字一出,人群中的賓客臉色皆是一變。
「什麼?隻有皇後和太後的旨意,才能稱作懿旨!」
「一個縣主府的奴才,竟敢擅用『懿旨』二字?這劉嬤嬤好大的膽子!」
「這可不是小事,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李清馨沉聲道:「縣主,這話本不該我多嘴。隻是,府上有這樣的奴才,不知情的外人聽了,還以為縣主您……有不臣之心,想要造反不成?」
最後四個字,如同一柄重鎚,狠狠砸在武惠兒心上。
她看著劉嬤嬤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殺意。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來人!」
武惠兒厲聲喝道。
「將這個信口雌黃、假傳主命的奴才給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闆!」
劉嬤嬤頓時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求饒:「縣主饒命!是奴才一時嘴瓢,奴才該死!縣主饒命啊!」
「給我死死地打!堵上她的嘴!」武惠兒聲音嘶啞。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拖著劉嬤嬤就往外走。
劉嬤嬤驚恐的看了李清馨一眼,隻見李清馨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
陸嬤嬤站在一旁,嚇得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處理完劉嬤嬤,武惠兒轉向李清馨,一字一句道:「李姑娘,如此,你可還滿意?」
李清馨淡淡回道:「縣主大人言重了,這是您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可不敢多言。」
一句話,又將武惠兒堵得啞口無言,氣血翻湧。
差點再次吐血!
眾人看著李清馨,神色各異。眾人也紛紛看出來了,這次賞花會,是一個局,一個專門針對李清馨的局!
有人覺得她鋒芒畢露,不好招惹。
有人卻覺得她聰慧果敢,心中暗暗稱快。
張令儀站在人群中,目光閃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個李清馨,太強了。
就連趙明德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自己堂堂縣令,被那個劉嬤嬤為難,沒想到,此刻的劉嬤嬤,要被杖打五十大闆,別提多解氣了。
就在這時,屋裡那兩個糾纏的男人,似乎又換了新的姿勢,扭打得更加激烈。
「快看!趙志遠佔上風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眾人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去。
「嘿,果然後來者居上啊!」
「看來以前是咱們誤會趙公子了,人家趙志遠才是真男人!」
「嘖嘖,這麼說來,徐子陵才是那個進可攻、退可守的?」
「呵呵!趙志遠才是真男人!無堅不摧!」
武惠兒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沖著呆若木雞的家丁護院們怒吼:「都還愣著幹什麼!把這……這兩個不知廉恥、穢亂我府邸的東西給我拖出來!堵上嘴!捆了!」
陸嬤嬤慌忙指揮著幾個護衛沖了進去。
屋裡那兩人早已沒了理智,衣不蔽體,雙眼猩紅,如同野獸一般。
護衛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兩人分開。
隻是庭院裡女眷太多,實在不便讓他們如此暴露於人前。
護衛們急中生智,扯過床上的被單,將兩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像擡豬一樣擡了出來。
即便被捆住帶走,兩人嘴裡依舊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這兩人不對勁啊,眼睛都是紅的。」
「你看他們那樣子,跟瘋了一樣,莫不是被人下了葯?」
「呵呵,噓,小點聲!這種事,心裡清楚就行,嘴上可別亂說。縣主可不是好惹的。」
竊竊私語聲中,武惠兒的臉色一片死灰。
此刻的徐源,一張老臉更是鐵青,雙眼通紅,拳頭捏得死緊,肺子都要快氣炸了!
隻是,這裡是縣主府,他得火氣根本無處發洩!
他隻能硬生生得將這口火氣,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