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徐源吐血
就在徐源兇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咦?徐員外,您臉色怎地如此難看?莫非是身體不適?」
李清馨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正一臉「關切」地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諷。
徐源眼睛死死瞪著李清馨。
這個小賤人,毀了他兒子的名聲,害他徐家淪為笑柄,現在居然還敢湊上來往他傷口上撒鹽!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此事,不勞李姑娘費心!」
「哎呀,徐員外您這話就見外了。」
李清馨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說起來,裡面那位徐公子……可是您兒子?嘖嘖,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徐子陵這般『驍勇』,竟能與趙公子戰得難分難解,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我看這徐公子,當真是可攻可守,可進可退,可男可女!徐員外,您……當真是教子有方,教子有方啊!」
這番話,字字誅心。
「可攻可守,可進可退,可男可女」八個字,像八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徐源的臉上。
這不僅是在嘲諷徐子陵,更是當面羞辱他這個當爹的。
李清馨意猶未盡,又補上一刀:「都說兒子不是隨爹,就是隨娘。我倒是很好奇,不知這徐公子,究竟是隨您多一些,還是隨他娘多一些呢?」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偷笑聲。
徐源終身未娶,卻憑空冒出兩個兒子,這在昔日的廣陵本就是一樁不大不小的秘聞。
如今李清馨舊事重提,還用這種方式,簡直是把徐源的臉皮剝下來,放在地上踩。
不少人看向徐源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有的人甚至悄悄打量著徐源的身形,似乎在揣測他是否也……「可攻可守」。
武惠兒站在一旁,聽著李清馨的話,臉色比徐源好不到哪裡去。
李清馨這番話,既罵了徐源,也暗中將她也捎帶了進去。
她看向李清馨的眼神,怨毒之中又多了幾分忌憚。
「莫非……徐子陵的癖好,真是隨了徐源這個老匹夫?」
「我早就聽說徐源年輕時就有些……龍陽之好,終身不娶,這兩個兒子來路不明,看來傳言不虛啊!」
「噓,你還看不出來嗎?今天這事,從頭到尾就是個局。無論是顧家、柳家,還是這位徐公子,都是李清馨的仇家。哼,一看這些人想聯合算計李清馨!結果呢,一個個反被人家算計了進去,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個李清馨,看著年紀輕輕,手段可真是厲害!」
「不過我很好奇,徐源究竟是喜歡攻,還是喜歡受!」
「徐源脾氣大,我看向攻的一方!」
「我看未必!聽說外表越狂野的,就越虛!」
聽著眾人的議論。
徐源怒不可遏。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兇口那股鬱結之氣再也壓制不住。
「李清馨,你……你欺人太甚!」
徐源指著李清馨,手指劇烈顫抖。
話音未落,「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紅了身前的青石闆。
他整個人晃了兩晃,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快來人!」
武惠兒眸中閃過一絲焦急,也顧不上李清馨了,立刻高聲喊道。
「快將徐員外送入客房,請府姨醫治!」
立刻有兩個護衛上前,一個擡著徐源的頭,一個架著他的腳,匆匆將他擡了下去。
眼見徐源被氣得吐血昏厥,李清馨這才明眸皓齒笑了起來。
柳枝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崇拜:「小姐,您的反擊可真是太颯了!簡簡單單幾句話,劉嬤嬤挨了五十大闆,這個徐老匹夫,直接被氣得吐血!」
小蠻捂嘴偷笑:「那是!這麼多人加起來,論心智,都比不上咱們小姐一根手指頭。」
另一邊,趙緣兒也拉著張靜怡的袖子,輕笑道:「我就知道,馨兒妹妹向來不是肯吃虧的性子。這下好了,徐家算是徹底淪為整個廣陵的笑柄了!」
張靜怡笑嘻嘻道:「我這輩子誰也不服,就服馨兒姐姐一個!」
武惠兒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整理了一下情緒,轉向眾人,臉上擠出一絲歉意的微笑,對著眾人抱了抱拳:「諸位,今日府內發生此等不堪之事,實屬意外,驚擾了各位的雅興。我武惠兒,在此向諸位賠罪了。」
立刻有見風使舵的賓客打圓場。
「縣主言重了,這純屬意外!再說了,那徐子陵和趙志遠的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說不定是舊情復燃呢。」
「對對對!上次在天香樓,我就有幸目睹過一次,那場面,嘖嘖……」
「我也見過!他倆在天香樓的雅間裡,足足折騰了兩個時辰!」
武惠兒面容古怪,嘴角不住地抽搐,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攥著,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
她再次看向不遠處神色淡然的李清馨,眸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少女,看似天真無邪,人畜無害,實則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是她生平所見最難對付的敵人。
今日,是她大意了。
武惠兒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諸位,賞花是不能盡興了。請隨我移步偏花廳用膳吧,我已命人備下薄酒素齋,還請各位賞光。」
說完,她不再看李清馨一眼,轉身便走,領著眾人朝偏花廳的方向行去。
等宴會的時候,再來對付她!
陸嬤嬤白著一張臉,低著頭緊緊跟在武惠兒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嬤嬤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她現生怕縣主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隻是,眾人越是臨近偏花廳,神色就越是古怪。
空氣中,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起初還很淡,漸漸地,那味道越來越濃。
武惠兒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皮突突直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身後的陸嬤嬤也聞到了,臉色更加難看。
武惠兒壓低了聲音,疾步走到陸嬤嬤身邊,咬著牙問:「陸嬤嬤,偏花廳裡的酒席,你確認沒有問題嗎?」
陸嬤嬤嚇得一哆嗦,連忙回道:「縣主大人,今日偏花廳的酒席,都是提前備好的,多數是冷盤點心,奴婢親自檢查過,絕不會有問題啊。」
「那這股臭味是怎麼回事?怎麼越來越臭!」武惠兒皺眉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啊……」陸嬤嬤快要哭出來了。
跟在後面的賓客們也紛紛皺起了眉頭,有人忍不住擡起袖子掩住了口鼻。
「這是什麼味兒啊?怎麼跟……跟茅廁裡的味道似的?」
「不對,比那味道還衝!聞著頭都暈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偏花廳前。
隻見花廳大門緊閉,周圍靜悄悄的,連一個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看不見。
武惠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裡怎麼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陸嬤嬤聞言,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縣主……您忘了?為了……為了方便行事,不留下人證,是您……是您提前吩咐,不讓任何下人靠近偏花廳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