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賀金蓮被打流產
話說回頭,原來賀家喜宴上,新娘昏厥之事引起不小的騷動。
怎麼說,賀金蓮是剛娶進門的媳婦,村長夫婦再不喜,也不能當著眾賓客族人的面置之不理。
恰好禮大夫就在席面,不等村長開口請他,禮大夫已隨村長娘子一同進屋查看。
他隻記得賀年庚請他在宴席上尋機會給新娘子診脈,並未告知他理由。
當禮大夫指腹搭上賀金蓮的脈象,眉眼止不住隱隱跳動。
好小子,這手段比他老子還要狠!
要他當著眾賓客的面,揭穿新娘子早已懷有兩月身孕,賀重啟被人笑穿的老臉比殺了他還要來得難受。
果然,當村長娘子聽說新兒媳懷了兩月身孕,險些眼前一黑,又氣又恨得想把昏死的賀金蓮拽下床。
從席面進來的賀年生,前腳剛邁進房門就聽見禮大夫這番話,醉酒的腦子瞬間清醒大半,腳下趔趄往後退了半步,好在身後的人及時撐了一把,才沒讓他跌倒。
賀年生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的女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感情他娶進門的是一隻破鞋,還差點給她肚裡的孩子當了便宜爹。
這種奇恥大辱讓他如何能忍,管不了外頭賓客聽沒聽見屋裡的談話,急吼吼帶上三個狗腿直奔徐家。
賀年生尤記得當日在族長家,徐錦貴說他搞破鞋那番話,認為徐家一定知曉賀金蓮的肚子是怎麼一回事。
或者說,徐老五就是賀金蓮的姘夫!
張婆子在竈屋裡聽了一耳朵,直到趕走賀年生等人,別提心裡多痛快。
沒有什麼比看到憎厭的兩家人狗咬狗,更讓人覺得快活,省得髒了自己的手收拾他們。
張婆子重新起鍋煎了幾顆金燦燦的荷包蛋,生怕賀年庚第一次在他們家吃飯,沒能吃飽。
賀年北自覺託了大哥的福,在徐家吃得滿嘴流油不疊,直誇讚張婆子手藝好,燉的野兔比他家老娘燉的還要香,肥美多汁很是下飯。
張婆子被誇得眼睛都笑彎,沒口子的招呼小夥子夾菜,「喜歡的話,下回還來嬸子家吃。」
「好嘞!」賀年北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
徐錦貴向來喜歡家裡熱鬧,開心直道:「明兒我同你們上山,多打些野味存著。」
賀年庚和錦繡相視淡淡一笑,想到徐錦貴下月成親需得備些肉食,瞭然點頭:「好。」
賀年北也想到了:「感情好,多個人上山有伴,好的錦貴兄弟成親當日酒席辦得體面。」
在他們漕雲鎮一帶遍布大山,不怕沒野物就怕獨自上山捕獵有風險,在他們這裡做獵戶賺不了什麼大錢,糊口倒不成事兒。
當然,除了他大哥以外。
賀年庚捕獵時的那股狠勁,就連正經老道的獵戶都得甘拜下風,好幾回豁了命的捕到幾頭珍貴的獵物,合該搛得比他們都多。
張婆子甚是滿意小年輕能合到一塊,日後互相有個照應,不比親手足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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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再聽說賀年生和賀金蓮的事,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
彼時,賀年庚已經去往縣城,而給她遞來消息的是賀年北。
這日,錦繡如往常一樣,午後到地裡看上一眼。
撒了菊葉灰的山藥,果真起到防止和去除病蟲害的大患,病葉及時修剪,再合理施肥滋養,山藥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趨勢越長越好。
錦繡與工人細緻檢查每一株山藥,眼下山藥已經結出新的零餘子,估摸半月後,便可收集零餘子作為來年的新種子。
而山藥的莖葉遇霜則枯,考慮到人工種植不比山上野生。
錦繡與梁管事商量後一緻決定,霜降節前無論這批山藥長得如何,立即進行採收。
梁家接到山藥採收的確切時間,開始張羅這批山藥的出貨事宜,等著年前大賺一筆。
「說出來你都不信,賀金蓮肚裡那孩子被活活打沒的。聽我娘說,大人的命險些也搭進去,要不是賀金蓮老娘鬧得厲害,村長娘子擔心影響賀年生老子競選裡正,根本不願出銀子救回賀金蓮的命,不過也落得個終身不能生孕的下場。」
錦繡聽到這,半點不覺意外,目光線視從山藥架子裡擡起來,眉目淡笑:「以賀年生的性子,下一步該是休了賀金蓮。」
「誒,你與我娘說的一樣!」賀年北興緻盎然的說:「我娘說,待裡正競選結果,他們家指定休了賀金蓮再娶。」
錦繡知道賀重啟一家心心念念都想接過裡正的位置,不禁覺得好笑。
前世,這家人為了能成功競選,沒少張前忙後。
偏偏競選最後一環是保長的親書落款,保長與主薄向來不對付,明知道賀重啟與主薄往來甚密,又怎會如他所願。
之後,新裡正的職務落到了賀年東家老爺子的身上,這一世也該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