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來,她是知道了!
徐錦貴幾個大步上前,著急忙慌地握住錦繡肉肉的肩膀,上下打量,眼中滿是關切:「小妹你怎樣,可有傷著你?」
錦繡有一瞬間的怔神:「啊——啊?」
她以為需得費些口舌與正直的五哥解釋前因後果,看來,是她想多了。
徐錦江還以為找到了幫手,再不濟,有老五齣面,徐錦繡總不能再對他大房動手。
賀年庚神色淡淡地欣賞大房一家滿懷欣喜,而後撲空錯愕的表情。
錦繡嘴角微笑,搖頭道:「五哥,我沒事。」
說罷,禮貌地向前來的幾人微微頷首:「賀大哥。」
賀年庚點點頭,沒說話。
賀年東和賀年北目光炯炯地打量徐老大兩口子的傷勢,不禁深吸了口氣,替他們感到疼。
默默搖頭直嘆,徐家妹子不得了啊!
瞧瞧,把自家哥嫂折磨成啥樣了。
但,聯想到徐老大對自家老娘的惡行,又覺得徐家妹子幹得不要太棒。
他們長這麼大,頭回聽說村裡竟有人敢動手打老娘,要是放在他們賀氏族裡,那可是犯了族規大忌。
彼時,將由族長及眾族老主持開祠堂,將此人帶到祖宗牌位面前受鞭刑之罰。
徐錦江撐著地面坐起,愕然地看向徐錦貴:「老五,你難道沒看見小六是怎麼對你大哥和大嫂的嗎?她竟然讓秋哥兒和花姐兒打我與你大嫂。」
徐錦貴先關心完妹子,似才漫不經心地給徐錦江一個眼神,語氣少有的淡薄:「俺老妹做得沒錯!大哥,你以為老弟不知道你對咱娘做了什麼?」
徐錦江被問得呼吸一窒,心虛地啞口無言。
錦繡眼角眉梢似帶有笑意,緩聲說:「五哥,先前我已讓娘回屋裡歇著,想著,一會請村裡的赤腳大夫給娘瞧瞧。」
「好。」徐錦貴知道妹子比他心細,不由擔心老娘的情況,看向正房緊閉的屋門:「娘傷得可重?」
錦繡瞟了眼地上之人,說:「能見著的傷並無大礙。」
聞言,羅氏厲聲反駁:「放屁,你們娘受了什麼傷,徐錦繡把我重傷如此,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說到此,羅氏慘白的臉不禁勾起一抹譏諷,道:「我知道了,你們是想訛我們大房不成——啊!你要做什麼?」
羅氏話音未落,眾人就見徐錦繡速度之快,轉身之即便薅起羅氏的頭髮,迫使她痛苦地擡起那張猙獰的臉。
「是啊,你們大房最好祈禱我娘無事,不然,本姑娘會讓你們一家,十倍百倍的償還。」重生以來,老娘張婆子一直是徐錦繡的底線。
此時此刻,錦繡滿腔的怨恨如淬了毒的利刃,恨不能一刀刀將羅氏淩遲。
羅氏疼得齜牙咧嘴,緊咬牙關,以往她怎的不知徐錦繡手勁如此之大,整塊頭皮好似隨時被活活撕扯下來。
徐錦江見老五竟當真坐視不管,氣得頭都快掉了,指著徐錦繡的動作,顫聲道:「老五,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想,徐錦貴雙手插腰嫌惡地冷嗤道:「老妹說的沒錯,大哥你最好讓咱娘沒事,不然,別說小妹不放過你們,還有老弟我與你清算這筆賬。」
徐錦江氣得手抖:「你——,好好好,在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徐錦貴白眼一番,他可從來不在乎外人怎麼看,當眾說道:「你是我大哥不假,可是大哥是不是忘了,咱已經分家了。」
身後的賀年庚三人聽聞這話,心底不由一怔,很快,賀年庚便在心裡想通了許多節點,眼底瞭然轉瞬即逝。
「自分家起,你跟老爹,我和小妹跟阿娘,咱再是兄弟,也沒得越過爹娘去。」
嗡——!
徐錦貴直擊利害,徐錦江驟然失神,心有不甘卻無語凝噎。
賀年東和賀年北聽到這,總算回過味兒來。
難怪,老徐家今日下地基如此重大的日子,徐老頭沒回來,徐老大也沒參與,感情是已經分了家。
不過,他們還是頭回聽說,爹娘老子都在就分家,且是上頭的老子娘帶著孩子分出來,這是啥意思?
徐老頭和張婆子不過了?
賀年東哥倆想不通的點,賀年庚先前就已經想通,目光不由看向前邊姑娘的側臉。
徐錦貴接著道:「咱既已經分家,阿娘自是有我和小妹來顧,娘因著你們大房出事,老弟難道不該找大哥討個說法嗎?」
徐錦江沒想到老五竟也與他翻臉,一時間即羞又惱:「好,我是看出來了,如今咱老徐家你我兄弟二人,已經沒有往日的手足情份在。」
徐錦貴一副懶得與他廢話,他也說不出什麼條條框框的大道理:「要不是你們衝撞了娘,小妹如故這般待你們啊?你做兒子的打娘,小妹讓志秋打你,有何不妥?」
說罷,徐錦貴示意一旁的田草:「二丫,你現在便到村裡把大夫喊來。」
「嗯。」田草義憤填膺,麻溜小跑著出去。
這邊,羅氏被徐錦繡一把甩開頭髮,整個人又重重栽倒在地。
錦繡抿著唇,拍了拍手,好像手裡有什麼髒東西:「五哥,家裡有我在,你不必擔心。」
徐錦貴有心想說留下來,到底妹子隻是個姑娘,但看著大房在妹子手裡沒能討著好,又沒什麼不放心的。
「好。」徐錦貴點點頭:「小妹放心,五哥儘快把新院子蓋好,屆時我們帶著娘搬出去。」
徐錦繡莞爾,下意識看向賀年庚,見他似在垂眸沉思著什麼,很快收回目光。
今生有太多的事因她而起了變故,徐錦繡不禁在想,賀年庚可還會像前世一樣喜歡她。
徐錦貴緩了緩面色,擡手搭上賀年庚的肩膀,笑道:「年庚兄弟,我家的事有我妹子在,咱這便回去繼續忙活。」
賀年庚回過神,擡眼間迎視上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微微點頭。
二人眼神交匯,好似有一道光注入彼此的心尖,彷彿不用任何言語,徐錦繡方才的思緒很快消散,臉上的笑容不覺柔和幾分。
賀年庚也因著姑娘臉上的笑容,向來冷冽的面容,漸漸有了些許變化。
看來,她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