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賀年庚及時相助徐錦貴
羅氏貪黑過來扔豬草的時候,發現圈子裡砌起一道牆,麻溜跑回前院跟當家男人告狀。
「當家的,當家的~」
張婆子正好在院子打水,準備給孩子們燒水洗漱,見羅氏風風火火的從後院跑回來,立馬豎起老眉,直起腰身瞪去。
她還不知道羅氏揣著什麼心思,在她手底下討了多年生活的羅氏,隻要屁股一厥,她就知道羅氏要打什麼屁。
「大晚上的吵嚷嚷個什麼勁,不就看見豬圈砌了道牆,這也有得你們說嘴?」
徐錦江聞聲從屋裡出來,聽見老娘這話,尷尬之餘惡狠狠的瞪了眼乍乍呼呼的羅氏:「你看看你,成日就知道惹娘不快,還不趕緊幫阿娘打水。」
羅氏:……
張婆子白眼一翻,冷聲道:「可別來粘老娘,老娘受不起你們的好心。」
徐錦江:……
徐老頭這時從堂屋出來,抖了抖手裡的焊煙,也冷著聲音:「成日吵個沒完,這個家還有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張婆子聞言,更是沒了好臉:「老娘說話挨著你什麼事,有眼力見的就給老娘閉上你的臭嘴,真以為老娘想搭理你。」
錦繡在屋裡教田草做針線活,聽聞院子外頭的吵鬧,趕緊放下針線,示意田草別跟出來。
徐老頭這兩日心裡本就憋屈,又被張婆子懟得沒臉,氣得老臉一沉:「你——。」
「娘~」錦繡從屋裡出來,打斷徐老頭的怒斥。
徐老頭冷眼掃來,想他這兩日因著這死丫頭跟老婆子連家都分了,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張婆子看見閨女,臉色稍微轉好,語氣也軟和:「院子裡黑燈瞎火的你怎的出來了,娘給你們燒水,快回屋裡待著。」
徐錦繡無視老爹幾人的冷眼,殷切上前挽過張婆子的手:「娘,讓我幫你吧,先前五哥在後院忙活,我就沒去幫忙。」
知道閨女懂事,會心疼她這個娘,張婆子心頭熨貼得緊:「好好好,那你到竈房幫娘看著火,等水燒好了,你第一個洗漱。」
徐錦繡點頭,提起較小的一桶水。
張婆子看了眼小桶裡的水,想著這桶也不重,便由著她去。
徐老頭見老太婆對死丫頭的溺愛,再瞅兩眼一旁不頂用的老大兩口子,眼睜睜看著他這個老子吃老婆子的虧,心口鬱結難消。
罷了,這會子他也懶得跟老太婆爭個長短,免得讓左鄰右舍的村民聽了笑話。
見徐老頭吃癟回屋,張婆子心頭爽快。
每每想到大仙給閨女托的夢,張婆子恨不能扒了徐老頭的皮,她倒要看死老頭能在這個家裝到幾時。
到時,自有老大幾房人哭的份,真以為他們的老子會為他們算計前程,一身的橫肉竟長不出二兩的豬腦子。
徐錦江和羅氏被老娘盯得毛骨悚然,尤其覺得老娘嘴角隱隱牽起的笑意,怎的如此瘮得慌。
春耕過後基本就是農閑,地裡的活計不多,每日有徐錦貴下地,不過小半日的功夫,該除的草、該灌的水就能完事。
徐錦繡接下來的幾日都帶著田草上山,靠兩隻靈獸指點,每次都能挖到小半簍的舒筋藤。
現在村裡還沒人知曉舒筋藤的藥用,更不知道山上長了這罕見的藥材,她徐錦繡向來不是窮大方的性子,在消息傳出去以前,儘可能都採回家。
今日,她們上的這座山收穫頗豐,挖了整整兩簍子的舒筋藤,姑侄倆雖累得緊,卻倍感滿足。
「小姑,你喝口水。」田草殷切地擰開竹筒蓋子,送到徐錦繡面前。
錦繡擡起手背抹去額間的細汗,接過竹筒淺淺抿了幾口:「這座山咱都找遍了,該回去了。」
「嗯嗯。」小丫頭也喝了口自己竹筒裡的水,她越來越喜歡跟小姑上山找草藥。
小丫頭與徐錦繡相處得越久,越覺得小姑厲害,小姑總能第一時間發現草藥長在哪,好似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日頭漸漸西斜,姑侄倆不得不加緊腳步下山,遠遠的,好像聽見老五徐錦貴與人對罵。
「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我妹子瞧不上你賀年生,說我妹子長得胖,那又咋了,吃你家大米,喝你家水了?我們家疼妹子,特地把她養胖礙著你什麼事,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兒~」
「嘿~,我說你徐錦貴,就憑你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嚷,老子看你是沒挨過毒打。」
聽聞此,徐錦繡眉眼微凜,大概捋清跟五哥爭吵的人是誰,旋即又聽見一陣痛嚎。
徐錦繡心口一驚,趕緊小跑著往下走,她太清楚賀年生的秉性,擔心五哥吃虧。
田草同樣聽見她五叔與人爭執,連忙跟緊。
錦繡還沒走近,意外聽見賀年生怒聲叫罵:「好你個賀年庚,有你什麼事?」
當她繞過幾棵大樹,果然看見前邊站著兩撥人,賀年生帶著三兩名成日在村子裡橫行霸市的狗腿,面容扭曲猙獰的與五哥他們幾個對峙。
而五哥身旁站著的正是賀年庚,還有上回與賀年庚一起的兩名後生。
賀年庚冷眼微睨,語氣清冽地道:「不想死,趕緊滾。」
賀年生聞言,更加來了氣性,擼起袖子彷彿要大幹一場。
賀年東和賀年北不遑多讓,同樣擼起袖子,近前兩步擋在賀年庚面前。
賀年東說:「賀年生,別以為你老子是村長,咱哥幾個就怕了你,啥玩意兒,就你連我大哥手指頭都碰不著,你信不信。」
徐錦貴沒想著在剛剛千鈞一髮之際,賀年庚和他的兩個兄弟會出現在這裡。
以往他沒到鎮上打零工的時候,時常跟賀年庚三人一塊上山打野物,交情還算不錯。
「年庚兄弟,這是我老徐家跟賀年生的恩怨,不好扯上你進來。」
賀年庚淡淡瞥了眼個頭與他差不多的徐錦貴,從前他沒少與徐錦貴打交道,清楚徐錦貴魯莽的性子,剛才賀年生故意激他幾句,這小子差點上套。
倘若剛才他一個人真與賀年生打起來,討不著好不說,回頭賀年生的老子還能故藉此事讓他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