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拾大房侄女
花枝姐妹立在原地雙手抱兇,幸災樂禍地看著田草狼狽得爬爬不起來,背簍捆好的豬草散落一地。
「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出現的肥胖身軀,以及熟悉的嗓音,意外之餘,也讓三個小丫頭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不過很快,花枝姐妹笑盈盈的迎上前:「小姑~」
前世,因為大房哥嫂的關係,錦繡待大丫和三丫相對親切,有時更帶頭欺負二丫田草。
所以這會子,花枝姐妹並不害怕,甚至像是找到了靠山,在錦繡面前討好賣乖。
不料,以往待她們極好的小姑,猛然伸手將她們推開。
姐妹倆猝不及防的往後跌倒在地,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就見,錦繡幾步上前,關切的扶起地上的田草:「怎樣,摔到哪了?」
田草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在小姑握住她的手,語氣關切的時候,小丫頭下意識的將手抽回:「小姑,我,我沒事。」
錦繡發現小丫頭看見她,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草兒是個可憐的好姑娘,奈何偏偏投生到老徐家,自出生起就背負掃把星的罵名。
當年,徐錦繡的三哥徐錦山成親不到半年便突染惡疾,家裡花錢請大夫開藥方,卻遲遲不見好。
徐老三的惡疾來勢洶洶,從發病到藥石無醫不過短短兩月時間。
當時的三嫂伍氏已懷有身孕,年紀輕輕便守了活寡,加之成日以淚洗面憂思成疾,胎兒不足七月就早產,最終生下一女,自個卻沒能挺過來。
至此,草兒成了全家最不受待見的【災星】。
回想前世她死後,亡魂莫明被困於凡間,每年她的忌日,隻有被大房賣到鄰村的草兒記得她這個小姑。
即便夫家窮得揭不開鍋,什麼都帶不出來,也不忘到她墳前點上三炷香祭拜。
相比之下,花枝姐妹的心性全然隨了她們沒良心的爹娘。
面對錦繡無端端的轉變,花枝姐妹明顯嚇到,聲音顫顫,好不委屈的從地上爬起:「小姑~」
回應她們的是錦繡一記冷芒,瞪得她們再次渾身一哆嗦,抿著唇不敢吱聲。
錦繡難掩眼底厭色,緩了緩心境,從袖子裡抽出乾淨的手帕,再次拉過田草的手,輕輕為她擦拭掌心。
徐錦繡的轉變,同樣讓二丫田草大為吃驚不解,又不敢再將手抽回,就這麼愣愣的擡眼看著。
錦繡低頭朝她掌心破皮的地方吹了幾口氣,聲音輕柔的問:「是不是很疼?」
對上錦繡關切的目光,田草受寵若驚地垂下水霧霧的眼簾,咬著唇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不疼。」
相比起用竹子藤條抽打小腿肚子,掌心破皮這點疼,她還是能忍的。
不知道怎麼的,小姑忽然間待她好,讓她眼睛裡的淚水差點沒忍住,好想哭。
這麼多年,小丫頭默默埋在心裡的委屈,隨著安慰與理解,慢慢出現裂痕。
不過,她很堅強的忍住。
錦繡知道小丫頭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的善意,這輩子,她不會再讓草兒經受前世的苦。
她擡手幫田草揩起耳旁散落的頭髮,莞爾低語道:「把豬草撿起來,小姑帶你回家。」
田草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眨了眨帶著水氣的大眼,抿著唇,樣子獃獃的。
錦繡又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問:「怎麼,不願跟小姑一起回去?」
田草回籠思緒,下意識點點頭,又馬上搖搖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直把錦繡看笑。
小丫頭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更沒有聽錯,趕緊貓下身把散開的豬草重新綁好。
這邊,錦繡轉過身,目光冰冷的對上愣神的花枝姐妹。
姐妹倆當下跟見了鬼似的,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對上徐錦繡瘮人的眼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先是田花壯起膽子,小心翼翼的張了張嘴:「小……小姑——!」
啪!
不想,她話音剛啟,徐錦繡便揚手給了她一記耳光。
田花被扇得腦子嗡嗡作響,發矇的擡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敢相信一直向著她們的小姑,會動手打她。
身旁的田枝被嚇軟了腿,不過,錦繡並沒打算放過她,揪過她的衣襟也賞了一記耳光。
田枝馬上捂著臉委屈巴巴的哭出聲:「小姑,你為什麼打我!」
啪!啪!
小丫頭話音一落,又是兩記重重的耳光打在她們姐妹臉上,左右正好對稱。
錦繡滿意地欣賞她倆紅腫的臉,嘴角輕勾,語氣冰冷地道:「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草兒,下回我扒了你們的皮!」
聽見徐錦繡放出的狠話,花枝立馬嚇得渾身一激靈,止住了哭聲,咬著唇一抽一抽的。
直到現在,姐妹倆仍是滿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們的小姑。
錦繡懶得理會她們心裡所想,指著她們背上的竹簍:「今天如果不把野菜摘滿,休想踏進家門。」
兩姐妹的身子又是一抖,抽抽噎噎的不敢反抗。
錦繡清楚知道,前世阿娘安排仨姐妹割草料,從來都隻有田草忙活的份,而這對姐妹就等在山腳下撈現成的。
要是田草割少了,免不了一頓打罵。
想到這裡,錦繡恨不能也給自己兩個耳光。
明明這麼乖巧聽話的丫頭,她以前怎麼就欺負得下手。
「還不快去!」見姐妹倆還在原地發怔,錦繡又是一聲低斥。
嚇得花枝二人麻溜擡腳,轉身就往山上跑,生怕跑慢一步,小姑的大耳刮子就追上來。
這邊,田草忍著掌心的辣疼,吃力將豬草重新綁好在背簍面上,轉身貓腰背起。
錦繡回過神,見田草已經背起沉甸甸的豬草,腰身微彎。
有心想替她分擔,卻也知道會嚇著小丫頭。
「既然好了,咱回家吧。」
田草睜著大大的水眸,怯懦的再三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小姑。
半晌,才壯起膽子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