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著實好笑!
劉采兒如願生了個女兒,模樣長得真有幾分像林小棠,一雙大眼睛很是靈動,看起來就很聰明。
她和水生兩口子對女兒很是疼愛,雖然香芹嬸子有些嫌棄兒媳婦生了個女娃,但一想到孫女兒可能像小棠一樣有出息,她又覺得孫女也很好了。
小九先是考上童生,又在童試考上了秀才。
是整個童試考中秀才者裡年紀最小的一個,千珍樓裡一大家子都很為他開心,誇小九爭氣。
如今,他已是秀才,即便是縣令也會給他幾分薄面。
楊大人已於一年前升遷去了京城,如今的渡水縣縣令是楚遠楚大人。
因著縣試和童試,小九終於使用了快要被淡忘了的的名字,叫陸安。
如今的陸安早已今非昔比,他一紙訴狀將大伯和大伯母一家告上公堂,陳年舊案對簿公堂,他略使用了些手段便讓那些曾經幫助過陸老大夫婦的幫兇們倒戈,在公堂上指證了陸老大夫婦。
最終,陸老大夫婦被打入大牢,陸安將爹娘留給他的遺產也討回來了個七七八八。
這些年陸老大夫婦過於得意忘形,奢靡生活消耗了不少,將陸安的家產清算歸還之後,陸老大家徹底破產,他的幾個孩子守著一座空殼子,日子過得很是凄慘。
陸安奪回家產,也有了秀才身份,自然回府立起門戶,不再和大家一起同住千珍樓,但他還是會時常回去,也經常會到千珍樓幫忙。
這幾年,蘇老闆分了不少紅利,同林家的關係也愈發親密。
兩家不僅合作大量種植藥材,還一起又開了兩家連鎖酒樓,賺的盆滿缽滿。
又到了藥材收成的季節,林青川水生和吳遇等一行人一起來到田間。
看著田裡一望無際的藥材,幾人竟然不禁感慨。
水生率先開口道,「青川哥看著這田裡的藥材,讓我想起了當初咱們剛種植薑黃的時候,你和小棠冒著危險從山裡挖出薑黃,在田中間種了那麼一小片,好不容易收成了,你還分我一些薑黃種子。
若不是你分我的那些薑黃種子,我還在埋頭種植稻穀,家裡窮的都沒有銀子給娘抓藥,說不定我娘都熬不過去,也多虧了你的那些種子,讓咱們看到緻富的希望。」
林青川笑著道,「是啊,當初小棠從山裡挖出薑黃說是藥材可以種植,我都不敢相信。
那個時候傻呀,爹和繼娘說啥我和鳳兒就聽啥,家裡二十畝田,全是我和鳳兒忙裡忙外,一年到頭連一個銅闆都不落。
若不是小棠再三勸我們分家,我和鳳兒現在還在家裡任勞任怨養著一大家子人呢。
也是聽了小棠的話,我們種植薑黃,出來賣烤紅薯,給酒樓供送鹵豬蹄,一步一步從村裡走出來,到鎮上買宅子,又到縣裡開酒樓,如今這富裕的日子好似做夢一般,每每想起來都暗自慶幸當初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若是當初沒有聽女兒的話,可能現在還在天天聽繼娘的指揮,日日睜眼不是挨訓就是挨罵,還要遭受幾個弟弟的排擠,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吃不好穿不暖,日日遭受一家子白眼。
唉,幸好那些令人眼前一黑的過往都已經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如今家裡有花不完的銀子,鳳兒溫柔又體貼,兩個女兒長大了,乖巧又懂事,兒子也進了學堂,一切都在往好處奔。
一眼望去,那些藥材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再過不久藥材便可成熟,這一季風調雨順,藥材長的很是不錯,根系長得飽滿碩大,目測產量一定會很高。
葯田裡有不少工人在田間除草,他們彎腰埋頭苦幹,卻並不覺得苦,反而一個個臉上還帶著笑容。
因為自從林家和蘇掌櫃一起合種藥材,這幾年他們在周圍買了不少田地擴大種植,給了方原百裡的百姓們一個掙銀子的機會。
若不是這些葯田,他們這些村民們隻能守著家裡的幾畝田種植稻穀,忙活一季收成的糧食交完稅糧,留夠下一季的種子,都不一定夠吃,家裡張嘴吃飯的人多,田卻不夠,日子過得苦,有了在葯田幹活兒的機會,家裡多一份收入,日子也能好過許多。
東家給的工錢高,大家也有幹勁兒,不少人大老遠也搶著要來葯田應聘幹活兒,想要得一份高工錢,所以這葯田裡的活兒大家都搶著幹。
他們這些能留下幹活兒的人,都是踏實能幹得了東家認可的,不僅月月有工錢拿,年底還給封紅包。
林青川看著葯田裡種的整整齊齊的藥材,裡邊兒雜草被薅得乾乾淨淨,他很是感動。
這些工人們大多跟了他們幾年了,一個個幹起活兒來乾淨利落,不用他安排便將葯田打理的很好。
「水生,吳遇,這些工人們辛苦了一季,等收成了,咱們可得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水生和吳遇紛紛點頭贊同。
「是啊,多虧這些葯農,咱們才能踏實開酒樓。」
「咱聽青川哥的,等藥材收成了,咱們多給大傢夥兒發一點兒賞銀,大家手裡有銀子,日子才能更加好過一些。」
如今,蘇掌櫃和林青川是幾家連鎖酒樓的掌櫃,也是眾多葯田的東家,水生和吳遇便是酒樓和葯田的管事,大家分工明確。
一名工人彎腰幹得累了,他起身挺直後背伸個腰,扭頭遠遠看見站在田埂邊上的東家和兩位管事,工人眼前一亮,當即從葯田裡走出來,跑到三人面前行了。
「呀,東家,兩位管事,你們咋這個時候來了,這田裡日頭曬,清晨或是傍晚來會好一些。」
林青川笑著道,「都是鄉下人出身,還有日頭曬不得的?以前我也種了不少田,若不是後來得了些機遇,說不定還在家裡擺置那一二十畝田呢。」
工人忙道,「東家肯吃苦,又是有福之人,發家是必然的,您善良肯給我們幹活兒賺銀子的機會,大家心裡都對您很是感激。」
多年來,這附近幾個縣就沒聽說過有人種植藥材,東家竟然想出種植藥材的法子,這藥材售價極高,比種植稻穀翻了不知多少倍,想常人不能想,幹常人不敢幹,能不發家都難。
工人在心中暗暗佩服東家,很是敬仰。
林青川不是那喜歡受人恭維的人,他道,「也多虧了你們肯踏實跟著我們幫著打理葯田,我們也要多謝大傢夥兒呢。」
葯田裡的工人們陸陸續續看到林青川和水生吳遇三人,紛紛走出葯田,向田埂邊聚集。
一名小管事看頭一個出來向東家行禮的工人,他輕輕瞥了那人一眼,暗道東家來了,竟跑的比兔子還快,在東家面前獻殷勤,連他這個小管事都不通知,忒得煩人。
等東家和兩位大管事走了,他一定要敲打大家一番。
他領著眾多工人們一起向東家和兩位大管事行禮。
「見過東家,見過兩位管事,你們今日來是例行來查看葯田,還是有事吩咐咱們大傢夥兒?」
「大家都不必行禮,咱們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這些虛禮,我們今日來就是看看這葯田裡的藥材如何了,並無事安排大家,大家照舊幹自己手頭兒裡的活兒就成。」
略顯拘謹的工人們明顯鬆了一口氣,大家臉上露出淳樸的笑容,再次向幾人行禮後,大家紛紛回到葯田裡繼續幹活兒。
這葯田裡的小管事叫吳剛,是這附近村兒的村民,身強體壯有把子力氣,幹起活兒來十分能幹,為人也正派,是大家一起推舉出來的。
林青川和蘇掌櫃都覺得讓他當小管事合適,平日裡他們不來葯田巡視的時候,就由吳剛給大家安排活兒幹,也由他來記錄大家的出勤。
自然,他們給吳剛一個月開八兩銀子的工錢,對於家境貧寒的吳剛來說,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兒,吳剛心存感激,也更加死心塌地幫他們的管理工人打理葯田。
正在此時,遠處有兩個婦人急匆匆地跑來,叫嚷著要找一名叫小石的年輕工人。
「小石,小石……」
婦人跑到林青川他們面前,一臉焦急地問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小石,就在這葯田裡做工,他家裡出了事兒,需要他趕緊回家一趟,這麼大的葯田我倆要去哪裡找他喲?」
吳立刻詢問道,「你們兩個著急忙慌的跑來葯田找小石,他家出了啥急事?」
「他他他……他媳婦快臨盆了,不知咋的竟摔了一跤,村裡兒會接生的婆子一看,說是接生不了,說不得大人孩子都有危險,家裡沒個能做決定的人,所以小石必須得趕緊回去。」婦人急得都快哭了。
吳剛立刻喊道,「快,你們快去鎮上請大夫,我去田裡叫小石。」
說罷,吳剛來不及向林青川他們三人打招呼,便飛快衝進葯田,朝著小石所在的方向跑過去。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小石,小石,快別幹了,回家,趕緊回家,你媳婦要生了,趕緊回家!」
正在幹活兒的小石,隱隱約約聽見吳剛喊他,他站直身子回頭看,一臉茫然。
吳剛急道,「你愣著幹啥,你媳婦快生了,快別幹了,趕緊回家。」
小石這才反應過來,他立刻丟掉手中握著的剛薅下來的雜草,飛一般往外跑。
「我媳婦要生了?吳吳……吳大哥,我先走了,您準我幾天假,等我媳婦順利生產了,我把家裡安頓好了再來。」
吳剛心中糾結萬分,這小石家的媳婦快要生了是不假,可他媳婦出了意外,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險,生不生的下來還兩說,若是不告訴小石,定會耽誤事情,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若是告訴小石,這打擊得有多大呀?
唉,沒辦法,小石是家裡頂樑柱,媳婦孩子都是他的,不管他扛不扛得住,他都得親自面對!
吳剛忙跑著跟上去,將事情告訴他。
「小石,我告訴你,你千萬得有個心理準備,你媳婦在家裡出了點意外,不小心滑倒了,現在要生了,但是大人孩子有生命危險,咱們得儘快找大夫和經驗豐富的穩婆,我剛剛已經讓前來通知你的婦人去鎮上請大夫去了。」
小石一聽,腦袋「轟」的一聲似要炸了。
他滿臉不可置通道,「啥,我媳婦摔倒了,有危險?那她現在咋樣了?」
吳剛搖搖頭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你趕緊回家看看,我陪你去!」
二人飛快跑到田埂邊,小石滿臉焦急,恨不得腳底長出一對輪子,好讓他快些回到家中。
林青川和水生對視一眼,二人小聲商議了兩句,當即拿出主意。
「吳剛,小石,此事緊急,需得給小石媳婦找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咱們從鎮上請大夫去家裡並不保險,不如這樣,我們駕了馬車來的,咱們駕著馬車帶著小石的媳婦去鎮上找大夫,鎮上好幾家醫館,大夫也有幾個,總比請一個到家中來的穩妥些。」
「對對……多一個大夫,多一份兒希望,咱們這麼辦更穩妥些。」
此刻,小石急得眼睛都泛起了紅血絲,他急得六神無主,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了。
「我媳婦都快生了,如此兇險的情況,能讓她躺馬車上嗎,馬車顛簸會不會出問題?」
說實話,這種情況誰也說不準。
林青川道,「這樣,咱們現在就趕回小石家中,看看情況究竟如何,說不定小石的媳婦是個有福氣的,這會兒已經順利生產了也不一定。」
吳剛忙附和道,「對,若是已經順利生產了更好,皆大歡喜了不是?」
於是,林青川和水生坐在外頭駕著馬車,吳遇吳剛和小石都坐在馬車裡,幾人駕著馬車飛快回到小石家。
小石家是普通的茅草房,牆體看起來才蓋沒幾年,想來家境一般。
還未進門,便聽婦人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
「用力,快用力……」
「啊……」
聽這慘叫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小石媳婦這一胎怕是困難重重。
小石跳下馬車,顧不得陪他回來的幾人,他飛奔回家門,朝著產房跑去,卻被攔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