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抓賊
蘇掌櫃略微思索一番道,「一半一半,有可能是咱們葯田裡的工人,也有可能是這方圓附近的農戶,現在還不好妄下結論。
不過咱們葯田裡的工人們都是一塊兒田一塊田薅草鬆土的,他們正好避開了工人正在打理的那幾塊兒田,說明他們知道咱們工人在田裡的進度,就證明這賊人十分了解咱們葯田。」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不過由此可見,那賊人是咱們葯田裡工人的可能更大了。」
他擰眉接著道,「這葯田裡都是勤勤懇懇的工人,賊人咋可能在眾人眼皮底下做這麼大膽的事,他就不怕咱們發現不會輕饒了他嗎?」
二人壓下心中的氣憤,開始商討對策,若不儘快揪出那品行敗壞的賊人,這葯田還會繼續丟失藥材。
而且一旦有人知道賊人偷了藥材沒被揪出來,就會有更多的人抱有僥倖心理,都來葯田碰運氣,偷藥材拿去換銀子。
俗話說一人難成眾,三人成虎群。
偷藥材的人多了,揪賊人就不容易了,還有一個是法不責眾,到時候就不僅僅是偷的問題了,說不定會有一群人來哄搶呢。
光是想想,二人都覺得眼前一黑,頭痛不已。
他們不允許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他們請了那麼多工人來幫忙打理葯田,月月給工人按時發工錢,上千畝田地的價值也在那裡擺著,即便是不種葯田,租出去收點佃租也能收不少銀子呢。
「想知道賊人是什麼人,也不難,其實辦法很簡單。」
蘇掌櫃看了看四周,確定遠處的工人聽不見,他這才小聲說出自己的辦法。
「這賊人偷了一次沒被咱們發現,他們換了銀子,看著到手的銀子會更加心裡癢癢,抱有僥倖心裡便會想繼續偷,他們還不知道已經被咱發現了。
白日有工人在,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來偷,十有八九是夜裡來偷的,咱們夜裡蹲守在葯田裡,若是賊人還敢再來,咱們當場將賊人擒獲,就能知道對方是誰了。」
林青川點頭贊同了蘇掌櫃的法子。
「行,那咱們就在這葯田裡守著,任由他來,我還怕他不來,不能叫咱們當場擒獲呢。」
眼下還是白日,離天黑還有半日時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回縣裡,安排一些人手來陪他們兩個一起蹲守。
因為現在不確定那賊人一共有幾個,不知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合夥的,萬一不安排人,就他們兩個對付好幾個賊人的話,還沒啥勝算呢。
蘇掌櫃又道,「青川兄,咱們趕緊回去,叫上水生和吳遇,再叫三四個夥計,咱們帶上傢夥一起折回來,等到了夜晚若那賊人再敢來,咱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若不是殺人犯法,我定讓他們豎著來橫著出去。」
林青川向來是個實在人,最是善良,他能說出這一番話,可見他是真氣得不輕。
蘇掌櫃知道林青川是在氣頭上,才說了這番話,他搖搖頭道,「這話也就隻能拿來過過嘴癮罷了,該教訓自然也是要狠狠給他們一番教訓的,但豎著來橫著出去就不必了,他們那般自輕自賤的命不值得用咱們的命抵。
「唉,我就是氣不過,說些狠話罷了,真讓我殺人,我可不敢,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動身回去找人過來吧。
蘇掌櫃丟掉手中的藥材根莖,拍拍手,同林青川走出葯田,坐上馬車趕著回了縣裡。
葯田裡的工人們偶有注意兩位東家曾經來過的,也沒太在意,大家依舊熱火朝天薅草鬆土。
這些藥材很快就要成熟了,這一遍過去,往後就不用再打理了,隻等著收成就行。
誰也沒注意田埂邊另外幾塊田裡,在不起眼的地方有藥材被人偷了。
馬車一路疾馳,林青川和蘇掌櫃一起回到千珍樓,將此事告訴水生和吳遇。
二人聽說了這事後,十分震驚,紛紛氣憤不已,將那賊人詛咒痛罵一頓,尤不解氣,又說了一通狠話。
不等林青川和蘇掌櫃開口,他們二人當下一緻決定要跟他們一起去蹲守抓賊人。
這葯田對他們來說都是心血,現在東西被破壞了,簡直就是心在滴血啊!
他們挑了幾名身強體壯的夥計,等到傍晚到了葯田,葯田裡的工人已經下工了,他們帶了乾糧,蹲在葯田裡,一邊吃著乾糧,一邊蹲守。
葯田裡的藥材莖葉剛好到成人大腿高,四人蹲下來剛好能夠遮蔽他們,這樣也好,賊人遠遠看不見他們,也方便他們蹲守了。
於是,幾人就這麼靜悄悄的蹲了約莫一個時辰。
月上柳梢頭,現在的天氣炎熱還沒有完全褪去,有葉有草的地方蚊子紮堆。
四個大男人被叮得渾身起包。
「這都啥時候了,蘇掌櫃,你說這賊人會不會不來了?」吳遇有些懷疑人生了。
「難道賊人今日不會來了?」吳遇也疑惑詢問。
「不應該,他們嘗到了甜頭,趁著還沒收成,他們定會再來的。」
蘇掌櫃堅信自己的直覺,那些賊人已經嘗到了甜頭,趁著還沒被發現,他們一定忍不住還會再來的。
林青川也覺得那賊人很有可能還會捲土重來,畢竟這葯田裡被偷的地方已經不止一處了,說不定賊人先前就是分次來的,或者是他們蹲守的比較早,賊人這會兒還沒過來。
就在這時,蘇掌櫃隱約聽見遠處好像有動靜,他當即提醒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幾人當即噤聲,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藥材,發出動靜打草驚蛇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幾人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沒多久田埂上迎面走來兩個壯漢,肩上還扛著作案工具「鐵鏟」!
胳肢窩裡還夾著粗布大麻袋,這回鐵證如山,就是他們兩人沒錯了!
可惡!
林青川恨不得立刻出去把他們擒住,卻被蘇掌櫃給按了下來,他低聲道,「不要著急,咱們再看看。」
這兩個賊人定是跑不了的,隻不過預防他們還有別的同夥,於是蘇掌櫃覺得再蹲一會。
兩個賊人貓著腰偷偷摸摸走進葯田,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咱們這也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了,有了這免費的葯田,咱兩兄弟還不接住這潑天的富貴?」
「就是就是……」
兩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表情很是姦邪。
「還別說,這玩意是真值錢,咱們真是撿到寶了。」
「事不宜遲,趕緊繼續開挖吧,不然要是有人來救完了。」
「有啥人呀,這麼大個葯田,沒人看守,東家顧得過來嗎,大家白日幹活兒都是為了工錢,就算髮現這葯田出了問題,也沒人出頭的。」
「那正好便宜了咱們兄弟兩個,這些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呀,趁著葯田還沒有全面收成,咱們能多搞一些就多搞一些,爭取發大財早日過上好日子。」
「就是,咱們累死累活月月就那點工錢,東家銀子流水一樣往口袋裡進,也是時候讓咱們這些出苦力的跟著喝口湯了。」
「嘿嘿……」
兩人說著便舉著鏟子就輕車熟路的挖了起來,動作麻利熟練,很是迅速。
「狗賊,往哪跑!」
林青川徹底忍不住了,他直接一個飛身衝出去,一腳一個把兩個賊人踹倒在地。
兩個賊人隻顧著開心,沒有防備,猝不及防的被林青川踹到倒,嚇得他們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本就是大半夜,來這葯田裡前不著村兒後不著店,本就有些瘮得慌。
他咋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傷害到沒事的藥材。
水生和吳遇也跟在身後沖了上來,立刻擼起袖子對兩個賊人拳打腳踢。
兩個賊人被嚇得人都傻了,直到身上疼痛傳來,他們才忍不住哀嚎求饒。
「別打了,饒命啊,啊……」
幾個夥計也圍上去,忍不住對兩個賊人動起手來。
林青川咬牙怒喝道,「你們兩個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半夜來葯田偷我們的藥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其中一名賊人立刻反駁狡辯起來。
「我們兩隻是來這兒閑逛,不知怎的突然就被你們擒住圍打,你們誤會了,我們不是賊人,你們再打,小心我們去官府告你們!」
兩個賊偷藥材不成還反過來威脅林青川等人。
林青川的火氣一下子爆棚,再也忍不住了,擡起拳頭就往他們兩人身上招呼。
大家氣憤難當,在這葯田裡餵了半天蚊子,好不容易蹲到賊人,定然要好好發洩一通的。
於是,兩個賊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掙紮著想要逃跑,卻逃無可逃。
「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賊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手護著頭等重要部位。
「給你們囂張的的,偷東西還有理了,要告我們去官府是吧,偷了我們的藥材,你們有那個膽子敢去官府嗎,我倒是怕你們不敢去呢!」水生邊吼邊打。
兩個賊人剛開始還有力氣鬼哭狼嚎的求饒,漸漸的聲音弱了下來,嗓子都喊啞了。
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蘇掌櫃見此,不禁皺了皺眉頭,他看差不多了,便上前勸阻。
「別打了,教訓教訓他們就成了,別鬧出人命來,惹得自己一身就得不償失了,為他們這種人惹上人命官司實不劃算。」蘇掌櫃拉回大家的理智。
大家這才漸漸停手,幾個夥計忍不住還朝兩個賊人啐了兩口。
「呸,混賬玩意兒!」
林青川呵斥賊人道,「這就是做賊的下場,既然敢偷偷摸摸做這種勾當,就該知道遲早有天會被人抓到,作案工具都在這兒還抵死不認!」
「不成,我還是覺得好氣,要不然再打一頓吧。」水生道。
原本已經不動彈了的賊人聽到這話,趕緊彈了起來跪地求饒,「不要啊,東家,我們知道錯了!」
「是啊,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還請東家手下留情,以後你們讓我們做啥都行,就是別把我們送去官府,以後我們定然當牛做馬報答你們。」
夜色朦朧,周圍一片烏漆嘛黑,兩個賊人根本認不出來打他們的幾人是林青川等人。
但是聽見林青川說他們的葯田,他們二人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東家就在這群人裡,親自來逮他們了。
最終,林青川讓夥計從馬車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麻繩,把兩個賊人給綁了起來,帶回了千珍樓裡。
先前在田裡看不清,回到千珍樓裡,大堂燈火通明,大家這才看清兩個賊人被打的鼻青臉腫,渾身上下的衣裳都破了好幾處,衣衫襤褸的沒眼看,可見青川和水生兩人下手那是真的狠。
大家為了葯田,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也付出了不少心血,自然對偷藥材的賊人深惡痛絕。
有手有腳的,幹點啥不行,不想著靠自己的雙手光明正大踏踏實實的去努力賺銀子,非要偷盜幹一些走歪門邪道。
這樣的賊,少一個就是為民除害!
兩個賊人擡頭看清兩個東家,還有水生吳遇這兩個東家面前的紅人,他們這才確認今日是踢到鐵闆了,竟然被東家他們抓了個現行。
二人慌得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若是東家把他們送去官府,他們就徹底完蛋了!
林青川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搬了張凳子坐在他們面前,打算看守他們,明早送去官府。
兩個賊人都被捆綁的結結實實,動彈一下都動彈不得,就算想要逃跑也有心也無力。
幾人心裡火氣難消,不肯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大家商量過後,決定清晨就把他們給送去官府處置!
次日一早,就被蘇掌櫃幾人送去了官府。
縣衙裡。
縣令大人高坐台上,眉頭皺著,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衣衫襤褸,看起來被打得不輕,一個個吃呀咧嘴的喊痛。
他冷聲問道,「堂下何人,所為何事?」
兩個賊人對視一眼,連忙大喊冤枉。
「大人啊,你們可得為草民做主呀,草民被人打成這樣,簡直是濫用私刑,這是犯法的啊……」
「是啊,大人,草民身上被打得沒一個地兒是好的,您瞧瞧他們多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