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
「這裡人來人往的,說話不方便,咱還是進店聊吧?」
林小棠點點頭,「嗯」了一聲,領著蘇掌櫃進了店裡。
兩個啃完的客人擦著嘴意猶未盡的起身走出豬蹄店,剩下一個客人看店裡就剩自己了,他覺得有些彆扭,便把沒吃完的包起來,隨後也離開了。
店裡沒了客人,說話也方便許多。
劉采兒頭一回見蘇掌櫃,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大人物,她緊張得話都說不好了,趕緊給蘇掌櫃安排茶水倒上,接著就去收拾桌子上客人啃乾淨的骨頭,擦桌子,打掃地面。
蘇掌櫃進店打量了一圈,深深覺得這個店位置很好,客流量大,店裡的布局也順眼,就是可能接手過來沒有重新裝點,感覺裡邊兒有點空,陳設和鹵豬蹄店有點不相稱。
他微微皺眉道,「小棠,咱既然開店,一定得捨得花錢,用點心把店裡的陳設改一改,這樣客人一進門會覺得順眼兒許多。」
說罷,他突然想起來,林家做買賣也才一年多,又是在鎮上買宅子,又是買馬買馬車,還請了人幫忙做買賣,要發工錢,手頭肯定不寬裕。
他嘆了口氣道,「是我考慮不周了,店裡要是差本錢,你和你爹一定要開口告訴我,這本錢我先出著,等將來賺錢了,再補給我也是一樣的,回頭我去酒樓安排一下賬房,要是店裡周轉不開,一定及時去支銀子。」
林小棠感動得一塌糊塗,她和爹三生有幸才遇見蘇掌櫃,當初做鹵豬蹄的買賣,就是蘇掌櫃給了她和爹機會,她們才有錢把買賣越做越大。
如今竟然還願意多墊付本錢,讓他們隨意去支銀子,這是對她和爹信任!
要是鹵豬蹄店能賺不少錢,等薑黃成熟的時候,她家也就有本錢能回村兒裡大量收購,倒賣給藥材鋪子了。
不是她捨不得銀子裝修鹵豬蹄店,實在是時間太趕了,要是請人慢慢裝修直至滿意的話,十天半個月都是不夠用的。
他們早就和薛寒星的舅舅商量好了,眼看時間一日日過去了,必須得儘快給酒樓供送才行。
而且,再等兩個月多一點,娘就要生了,鄉下的薑黃也快成熟了,所有的事情全趕在一起,有點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才沒好好裝修店面,就著急開張了。
爹娘和水生叔他們都不懂這些,所以她張羅著今日開張,大家都非常支持。
但是蘇掌櫃不一樣,他開了兩家酒樓,懂得多,眼光長遠,又有內涵,所以懂得投資下本錢。
她拉回思緒,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叔,其實租這個店面就花了二百兩,一百兩押金,一百兩鋪租,除去豬蹄和調料啥的本錢,還有三百多兩銀子,想把店面好好裝一下的話,銀子肯定是夠的,隻是我們急著開張,就沒往這方面下功夫。
我們先開業一段時間,等我們忙完這段時間,再請人把店面裝修一下,你覺得咋樣?」
蘇掌櫃看了一眼劉氏,看她肚子月份不小了,猜想是林小棠和她爹應該是擔心劉氏,所以才急著開業把店做起來的。
過幾個月再裝店面也是一樣的,隻是到時候需要歇業些時日。
他溫和道,「沒關係,以後再裝店面也是一樣的。」
蘇掌櫃伸手揉了揉林小棠的頭頂,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溫柔,他笑道,「小丫頭真聰明,二叔果然沒看錯人,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都不相信你才七歲,一個七歲的小丫頭能帶著爹娘做買賣賺錢,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
「二叔更了不起,年紀輕輕就開了兩家酒樓,說不定名下私產無數。」她也跟著打趣。
「二叔可沒你厲害,二叔能有本錢開酒樓做買賣,那是家裡給的,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白手起家,若是讓二叔白手起家,二叔肯定做不到。」
他在家中排二,大哥繼承家業,他無意官場,就隻能經商了。
林小棠隱隱約約也猜到了,畢竟蘇掌櫃早就說過在家中排二,還讓她跟著他家的習慣叫二叔,蘇掌櫃氣質非凡,言談舉止很有風度,眉宇間有與生俱來的矜貴,所以他家定不是普通人家。
不管是達官顯還是高門侯府,家業都是嫡長子繼承的,除非長子早夭或是殘疾,就算是不爭氣,長子繼承的幾率也是最大的。
其實,在她看來,蘇掌櫃經商也是挺好的,畢竟繼承家業要養著一大家子人,裡裡外外不知道要操碎多少心,責任壓著人一輩子不得輕鬆。
林小棠咂咂嘴道,「切,二叔過於自謙了啊,你能把兩個酒樓開起來,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有足夠的能力,有些人還靠著家裡遊手好閒啃老呢,你這麼年輕就有了這番成成績,已經非常優秀了。
是金子在哪都能發光的,所以就算二叔白手起家,肯定也比我們做得更好。」
蘇掌櫃擺擺手道,「你這小丫頭,嘴巴是抹了蜜嗎,你剛剛說有事情要同我商量,是什麼事呢?」
林小棠這才想起來,她一拍腦門道,「二叔,你看我們今早鹵了幾十根豬蹄,早早就賣完了,生豬蹄量不夠,我們把平定縣,渡水縣和蕪城肉鋪裡的生豬蹄全都買完了,除了給酒樓供送的量,剩下的根本不夠店裡售賣。
你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專門跑去別處採買生豬蹄?店裡給出工錢!」
怪不得他剛剛來的時候店裡這麼冷清,原來是量少,賣的快,早早就賣完了。
也是,縣裡也就那麼幾家肉鋪,一日又能殺多少頭豬呢?
光買生豬蹄鹵了賣,還要給酒樓供送,確實剩不了多少,雖然店面租金便宜,但是開門做生意,開一日門就要做一日生意,否則大家都閑著,這不是浪費光陰了嗎?
他心想,安排人專門去採買生豬蹄確實需要信得過的人,萬一招了小人,在生豬蹄上投毒,大家可就得攤上人命官司了。
再則,萬一採買生豬蹄的夥計接觸豬蹄店之後,學到東西生了異心,自己幹,切斷採買貨源,惡意爭生意咋辦?
這確實需要安排一個踏實能幹又實誠又忠心的人才行。
於是,他便想起來酒樓裡確實有一個老實的夥計,曾經遇難快要凍死餓死的時候,是他給了那個夥計一碗飯吃,收留其在酒樓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