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還要不要一點兒臉面了?
有人壯著膽子道,「大哥,都是小棠那丫頭出的主意,讓兄弟們戒嫖賭,咱們在山上當了幾個月的和尚,嫖肯定是沒地方嫖的。
咱就拿了點兒小錢壓小棠和霍祁會不會回來,又不是押大押小坐莊,算不上賭吧,您就別生這麼大的氣了。」
「是啊,咱們這麼些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起初讓大家改掉不好的毛病,是因為咱們要靠雙手緻富,現在小棠小棠沒回來,霍祁霍祁沒回來,沒了會種藥材的小棠和讀書人,咱們這些大老粗們能幹啥?」
大家紛紛附和,「是呀,他們倆說的有道理。」
刀疤臉眯著眸子,用眼刀子掃向大家。
「你們一個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小棠已經教會大家種藥材了,即便她和霍祁不回來,難不成咱們胳膊腿也斷了,一個個都不會種藥材了?」
大家嘴裡嘟囔起來,卻不敢大聲,生怕再惹怒了老大。
梁大叔看刀疤臉還願意繼續種藥材,心中頓感欣慰。
他嘆了口氣道,「小棠那丫頭是個聰明的,自從她來到山上,咱們吃喝不愁,眼看藥材也要成熟能換銀子了,隻要大家肯堅持,以後定能越來越富裕。
她一個姑娘家,小小年紀怎能一直留在山上,天久日長傳出去壞了名聲,將來還如何嫁人?」
刀疤臉覺得老梁說的不錯,他接著道,「你們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且四肢健全,小棠都把賺錢的法子交給大家了,一個個不想著如何靠自己緻富,而是全指望著一個小姑娘帶領,還要不要一點兒臉面了?」
要是全都自暴自棄,那當初揪出那些罪不可赦的扭送到官府前還多此一舉幹什麼?
有人小聲道,「咱們之前過得不是挺滋潤的嗎,幹啥要費這勁,日日累得像騾子一樣。」
刀疤臉聽完更加生氣了,他怒道,「之前是挺滋潤的,每次下山打劫,把命拴在褲腰帶上,冒著被官府圍剿的危險,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滋潤是吧?」
「這……」
被老大揭開遮羞佈道出實情,一個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反駁了。
確實,老大說的也沒錯,這段時日吃得飽穿得暖,與之前相比,之前過得的確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山上一斷糧,就得發愁下山弄銀子,著實也危險。
「你們一個個怎麼不說話了,不是挺能說的嗎?」
「既然都想過從前的日子,那要不這樣吧,你們也別分成兩派押小棠和霍祁還回不回來,咱直接分成兩派,想跟著我種藥材的就繼續跟著我,誰願意過從前的日子,我絕不阻攔。
可若是不跟著我種藥材,以後甭管是落魄還是發達,都與我無關,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大家愣怔了一瞬,心中有些後悔,他們把大哥氣得這是要分家。
那咋成?
山上的兄弟們都沒啥本事,也沒賺錢的能力,這幾年聚在一起,早就擰成一股麻繩了。
大家在一起好歹還有口飯吃,真要分開了,沒被官府抓到,也遲早得餓死。
於是,大家齊齊低頭朝著刀疤臉道歉。
「大哥,我們錯了,都是兄弟們臭毛病多,一時狗改不了吃屎,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若是再犯,大哥你儘管拿刀砍了兄弟們。」
「對,大哥,您別動怒,兄弟定會痛改前非,勤勞做人。」
「改,兄弟們全都改……」
「……」
刀疤臉橫了大家一眼,咬牙道,「你們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定不饒你們。」說罷,他盯著地上散落的碎銀子和銅闆,吩咐大鬍子,「鬍子,把這些錢全都撿起來。」
幾個月前,山上都斷糧了,大家手裡有私房錢還捨不得拿出來湊一起,如今竟捨得拿出來賭小棠和霍祁還會不會回來。
著實太令人氣憤了!
大鬍子一聽讓他撿錢,他頭一回反應極快,還沒會錯意,喜滋滋的把錢一一撿起來,如數交給大哥。
「就這些了,大哥,您數一數。」
刀疤臉倒不是惦記兄弟們手中這點兒錢,而是在斷糧的時候,大家沒有團結,沒有齊心協力。
他覺得他這老大當得有些失敗!
接過大鬍子遞來的錢,他看都沒看一眼就裝進了口袋裡,冷眼警告大家。
「下次再被我發現你們聚眾賭錢,就不是沒收錢的事兒了,直接攆下山,再無兄弟情誼。」
「大哥,我們記住了。」
那些挨了訓還沒了銀子的人,一個個垮著一張臉,苦兮兮的散去。
刀疤臉心氣不順兒,遇見一把凳子都要踢兩腳。
其實,他和手底下的兄弟們一樣,指著小棠帶他們一起緻富,他總覺得小棠在,他無比安心,小棠不在,這幫兄弟由他一個人帶領,他沒有經商緻富的天賦,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瞿驍看大哥心煩意亂,他上前勸道,「大哥,經過這些日子相處,我覺得小棠和霍祁不是那不講義氣的人,既然他們下山時說了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
說不定是在京城遇見什麼事情耽擱了,所以一時半會兒才回不來,咱們不妨再多等幾日?」
刀疤臉連連嘆氣,「他們要是回來,怕是早就回來了,讓人送一封信到小鎮上,這信上不知說了什麼。
大哥這是擔心,小棠一個姑娘家不回來就算了,霍祁識文斷字才華出眾,他要是不回來,咱們想要種藥材緻富,怕是難呀!」
種藥材並不難,荒也開了,葯田也打理好了,等藥材成熟了,既能賣一部分,又能留一部分種子。
隻是大家都是大老粗,他們這幫人沒人會算賬,可是難辦了。
瞿驍又道,「既然大哥著急,不如帶著書信下山去鎮上,找個識字的人幫忙念一念?」
刀疤臉又愁了起來,他有些為難道,「主意倒是個好主意,可咱們不知道小棠和霍祁會在信上說什麼,萬一信上提及咱們的身份,那小鎮的人豈不是知道知道咱們是土匪,一個個避洪水猛獸一般,再碰見有人報官,咱們可就麻煩了。」
「那倒也是。」
瞿驍本就沉默寡言,平日裡不愛說話,他也不會勸人,看大哥依舊愁眉不展,他隻得不再說話,省得越勸大哥越心煩。
林小棠和霍祁上山時,看見他們的兄弟們,一個個像是見鬼了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祁,小棠,你們竟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