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請善待他 林小小擔心弟弟黑化
林小小離開前,來了一次桃花村,給了李翠蘭五十塊錢,作為這段時間住在章家的費用,李翠蘭不收,她就悄悄放進了房間裡。
等李翠蘭收拾房間的時候,自然會看到。
「朵朵,姨姨要走了哦,快讓我再抱抱。」林小小稀罕的朝章朵張開懷抱。
章朵一聽這個經常給她糖吃,還會帶她玩的姨姨要離開了,內心是那麼的悲傷,眼淚包在眼眶裡,要流不流。
還不忘撲進林小小懷裡,可憐巴巴的說著,「姨姨不要走。」
林小小耐心的跟她解釋,「姨姨還有工作,必須要走,不然就要被扣工資了。」
幾歲大的小朋友,哪兒懂得這些。
隻是眼淚汪汪的看著你,讓你不要走。
媽耶,可愛得犯規了。
林小小捂著兇口,心裡有一種強烈想生閨女的想法。
軟軟糯糯,會朝你撒嬌賣萌的閨女欸,每天下班回家就有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兒黏在身邊。
扛不住。
真的扛不住。
即便李翠蘭和章朵再不捨得,林小小還是要走了。
「妹子,這些風乾的肉你帶去部隊吃。」李翠蘭將掛著的野雞和兔子都取下來,正打算裝進口袋裡,就被林小小阻止了。
「不用,嫂子,你和朵朵留著吃吧,本來就是打來給你們吃的。」
她堅決不收,態度強硬,李翠蘭也隻能作罷。
轉身的瞬間,擡手擦了擦眼角。
抱著章朵,目送她上車離開。
林小小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放心吧。」秦嶼深一手掌控方向盤,一手握著她的手,溫聲道,「我跟大隊長和村支書打了招呼,會照拂她們母女倆。」
林小小放低座椅靠背,悶悶道,「你那弟弟,做事兒真缺德。」
章連長死了,留下李翠蘭和章朵母女倆相依為命,沒有家人撐腰,在村裡被人欺負是常事。
這些日子,林小小聽李翠蘭跟她說了很多,她和章連長之間的過往。
字字句句間都是思念。
本該幸福的家庭,就這麼被拆散了。
林小小心頭有些悶,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
秦嶼深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所以,權利是個好東西。」
擁有權利,才能擁有話語權。
林小小若有所思。
—
霍徑家。
看到從遠處駛來的吉普車時,洛輕洺看向身旁的霍徑,淺聲道,「哥哥,我要走了,謝謝你。」
霍徑看著他溫白如玉的臉,腦海裡一陣恍惚。
耳邊好似聽到了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眼神也是這般期盼的看著他,「哥哥,我餓。」
霍徑搖了下頭。
最近真是越來越多愁善感了,總是回憶起從前那些往事。
「去吧。」他對洛輕洺說。
洛輕洺眼眸裡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垂眸時睫毛投下濃重的陰影,他輕扯嘴角,「霍徑,你真狠心吶。」
霍徑偏頭不看他,隻留給洛輕洺一張冷酷的側臉。
洛輕洺深深看了他一眼,帶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朝吉普車走去。
瘦削的背影越走越遠,單薄的脊背像一片飄零的枯葉,在陽光下微微發顫。
「等等......」
聲音自身後傳來,洛輕洺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腳步聲由遠及近。
霍徑卻繞過他,將一個滿滿當當的口袋放到吉普車的後備箱裡。
隨後,霍徑對車旁的林小小說,「都是一些我在山上打的獵物,已經熏幹,可以保存很久,謝謝你那些葯。」
和旁邊的秦嶼深點頭打了個招呼。
正打算離開時,秦嶼深叫住他,「你很適合部隊,有沒有想法?」
霍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就是拒絕,「謝謝,不過我沒有這個打算。」
秦嶼深點頭,表示明白了。
霍徑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洛輕洺,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請善待他。」
隨後,大步離去。
經過洛輕洺時,他腳步不停,沒有半分遲疑,背影如同出鞘的劍,筆直地斬斷身後所有牽絆,徑直紮進了山中。
洛輕洺看著他消失在林中,那高山密林將他吞沒,他就是林中的困獸,走不出,也離不開。
兇口氣悶,別過臉去咳嗽,喉結劇烈滾動時,眼尾悄然漫開一層薄霧。
「阿洺?」林小小喊了一聲。
「走吧,姐姐,姐夫。」洛輕洺上車後,就懨懨的耷拉著眼眸。
林小小和秦嶼深對視一眼,沒說什麼,啟動車子朝通城市區去。
林小小還要去通城紡織廠一趟,去那裡蓋一個公章。
所以,他們決定在通城休息一晚,明日出發回江城。
到了通城,先去紡織廠走了一趟,然後就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通城國營飯店的菜色比縣城多,餓了一個上午的林小小,點了五個菜,其中四個都是葷菜。
這麼大手筆的點菜方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連服務員都再三強調,飯店的分量很大,可能吃不完,不能浪費糧食。
「我們三個人呢,肯定能吃完的,放心吧。」林小小拍著兇膛保證。
許是她長得可愛,平日裡一向嘴巴不饒人的服務員,也沒說什麼。
「主食需要什麼?」服務員問,
林小小:「米飯。」
餓的時候必須吃飯。
點好菜,等餐的過程中,林小小把手伸進秦嶼深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剝開塞進洛輕洺嘴裡,拍拍他的腦袋,「好了,別不高興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離別是人生常態,我們都要習慣。」
從上車到下車,這孩子就一副憂鬱的狀態。
看得林小小心頭一跳。
她可是知道這個弟弟性子的,別看他有時表面裝得很乖,實際上內心敏感,還有點病嬌的潛質。
作為姐姐的,是真擔心他想不開,走進死胡同,徹底黑化啊。
秦嶼深也說,「若是想他,經常回來便是。」
他的話比較直白。
洛輕洺心裡有很多酸澀的情緒,排解不掉,隻能藏在心頭。
偶爾隻是觸碰一下,便覺得又痛又難過。
看出姐姐姐夫的關心,他努力調節好狀態,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飯店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高大男人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習慣性掃視一圈,在看到角落裡的秦嶼深三人時。
男人大步走過來,「秦小深,該說不說,咱哥倆還是挺有緣分的。」
秦嶼深坐到林小小旁邊,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