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35章 我早就已經還清了
“剛剛說那筆錢全部交上去了,現在又說花在人情往來上了,前後自我打臉,你覺得他們會信你的話?”崔蘭芝嘲諷嗆了句。
“你給我滾出去。”崔老婆子氣憤跳了起來。
崔蘭芝說着就起身,“放心,我會滾,我根本不稀罕來。”
她起身了,崔緻遠也跟着起身走人,神色冷淡:“我和蘭芝從小就是你們不喜歡的兒女,我們現在也不期待你們的喜歡疼寵了。我們都已人到中年,兄妹倆都經曆了婚姻失敗,經曆了人生坎坷,對所謂的親情血緣更是早已看淡。”
“過去的事情雖然都過去了,但并不代表曾經不存在,爸媽你們曾經的所為,還有大哥大嫂曾經做過的事,我心頭銘記了二十年。”
“在晚輩們面前,我就不提起了,給你們留些顔面尊嚴。”
“我自認對得住你們,沒有虧欠過你們半分,你們對我的生養之恩,我早就已經還清了。”
“你們不要拿這生養之恩來綁架我,我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崔緻遠了,以前的我就是太顧念你們是父母,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我才做下令我後悔一生的錯事。”
“大哥他們身陷囹圄,是他們自己走錯了路,是你們教育出了問題,處罰後果及報應得他們自己承擔,我不會幹預插手,也沒那個能力。”
“我唯一能做的是提供些經濟支持,讓他們在裡面過得舒坦點。”
說完,崔緻遠從公文包裡取出兩個信封,信封裡都裝着厚厚的錢,他将大信封遞到崔文棟手裡,“文棟,這裡有兩萬塊錢,你拿一萬塊買房娶媳婦或做生意,另一萬塊錢拿去打點,具體怎麼安排,你自己定。”
“二叔...”
崔文棟沒有接這信封,神情有些糾結。
“拿着吧,别走你爸和你哥的老路。”
崔緻遠将信封塞到他手裡,對這個沒走彎路的侄兒,耐心的說了兩句:“這世上不止軍政兩條路能走,既然這扇門關了,那就打開另一扇窗。隻要你心中有夢想,堅守自己的原則,不怕吃苦受累,努力上進,總能找到一條适合自己的路子,未來不會窮困潦倒。”
“謝謝二叔教誨。”崔文棟道了謝,收下了他給的錢。
崔緻遠将另一個小信封給了崔盼兒,“盼兒,這兩千塊錢當二叔給你備的嫁妝,你自己收好。”
“謝謝二叔。”崔盼兒見她也有,有些欣喜高興。
崔緻遠沒給二老拿錢,隻給他們兄妹倆拿了,說完就走人:“蘭芝,走吧。”
“緻遠。”
一直沒說話的崔老頭連忙起身喊住他,見他停住腳步回頭了,遲疑了半秒才開口:“緻遠,是爸錯了,我向你道歉,可現在家裡這種情況,你不能不管啊。”
“你想讓我管什麼?”崔緻遠問得直接,也點出他們的想法:“讓我帶着你們全部出國?”
崔老頭确實是這想法,想着他剛才對孫子孫女還算不錯,拿他們打感情牌,“文棟和盼兒他們在外擺攤不是個事,不光彩體面,文豪再過一年多就出來了,現在留了案底找不到工作,将來估計也隻能擺攤賣貨,他們這樣下去沒出頭之日啊。”
“你将大哥三弟和文豪送上從政的路,他們有了出頭之日嗎?”
也沒等他回答,崔緻遠又冷笑着說:“聽說前面這十年是風光無限,高高在上,沾沾自喜,狂妄得忘了自己是誰,這就是你認為的出頭?”
崔緻遠沒出國之前就不同意父母兄弟從政,他了解他們的性子,他們天生擅長鑽營,這樣的人遲早會誤入歧途,遲早會關押鐵窗内。
“你大哥他們已經被判刑了,你又何必這樣說風涼話呢。”崔老婆子一臉難看。
“我沒有想要說風涼話,一筆寫不出兩個崔字,他們坐牢履曆留下案底,沒了前程名聲,我這當兄弟的臉上也無光。”
“隻是,早知今日,你們何必當初。”
“你們不用跟我說擺攤賺錢不光彩不體面這樣的話,我在國外也是經商,跟文棟他們一樣從擺攤做生意起家,我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遠超他百倍不止。”
“我從未覺得擺攤做生意丢人,我們不偷不搶,光明正大,賺的每一分錢都是自己辛勤勞動所得,經得起任何人前來調查,比大哥他們貪贓枉法得來的黑心錢幹淨千萬倍,自己用着也踏實。”
“至于安排你們出國這事,我沒有考慮過,也不會安排。”
“我已給過你們贍養費,早就不欠你們了。至于大哥三弟大妹三家的爛攤子,輪不到我來收拾,我也不會收拾。”
見他把話說得這麼絕,崔老頭滿臉鐵青:“緻遠,你現在怎麼這麼冷血無情?”
“你們教的。”
崔緻遠隻回了四個字。
崔老頭心頭一梗,捂着兇口,看起來很是難受:“說到底,你就是埋怨我們,将當年跟宮晚棠離婚的事怪罪在我們身上。”
“與晚棠離婚的事,我從未怪過任何人,我隻怪我自己,是我對不住她,愧對于她,負了她,跟任何人都沒關系。”
“我也沒有埋怨過你們,我隻是經曆過很多事情,看透了也想通了,不強求了。”
“其實冷血無情沒什麼不好,我若是早點領悟想通,我的家庭婚姻不會失敗,她們母女倆也不會受苦,我們不會分開。”
“還是那句話,我沒有虧欠你們,我對得起你們,對得起天地良心,隻對不住她們母女倆。”
“這次感謝你們将晚棠活着的消息,還有靈珑的事轉告給我,我今天給文棟和盼兒的這些錢,算是答謝了。”
“我希望以後不再來往,你們也不要來找我讨要些什麼,我現在是M國籍,早就立下了遺囑,我名下的一切都留給子女,将來全部歸靈珑和思為所有,妻子繼女及父母乃至其他有血緣的親戚都沒有任何繼承權利。”
崔緻遠說完後,沒再看父母漆黑如墨的臉色,轉身走人了。
還站在門口等的崔蘭芝聽到二哥這些話,對父母露了個嘲諷的笑,同樣頭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