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足以劈開大陸的一劍,樓主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擡起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陳二柱衝過來。
就在綠色劍氣距離樓主隻有三尺遠的時候,樓主身前的空間突然變得像鐵塊一樣堅硬。
這不是普通的空間防禦法術,這是大乘期才能接觸到的世界絕對規則,樓主用他體內幾千條靈根的力量,強行在這三尺距離內定下了一條破壞一切的規矩。
綠色的劍氣撞在這個看不見的規則屏障上,沒有發出任何爆炸的聲音,劍氣就像一根蠟燭撞上了燒紅的鐵闆,在瞬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陳二柱的衝鋒被硬生生擋住了,他握劍的右手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抵抗的反震力量,這股力量順著青銅劍直接衝進他的手臂。
陳二柱右臂的袖子瞬間化為灰燼,他冰肌玉骨的手臂上直接裂開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綠色的血液從傷口裡噴了出來。
樓主這個時候終於動了,他擡起那隻透明的右手,他透明的皮膚下面有一條紫色的雷電靈根亮了起來。
樓主對著陳二柱輕輕點了一下手指,一道隻有頭髮絲那麼細的灰色閃電從他的指尖飛了出來,這道閃電的速度快到超越了時間的流逝,陳二柱根本來不及躲避。
灰色閃電直接打在陳二柱的兇口上,陳二柱兇口的骨頭立刻向下凹陷,他的身體像一顆被踢飛的石頭,向著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陳二柱砸在神農城舊址的黑土上,砸出了一個方圓十裡的巨大深坑,深坑周圍的土地全部被這股力量震成了粉末。
陳二柱躺在坑底,他不斷地往外吐著綠色的血,他感覺到那道灰色的閃電還在他的體內破壞他的經脈,他的內星辰也被打得停止了轉動。
這就是境界之間的那道鐵牆,合體期隻是把肉身變成一個小世界,而半步大乘期已經可以開始改寫外部大世界的規則,光靠蠻力是永遠打不破規則的。
樓主站在天空中,看著坑底吐血的陳二柱,他搖了搖頭,說合體期就是合體期,蟲子再強壯也隻能在地上爬,你連我的規則屏障都碰不到。
樓主再次擡起手,這一次他體內所有的幾千條靈根同時亮了起來,天空中的白光匯聚在他的手心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光球。
這個灰色光球裡包含了撕裂、腐蝕、燃燒等各種毀滅法則,這是樓主準備用來徹底抹殺陳二柱和整個聯軍營地的最後攻擊。
陳二柱在深坑底部擦掉嘴角的血,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他沒有去強行壓榨體內停止轉動的內星辰,也沒有想著在這個時候去突破那道遙不可及的境界鐵牆。
既然自己的世界打不過對方的規則,那就不用自己的世界去打,他把青銅劍插回腰間,然後張開雙腿,穩穩地站在深坑底部的黑土上。
他沒有往上飛,他甚至沒有在身體外面撐起任何靈力保護罩,他隻是把雙腳深深地踩進了泥土裡,讓黑色的泥土沒過他的腳踝。
樓主手裡的灰色光球砸了下來,光球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斷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座灰色的大山,把整個天空都遮蔽了。
灰色光球重重地轟擊在陳二柱的身上,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以為陳二柱會被這股力量直接打成灰燼。
但是陳二柱沒有死,他在灰色光球碰到身體的那一瞬間,放開了自己肉身的所有防禦,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根連接天空和地下的通道。
樓主打出來的龐大破壞力量,順著陳二柱的頭部進入身體,穿過他的脊椎,順著他的雙腿,毫無保留地全部衝進了太淵靈界的地底深處。
幾天前陳二柱剛剛把世界核心放回地下靈脈,太淵靈界的天地意志剛剛復甦,這股天地意志本來就很虛弱,現在突然遭受到這麼可怕的毀滅打擊,天地意志被徹底激怒了。
大地在顫抖,地底深處傳來了一聲聽不見但能感覺到的怒吼,整個太淵靈界幾百萬裡的地脈力量在這一瞬間全部集中到了神農城舊址的地下。
這股屬於整個世界的天地反震之力,順著陳二柱的雙腿重新沖回他的身體,然後從他的頭頂轟然衝出,直接撞在了那個灰色光球上。
灰色光球被這股世界反擊的力量瞬間擊碎,天地反震之力去勢不減,化作一道粗大的黃色光柱,逆衝上天,重重地打在樓主的兇口上。
樓主完全沒有防備這種來自天地的攻擊,他慘叫一聲,透明皮膚下的幾十條靈根直接崩斷,他的身體被這股力量打得向後倒飛了上萬丈,狠狠地撞在了他自己布置的吸靈大陣上。
樓主吐出一口灰色的血液,他穩住身形,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下方站在泥土裡的陳二柱,他沒想到這個合體期的年輕人竟然能借用天地意志來打傷他。
陳二柱的身體在這兩次力量的沖刷下受了更重的傷,他的骨頭表面布滿了裂紋,但是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他找到了對付樓主的辦法。
樓主不是靠自己修鍊出來的境界,他是靠偷取天地靈氣和拼接別人靈根堆出來的半步大乘期,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力量。
但是剛才那一下天地反擊隻是因為天地意志被動挨打才爆發的,如果陳二柱想要主動去殺樓主,他不能一直站在那裡挨打,他需要把這股世界級別的力量握在自己手裡。
陳二柱在深坑底部盤腿坐下,他閉上眼睛,他沒有去管天上那個正在發怒的樓主,他把自己的神識全部沉入到之前散播出去的那套功法裡。
此時此刻在太淵靈界的每一個角落,那些躲在廢墟裡的凡人,那些在乾涸河床邊打坐的修士,都在按照陳二柱教的方法吸進死氣吐出生機。
樓主的威壓和剛才天地的震動,讓所有人都知道決戰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那個傳給他們功法教他們種地的人正在為了他們拚命。
巨石島聯軍營地裡,那個被陳二柱救下的白髮老人帶頭跪在了地上,他一邊按照功法呼吸,一邊在心裡默念著希望陳二柱贏。
老人吐出來的那一口綠色生機裡,包含了他自願分出的一絲壽命和力量,這絲力量沒有落入土裡,而是飄到了半空中。
隨著老人的動作,營地裡的幾百萬人全部跪在地上,他們不管自己身體虛弱,也不管自己能活多久,每個人都把體內剛剛積攢起來的一絲生機通過功法路線釋放了出去。
這還隻是神農城舊址的畫面,在遙遠的北方平原,在東邊的大山廢墟,在南邊的殘破城市,太淵靈界剩下的幾千萬活人,都在做著同樣的動作。
幾千萬道細小的綠色光芒從大地的各個地方升起,這些光芒穿過了死氣沉沉的灰暗天空,像無數隻綠色的螢火蟲,全部朝著神農城舊址的方向飛了過來。
天空被這些綠色的光芒照亮了,這些光芒裡沒有法術的破壞力,隻有幾千萬人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和最純粹的生命力量。
所有的綠色光芒匯聚成了一條巨大的綠色河流,這條河流從天上倒灌下來,直接衝進了陳二柱所在的深坑裡,湧入了他的身體。
陳二柱停止轉動的內星辰,在接收到這股龐大的萬民生機後,瞬間重新點燃,星辰錶面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綠色光芒。
這些生機不是用來提升陳二柱修為境界的,它們在陳二柱的內星辰裡化作了山川,化作了河流,化作了颳風和下雨的天氣規則。
陳二柱的內星辰在幾千萬人的力量幫助下,不再是一個虛幻的能量球,而是開始向一個真正完美的世界轉變,他的身體重量在急劇增加,他擁有了和太淵靈界同等的重量。
天上的樓主看著那條綠色的生機長河,他灰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恐懼的表情,他感覺到下方那個本來隻有合體期的年輕人,現在變成了一個他無法撼動的世界。
樓主開始瘋狂地揮動手臂,他體內幾千條靈根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他放出無數道灰色的閃電和黑色的火球,想要打斷那條連接陳二柱和萬民的綠色生機長河。
但是那些閃電和火球打在綠色長河上,就像泥牛入海一樣沒有掀起任何波浪,幾千萬人的意志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生機洪流,根本不是他那些拼湊出來的邪術可以阻擋的。
莫無憂站在遠處的城牆上,看著從天而降的綠色光芒,他手裡的天璇鎮界劍不再發抖,而是發出了歡快的劍鳴聲,因為這把劍感受到了真正的有情大道就在眼前。
蘇清玄的銀色眼瞳裡倒映著漫天的綠光,她看到在這股龐大的生機沖刷下,周圍空間裡那些被樓主強行扭曲的死亡規則正在一點點被撫平。
白峰帶著天劍宗的劍修們全部放下了手裡的劍,他們也盤腿坐在地上,把自己的劍氣轉化為純粹的生機,加入了那條綠色的河流裡。
阿秀站在人群最前面,她左眼的綠光和右眼的黑光交替閃爍,她用自己變異的太乙木靈體作為中轉站,幫助那些凡人更平穩地輸出生機,不讓他們因為輸出過度而死。
刀枯握著生鏽的斷刀,他沒有坐下,他用剩下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天上的樓主,他在防備樓主做出狗急跳牆的同歸於盡攻擊。
龜老背上的綠龜殼散發出藍色的水光,他把這些水光灑在周圍的黑土上,讓大家坐得更安穩,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欣慰,他知道自己活了一萬年終於看到了這個世界得救的希望。
陳二柱的身體在吸收了這些生機後,表面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那些斷裂的骨頭重新連接在一起,變得比以前更加堅硬。
他的頭髮在生機的滋養下長長了許多,披散在肩膀上,他的衣服雖然破爛,但是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那種安寧和平和的氣息,讓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心裡踏實。
深坑底部的泥土在陳二柱的氣息影響下,從純黑色變成了健康的棕褐色,坑底甚至長出了一片綠色的草地。
陳二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的左眼和右眼都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但是他的瞳孔深處,卻倒映著整個太淵靈界的山川大地和芸芸眾生。
他站了起來,沒有釋放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帶起任何風聲,他就像一個最普通的農夫一樣,踩著柔軟的綠草,一步一步從深坑的底部走了上來。
他擡起頭,看著一萬丈高空上那個因為恐懼而面孔扭曲的樓主,陳二柱沒有拿劍,他隻是把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準備迎接這最後的決戰。
樓主的呼吸變得非常急促,他透明皮膚下的靈根開始混亂地碰撞,他知道自己偷了五萬年的力量,今天終於遇到了這個世界來討債的使者。
天空中的灰色雲層在陳二柱的目光注視下開始大面積地消散,露出了後面那塊被樓主用來吸收世界靈氣的巨大透明陣法屏障。
陳二柱站在大地上,感受著體內那顆已經完全變成真實世界的內星辰,他知道,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而是幾千萬人借給他力量,讓他去砸碎那個困住所有人的鐵籠子。
天空中那條由幾千萬人生命力匯聚而成的綠色長河還在不斷地灌入他的頭頂。
這些最純粹的生機進入他的身體後沒有去強化他的肌肉,也沒有去拓寬他的經脈。
所有的綠色光芒全部沉入了他肚子裡的那個內星辰中。
內星辰原本隻是一個由混沌靈能組成的綠色圓球,現在這個圓球開始吸收這些帶著活人願望的力量。
圓球的表面開始長出黑色的泥土,泥土越堆越高變成了連綿的大山。
大山之間裂開了一道道縫隙,生機化作水流在縫隙裡流淌變成了長長的河流。
星辰內部有了風,有了雲,也有了白天和黑夜的交替。
死氣和生機在這個小小的世界裡達到了完美的平衡,誰也無法壓制誰。
陳二柱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發現自己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合體期初期,大乘期的那道鐵牆依然堅固地擋在他的前面。
但是他不再覺得那道牆是無法跨過去的,因為他的力量本質已經改變了。
他的身體變得非常重,這種重不是普通的石頭或者鋼鐵的重,而是一個完整世界壓在肩上的那種重。
他現在隻要輕輕擡一下腳,周圍的空氣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股重量而出現黑色的裂紋。
他一個人就擁有了和整個太淵靈界同等的重量,他成為了一個活著的世界。
天上的那個竊天樓樓主看到了陳二柱身上的變化,他透明皮膚下的幾千條靈根開始瘋狂地扭動。
樓主害怕了,他活了五萬年第一次感到死亡的陰影籠罩了自己。
他不能讓陳二柱徹底完成這種改變,他必須現在就殺掉這個年輕人。
樓主擡起雙手在兇前用力一合,他體內那些代表著風雨雷電的頂級靈根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這些光芒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把幾萬丈長的彩色長槍,長槍上帶著摧毀一切生命的破壞法則。
樓主雙手握住這把彩色長槍,對著下方深坑裡的陳二柱狠狠地投擲了出去。
彩色長槍撕開空氣,在空中劃出一條長長的黑色空間裂縫,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砸向地面。
這把槍鎖定了陳二柱周圍所有的空間,不管陳二柱往哪裡躲都會被命中。
陳二柱根本沒有打算躲,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珠裡沒有任何波動。
他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那把巨大的彩色長槍,就像在看一根從樹上掉下來的枯樹枝。
他擡起右手在身前的空氣中輕輕一抓,灰色的太古界碑從他的儲物袋裡飛了出來。
緊接著他又張開嘴巴,把那個已經恢復了七成的神農鼎吐了出來。
青銅鼎和灰色的界碑在半空中碰到了一起,兩者沒有排斥而是迅速融合在一起。
神農鼎上的山水紋路亮起了綠色的光,太古界碑化作一層灰色的石甲包在了鼎的外面。
陳二柱把這個融合後的法寶戴在了自己的右拳上,就像戴上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拳套。
樓主投擲出來的彩色長槍已經到了陳二柱的頭頂,槍尖上的破壞法則把深坑周圍的黑土直接刮掉了一大層。
陳二柱沒有動用任何法術,他隻是把雙腿分開站穩,然後把戴著灰色拳套的右拳向上打出。
這一拳看起來很慢很普通,但是拳頭上帶著陳二柱體內那個完美世界的全部重量。
右拳和彩色長槍的槍尖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天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兩者碰撞地方的聲音法則都被這股龐大的力量直接抹除了。
彩色長槍的槍尖在碰到灰色拳套的瞬間就停止了下落,然後從槍尖開始往上慢慢碎裂。
那些由頂級靈根力量組成的長槍碎片在半空中化作了空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來。
陳二柱的右拳沒有停下,他打碎了長槍之後繼續向上飛去,整個人化作一道灰綠相間的流光沖向一萬丈高空上的樓主。
樓主看著自己的最強攻擊被一拳打碎,他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他轉身想要逃跑。
但是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陳二柱拳頭上的世界重量已經提前鎖死了他周圍的空間。
陳二柱衝到了樓主的面前,看著這個偷了太淵靈界五萬年靈氣的怪物,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二柱的右拳直直地打在了樓主的兇口上。
這一拳打碎了樓主用來防身的十幾層空間護盾,打碎了樓主那層透明的皮膚。
拳頭上的力量衝進了樓主的體內,那幾千條縫合在一起的頂級靈根在這股世界重量的碾壓下,像乾枯的野草一樣接連斷裂。
紅色的火靈根斷了,藍色的水靈根碎了,紫色的雷電靈根化成了灰。
樓主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叫聲,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膨脹起來,然後像一個被踩爛的果子一樣炸開了。
他縫合的肉身被徹底打成了粉末,他的元嬰和靈魂也被這一拳帶來的毀滅力量全部殺乾淨。
那個活了五萬年、把整個修仙界當成農場收割的樓主,就這樣死在了一個合體期修士的拳頭下。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由樓主血肉化作的灰色雨水,這些雨水落在地上發出了難聞的臭味。
樓主死了,他用來控制天上那個吸靈大陣的陣法核心也隨著他的靈魂一起碎裂了。
太淵靈界一萬丈高空上的那個巨大透明蓋子,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後開始劇烈晃動。
陳二柱收回右拳,他擡頭看著天上那個晃動的透明蓋子,他知道這就是太淵靈界病了幾萬年的病根。
他把右拳上的神農鼎和太古界碑分開,然後把神農鼎重新收回體內。
他雙手抱住灰色的太古界碑,像揮舞一把大鐵鎚一樣對著天上的透明屏障狠狠地砸了上去。
界碑的重量加上陳二柱的肉身力量,這一下砸出了太淵靈界五萬年來最響亮的一聲轟鳴。
透明的屏障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這道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最後整個大陣像一塊巨大的玻璃一樣在天空中徹底碎裂。
那些被竊天樓偷走並在天上儲存了五萬年的靈氣,在這一刻終於失去了控制。
厚重的靈氣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白色雲朵,這些雲朵在天空中快速堆積,把那些暗紅色的天空和黑色的裂縫全部覆蓋了。
緊接著天空中下起了一場大雨。
這場雨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最純凈的靈氣和生機化成的雨滴,每一滴雨水裡都蘊含著可以讓人多活幾年的能量。
雨水落在了乾枯的黑土地上,黑土貪婪地吸收著這些水分,泥土的顏色慢慢變成了肥沃的深褐色。
那些躲在廢墟裡練功的凡人被雨水淋到後,他們身上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他們蒼老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紅潤的光澤。
莫無憂站在神農城舊址的城牆上,他伸出手接住了一滴靈氣雨水,他看著雨水在手心裡散發出的柔和光芒,他知道這個世界終於得救了。
蘇清玄的眼睛也不再流血了,她看到空間裡那些扭曲的線條在這場大雨的沖刷下全部恢復了平整。
阿秀站在雨中高興地笑了起來,她左眼的綠色光芒和這場雨水產生了聯繫,她看到在遠處的平原上無數綠色的草芽正在鑽出泥土。
廢土上的草長得非常快,幾個呼吸的時間就長到了腳踝那麼高,原本死氣沉沉的中天域變成了一片長滿青草的大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