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寶瓶仙緣:從窮小子到皇權繼承人

第801章 黑繩水獄·暗流始動

  黑繩水獄深處,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粘稠如墨的幽冥寒水永不停歇地冒著陰冷刺骨的氣泡,那些纏繞在石柱上的黑色繩索如同沉睡的蟒蛇,符文在幽暗中明滅不定。

  偶爾有水底深處傳來模糊的、似獸非獸的低沉嗚咽,或是繩索無意識地輕微蠕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更添幾分死寂與壓抑。

  雲昊的幽冥魂體大半浸在寒水之中。

  常人——乃至尋常鬼將——視若酷刑、能凍結魂力、消磨意志的幽冥寒水,對他而言卻是絕佳的「修鍊資糧」。

  混沌道種在魂核深處緩緩旋轉,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以恆定的速度吞噬、解析著寒水中蘊含的精純死寂之力與獨特的「消磨」法則碎片。

  每一縷寒意侵入魂體,都帶來針砭般的刺痛,但緊隨其後的便是混沌之氣的包裹、分解,將其轉化為精純的幽冥魂力,並提取其中那絲「消磨萬物、歸於沉寂」的法則真意。

  他的魂體在這種持續的痛苦與淬鍊中,非但沒有衰弱,反而變得更加凝實、深邃,暗紫色的光澤內斂如淵,對幽冥環境的適應與掌控力也在潛移默化中提升。

  那些纏繞在身的黑繩,持續散發著針對魂靈的束縛與沉淪之力。

  這股力量陰毒而頑固,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試圖侵蝕魂核,引發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絕望記憶。

  然而,雲昊的真靈有混沌道種與佛塔金光雙重守護,堅如磐石,不為所動。

  甚至主動引導一絲黑繩之力進入魂核外圍,任由混沌道種對其進行更深入的解析。

  「束縛……沉淪……懲戒……」

  雲昊魂念沉浸在對這種獨特法則的感悟中:「這黑繩之力,不僅僅是物理與魂力的捆綁,更蘊含了某種『因果』與『罪業』的判定意味。

  近似於弱化版的輪迴懲戒之力,但更加直接、酷烈,服務於幽冥官府的秩序……無常殿,果然有些門道。」

  心念微動,魂力流轉,嘗試模擬出極為細微的一縷類似「黑繩」特性的束縛之力,纏繞在指尖。

  雖然徒具其形,威力與真正的黑繩天差地遠,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懲戒鎖定」的意味,卻讓他對魂力操控與法則應用有了新的理解。

  旁邊的石柱上,阿無的狀態更加超然。

  幽冥寒水在她身外半尺處便自動分開,彷彿遇到無形的屏障。

  那些黑繩纏繞著她,卻如同纏繞著一塊萬古不變的混沌奇石,符文的光芒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她雙眸微闔,純黑與蒼白的異色瞳孔深處,彷彿有微型的輪迴之盤在緩緩轉動,倒映著水獄中的死寂,也映照著更深處、更本質的幽冥法則流動。

  「這水獄之下,能量流向有些異常。」

  阿無忽然傳音道,聲音直接在雲昊魂識中響起,清冷而平靜:「寒水的消磨之力在某個區域出現了不自然的衰減與偏轉,似乎……被什麼東西暗中汲取或轉移了。」

  雲昊魂念微動,向水底更深處探去。

  水獄的幽冥寒水極深,且對神識有強烈的阻隔與消磨作用,尋常飛升境神識也難以下探百丈。

  但雲昊的魂念融合了混沌特性,對能量與法則的穿透力極強;阿無的輪迴感知更是能觸及存在本質。

  兩人的感知合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穿透層層粘稠冰寒的墨色水體,不斷向下。

  十丈、五十丈、百丈……

  水溫越來越低,死寂與消磨的法則濃度越來越高,水中開始出現一些奇特的、適應了這種極端環境的幽冥生物。

  它們大多形似蠕蟲或扁平的水母,通體透明或半透明,體內閃爍著微弱的魂火,緩慢地遊動著,以水中的死氣微粒或更微小的魂屑為食。

  繼續下探,約莫三百丈處,水底的地形變得複雜,出現了嶙峋的、似被侵蝕了無數歲月的黑色岩石。

  在一些岩石縫隙中,雲昊感知到了極其微弱。

  但異常精純的「幽冥玄冰」氣息,那是幽冥寒水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凝結出的精華,對淬鍊魂體、修鍊某些陰寒神通有奇效。

  而阿無所指的異常區域,就在一片看似厚重的黑色岩壁之後。

  雲昊凝神感知,果然發現那裡的寒水消磨之力比其他區域弱了約三成,而且水流的軌跡也出現了細微的、持續的螺旋偏轉。

  像是岩壁後方有一個無形的「漏鬥」,在緩慢而持續地吸納著水中的特定能量。

  「岩壁後方有空間,而且……似乎存在某種古老的隔絕與汲取陣法,手法頗為高明,與現今幽冥界的常見路數有所不同。」

  阿無仔細分辨著那幾乎微不可察的能量紋路:「這陣法的主要目的,似是過濾並吸收寒水中的『極緻死寂』與『永恆消磨』真意,用於維持或滋養什麼東西。」

  「能否感知到陣法內部的情形?」雲昊問道。

  阿無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陣法隔絕極強,且與整個水獄的地脈隱隱相連,強行探查必會觸發警報。

  不過,從這陣法的古老程度與隱蔽性來看,恐怕不是黑繩無常這個層級能布置或掌控的。

  或許……是這黃泉哨卡建立之前,甚至更早時期留下的遺迹,被後來者發現並利用,又或者,至今仍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水獄深處隱藏的秘密,都意味著不同尋常的可能。

  或許是某個古老存在的沉眠之地,或許是某個隱秘勢力的據點,也可能是幽冥界某個被遺忘的禁制或寶藏。

  「記下此處的位置與陣法特徵。」

  雲昊沉聲道:「待我們進入黃泉關,甚至酆都,掌握更多關於幽冥界古老秘辛的信息後,或許能解開此謎。眼下,不宜打草驚蛇。」

  兩人將此處水底異常區域的詳細空間坐標、能量偏轉特徵以及那古老陣法的模糊紋路,牢牢刻印在記憶深處。

  這意外的發現,或許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成為重要的籌碼或線索。

  就在他們仔細探查、記憶之時,水獄上方的厚重獄門,傳來了開啟的沉悶聲響。

  雲昊和阿無立刻收斂所有異狀,魂體重新顯露出被寒水浸泡、黑繩束縛的「萎靡」與「痛苦」模樣,氣息也壓制回偽裝的狀態。

  來者是血骸鬼將。

  他獨自一人,提著盞散發著慘綠色光芒的骨燈,沿著陡峭的石階走下,來到水潭邊緣。

  先是對守衛在入口處的兩名黑獄鬼卒吩咐了幾句,那兩名鬼卒躬身退開一段距離,背對水潭,以示避嫌。

  血骸這才靠近水潭,目光掃過被浸泡在寒水中的雲昊和阿無,魂念極其隱蔽地傳遞過來,帶著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主人,阿無大人。」

  「說。」雲昊的魂念回應,平淡無波。

  「小的已按照主人吩咐,這幾日多方打探,結合一些舊部關係,得到一些情報。」

  血骸快速彙報:「首先,關於黃泉關。鎮守黃泉關的『天罡無常』,是位列無常殿三十六天罡第十七位的『金枷無常』,飛升境五重天修為,實力強橫,性格剛愎嚴厲,主掌關防與律令執行。

  與他同守的兩位地煞無常,分別是『鐵鎖無常』與『刑鞭無常』,皆是飛升境三重天。」

  「金枷無常……」雲昊記下這個名字。

  飛升境五重天,實力已是不俗,但在如今的他和阿無面前,依舊不夠看。

  不過,無常殿的底蘊,可見一斑。

  「其次,關於近期動向。」血骸繼續道:「逆亂者活動確實頻繁。據可靠消息,約半月前,一夥實力強大的逆亂者突襲了『忘川』的一條次要支流『冥淚河』畔的『魂稅司』,劫走了一批供奉給酆都的『凝魂玉髓』,並擊傷了鎮守的一位地煞無常。

  此事震動內域,酆都嚴令各地加強戒備,搜捕逆亂者同黨。這也是黑繩大人急於將主人二位押往黃泉關的重要原因——他可能懷疑主人二位與那夥逆亂者有關聯。」

  雲昊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他們正好撞上了風聲最緊的時候。

  「還有關於萬魂殿。」血骸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小的通過一個曾在酆都外圍當差的老關係,隱約聽聞。

  大約幾年前開始,萬魂殿深處啟動了一項極為隱秘的計劃,由幽冥大帝親自過問,抽調了判官司、輪迴司甚至無常殿的部分精銳參與。

  計劃內容絕密,連無常殿的高層也知之甚少,隻知需要調動大量珍稀魂材,並且似乎在搜尋某些特定類型的、強大的或蘊含特殊法則波動的魂魄。

  為此,內域各處的稽查與追捕力度都暗中加大,尤其關注那些無魂籍、或魂力特異的遊魂野鬼,以及……從外界意外墜入的強魂。」

  血骸偷偷看了雲昊和阿無一眼:「主人二位的情況……恰好符合『魂力特異』、『無魂籍』的特徵,所以黑繩大人才會如此重視。

  小的猜測,萬魂殿那項隱秘計劃,或許與主人二位追尋的目標,可能存在某種……關聯。」

  血骸的情報無疑指向了萬魂殿正在進行某種需要強大特殊魂魄的隱秘行動。

  這加深了雲昊前往酆都、探查萬魂殿的緊迫感。

  「可知計劃的具體內容?或者,萬魂殿最近是否有不同尋常的魂魄入庫消息?」雲昊聲音依舊平靜。

  「具體內容絕密,絕非小的能探知。」

  血骸連忙道:「至於魂魄入庫……萬魂殿守衛森嚴,消息封鎖極嚴。

  但小的那老關係曾偶然提及,近幾個月來,確有幾批被特殊標註、封印嚴密的魂魄被秘密送入萬魂殿深處,押送者皆是無常殿與判官司的絕對精銳,行蹤詭秘。但具體是什麼魂魄,無從得知。」

  雲昊默默記下。

  萬魂殿的動作頻頻,絕非尋常。

  「你做的不錯。」雲昊對血骸道:「繼續留意相關消息,尤其是關於萬魂殿那項隱秘計劃的任何風吹草動,以及黃泉關、判官司的動向。

  另外,黑繩無常準備何時動身前往黃泉關?」

  「回主人,黑繩大人已下令,明日辰時動身。屆時,將由小的率領本部精銳五十骨將、兩百鬼卒隨行押送,黑繩大人親自帶隊,另有兩名勾魂鬼衛作為副手。」

  血骸回答道:「路線是沿『黃泉驛道』直接前往黃泉關,途中會經過兩處小型哨卡補給,預計需五日左右路程。」

  「很好。你下去準備吧,一切如常,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雲昊吩咐。

  「是!小的告退!」血骸恭敬行禮,提起骨燈,轉身沿著石階離開。

  獄門再次關閉,水獄重歸昏暗與死寂。

  血骸走後,雲昊和阿無短暫沉默。

  「萬魂殿的隱秘計劃,需要強大特殊的魂魄……」

  雲昊魂念中帶著冷意:「無論是否與我們的目標直接相關,這酆都核心之地,我們都必須深入一探了。」

  「黃泉關是前往酆都的重要門戶,金枷無常與判官司使者是接近核心圈層的跳闆。」

  阿無冷靜分析:「明日啟程,途中需更加小心。逆亂者活動頻繁,我們這支押送『要犯』的隊伍,很可能成為他們的目標。

  此外,水底那處異常……也需留心是否與其他勢力有關。」

  「若逆亂者真來襲擊,未必是壞事。」雲昊眼中漩渦緩緩轉動:「或許能讓我們對這幽冥界的『反抗者』有更多了解,甚至……加以利用。」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在這黑繩水獄中,一邊「忍受」著酷刑的偽裝,一邊借著寒水與黑繩之力悄然修鍊、感悟,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以及通往黃泉關的下一段旅程。

  水獄之外,黃泉哨卡中,黑繩無常站在自己判事廳的孽鏡前,光滑的鏡面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面具。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暗紅色的傳訊骨符,骨符中傳來冰冷而威嚴的聲音,正是來自黃泉關的金枷無常:

  「……黑繩,將那兩名要犯安全押送至黃泉關。近來逆亂者猖獗,尤其對押送隊伍多有覬覦,途中務必小心。

  判官司已派出一名『察查司』判官前來會同審理,不日將至黃泉關。此二犯魂力特異,關係可能重大,不得有失。」

  「屬下明白。」黑繩無常回應,純黑的魂火在面具後幽幽燃燒。

  切斷通訊,他沉默良久,目光再次投向水獄的方向。

  「變數……希望,莫要變成禍端才好。」

  低聲自語,黑袍拂動,身影緩緩融入廳中的陰影,消失不見。

  幽冥界的暗夜,依舊深沉。

  黃泉路上的風,帶著遺忘的呢喃與未知的危險,悄然吹拂。

  而水獄深處那被遺忘的古老陣法,仍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緩緩運轉,汲取著永恆的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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