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明媒正娶,迎謝姑娘過門!
謝曉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感覺到了痛意。
不是做夢,不是幻想。
她心中春風般和煦的人,此刻就站在她家院子裡。
為了她的處境擔憂,為了她的命運而來。
喜悅、委屈、感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怯和自卑,交織在一起,衝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卻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喬晚棠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加有底。
她快速壓低聲音對許良才道:「許掌櫃,稍後無論我公爹說什麼,您隻問我婆母的意思便是。我們已與公爹分家,曉竹的事,我婆母能做主。」
許良才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喬晚棠的用意。
這是要繞開那明顯不安好心的父兄,直接與母親對話。
他心中一定,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院子裡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體面人物吸引了全部注意,議論紛紛。
謝長樹蠢蠢欲動,想要說話。
喬晚棠卻不給他發問的機會,直接對許良才揚聲道:「許掌櫃,曉竹她……唉,因家中一些變故,憂思驚懼,病倒在床,讓許掌櫃見笑了。」
許良才心領神會。
他不再看謝長樹父子,而是轉向周氏,深深一揖。
語氣誠懇而鄭重:「伯母安好。在下許良才,鎮上清心茶館掌櫃。今日冒昧登門,實是因心中挂念謝姑娘。」
「前日得知謝姑娘境遇,心中不安,更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得不前來向伯母言明。」
他頓了頓,目光坦蕩,聲音堅定,「在下……心儀曉竹姑娘已久。謝姑娘純善堅韌,品性高潔,令在下傾心不已。」
「之前恐唐突曉竹姑娘,亦因家中瑣事未定,未敢表露心跡。」
「如今聞聽謝姑娘因家中逼迫之事憂急成疾,在下心中實在煎熬,亦不願再錯失良緣。故今日鬥膽前來,懇請伯母成全!」
「在下願以正妻之禮,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迎謝姑娘過門!此生定當敬她愛她,絕不辜負!」
他這番話,字字懇切,句句真心,誠意十足。
院子裡再次嘩然!
這次的聲音比之前更響,更激動!
「許掌櫃親自來求親了!還是正妻!」
「我的老天爺!曉竹這丫頭真是好福氣啊!」
「瞧瞧人家許掌櫃這氣度,這話說的,比那什麼周家強到天上去了!」
「就是!周家那是個火坑,許掌櫃這才是良配!」
周氏被這突如其來的求親驚呆了。
看著眼前言辭懇切的許良才,再想到女兒,巨大的驚喜和辛酸同時湧上心頭。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隻是連連點頭,又搖頭,不知如何是好。
謝長樹和謝遠舶的臉色,黑如鍋底,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許掌櫃。
不僅認識謝曉竹,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向周氏提親。
這分明是沒把他們父子放在眼裡!
更可恨的是,這許良才看起來家境不錯,給的承諾也體面。
瞬間就把他們和周家的交易比到了泥地裡!
「你……你是什麼人?」謝長樹終於按捺不住,指著許良才,厲聲喝道,「這裡是我謝家,曉竹是我的女兒!」
「她的婚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更輪不到她一個婦道人家做主!」
他氣急敗壞,連基本的禮節都顧不上了。
喬晚棠要的就是他發火。
她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周氏和許良才身前。
面對著謝長樹,帶著一股凜然之氣:「爹,您這話可不對!當初分家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各房自立門戶,互不幹涉。」
「曉竹是娘的女兒,更是我們三房未出閣的妹妹!她的婚事,娘作為親生母親,如何不能做主?」
「您收了周家的銀子,那是您的事,可您問過娘的意思嗎?問過曉竹自己的意思嗎?」
她不給謝長樹反駁的機會,目光掃過院子裡所有的村民,提高聲音:「各位鄉親今日都在,正好做個見證!」
「我爹為了幾十兩銀子,就要把我妹妹曉竹,嫁給縣裡周夫子家那個身有殘疾、久病纏身的兒子!曉竹不願意,被他生生嚇得病倒在床!」
「如今,許掌櫃真心實意前來求娶,願以正妻之禮相待。可我爹,卻為了那已經到手的銀子,還要逼著妹妹跳火坑。天底下,有這樣當爹的嗎?」
她幾句話,把矛盾給徹底激化了。
「分家了,謝長樹確實管不著三房嫁女兒了啊!」
「為了銀子就賣女兒,太狠心了!」
「人家許掌櫃多好的人家,不比那周家強?謝長樹這是鑽進錢眼裡了!」
「就是!沒見過這麼當爹的!」
輿論的風向,在喬晚棠的引導和許良才出現的衝擊下,徹底倒向了對謝長樹不利的一面。
指責聲、鄙夷聲,此起彼伏。
謝長樹被喬晚棠這番話和村民們的指責氣得七竅生煙。
他指著喬晚棠,手指顫抖:「你……你這個攪家精!逆婦!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曉竹是我生的,我說嫁誰就嫁誰!」
「周家的親事已經定了,誰也改不了!你,還有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都給我滾出去!」
他口不擇言的辱罵和蠻橫無理的態度,更是激起了眾怒。
喬晚棠等的就是他這失去理智的一刻。
她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冰,「好!既然爹您如此絕情,眼裡隻有銀子,沒有女兒的死活,也沒有我們三房半分情義......」
「那今日,當著各位鄉親的面,咱們就把話說清楚!」
她轉身看向婆母,「娘,我可能替曉竹做主?」
周氏連連點頭,「棠兒,曉竹最是信服你,再說了,咱們家現在就是你做主!」
周氏話音落下,喬晚棠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各位高鄰見證,我喬晚棠,代表我們三房,今日便替曉竹做主,應下許掌櫃的求親!至於我爹那裡……」
她猛地轉頭,看向面目猙獰的謝長樹,「既然爹執意要為了銀子賣女兒,絲毫不顧父女之情,那從今日起,曉竹便與您——斷絕父女關係!」
「她日後是福是禍,是好是歹,再與您無關。」
「那周家的銀子,您自己想辦法去退。若退不了,惹上官司,那也是您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