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謝遠舟,你有語言障礙嗎?
喬晚棠和兩個小姑子,在柴垛後低聲商議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暗才各自回屋。
回到新房時,謝遠舟正抱著被褥走進來。
他將自己的被褥鋪在土炕外側,給喬晚棠留出了大半空間。
「若覺得炕硬,我明日再去弄些茅草墊在下面。」他一邊整理被褥一邊說,聲音在昏暗的油燈光線下顯得格外低沉。
鋪好被褥後,他又拿了個乾淨的痰盂放到炕邊不遠處。
喬晚棠耳尖微微泛紅。
就算晚上起夜,她也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解決吧?
誰知謝遠舟下一句便道:「你現在懷著身子,可能會想吐,放在這裡方便些。」
喬晚棠一愣,隨即鬆了口氣,「......謝謝。」
原來是她想多了。
不過這個男人,心思比她想象中還要細緻。
事實上,她穿越過來這幾天,的確開始有些孕吐的反應了。
夜深了,油燈被吹滅,兩人僵硬地躺在炕上。
黑暗中,喬晚棠能清晰地聽到謝遠舟平穩的呼吸聲,以及自己略快的心跳。
她不是沒想過進空間躲清靜,但又怕突然消失會引起懷疑。
指望謝遠舟主動開口聊天,似乎是不可能了。
喬晚棠隻好硬著頭皮打破沉默,「你打獵很厲害嗎?」
「還行。」
「打到什麼最多?」
「野雞,野兔。」
「還有呢?」
「偶爾有野豬。」
喬晚棠:「......」
每次都是幾個字的回答,聊得她腦瓜子疼。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坐了起來,「謝遠舟,你有語言障礙嗎?」
謝遠舟在黑暗中微微側頭,「這是......什麼意思?」
「你多說幾個字,舌頭會疼嗎?」喬晚棠有些躁。
謝遠舟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她在抱怨自己話少。
他翻了個身,面朝她的方向,開始嘗試著多說些話。
「我打獵不算最厲害,但還不錯。一般遇到的野雞野兔最多,偶爾也能打到野豬。去年冬天打到過一頭,賣了不少銀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下次打到野兔,皮毛給你做副手衣。馬上天冷了,到了冬天不會凍手。」
喬晚棠沒想到他突然這麼能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謝謝。」
「你放心,」謝遠舟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肯定不會讓你和孩子餓著。雖然現在年景不好,但我多往深山走走,總能找到獵物。」
「你現在懷著身子,以後家裡的重活累活都交給我。娘那邊我也會說,讓她多照顧你些。」
「柴房有些舊木料,過幾天我給你箍個浴桶,方便你洗澡。」
「......」
他說著說著,發現喬晚棠一直沒有回應。
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側頭看去,發現身邊的姑娘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謝遠舟輕輕撐起身子,貪戀地看著她白凈的側臉。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輪廓,額角傷疤已經結痂,卻絲毫不減她的清麗。
如今她成了他的妻,雖然過程不堪,但結果卻是他暗自期盼已久的。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滿足地看了她許久,謝遠舟才重新躺下,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喬晚棠被院子裡輕微的響動吵醒。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的被褥已經疊得整整齊齊,謝遠舟不知何時已經起床。
她剛穿好衣服,門就被輕輕推開。
謝遠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進來,粥裡還卧著一個荷包蛋。
「娘讓你多睡會兒,」他將粥放在炕邊的小桌上,「先吃點東西。」
喬晚棠看著那碗濃稠的米粥,和難得的荷包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災年剛過,雞蛋可是稀罕物。
「這蛋......」
「你懷著身子,該補補。」謝遠舟打斷她,語氣不容拒絕。
喬晚棠不再推辭,低頭小口喝粥。
粥熬得軟糯,荷包蛋火候恰到好處,蛋黃還是溏心的。
謝遠舟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吃,目光專註。
喬晚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找話題問道:「你今天要上山?」
「嗯,去看看前幾日設的陷阱。」謝遠舟點頭,「爭取趕在晚飯前回來。」
「小心點。」喬晚棠下意識叮囑。
謝遠舟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好。」
吃完早飯,喬晚棠幫著周氏收拾廚房。
謝曉竹和謝曉菊也來幫忙,姐妹倆看喬晚棠的眼神比昨日更加親近了些。
「三嫂,三哥對你可真好。」謝曉竹湊近喬晚棠,小聲打趣,「一早起來就特意給你煮粥煎蛋,連娘都不讓插手。」
喬晚棠臉一熱,「別胡說。」
「我可沒胡說,」謝曉竹笑嘻嘻地說,「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見三哥對誰這麼上心呢。」
周氏在一旁聽著,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遠舟那孩子性子悶,不會說好聽的,但對人好是實打實的。棠兒,你多擔待。」
喬晚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收拾完廚房,喬晚棠借口回房休息,實則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去,小白就撲了過來,「主人主人,你終於來啦!昨晚和那個冷麵男人相處得怎麼樣?」
大黑也搖著尾巴湊過來,「汪汪,他有沒有欺負主人?」
喬晚棠摸了摸它們的頭,「他對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她在空間裡轉了一圈,檢查作物的長勢。
稻穗已經金黃,可以收割了。
各種蔬菜也水靈靈的,長勢喜人。
「小白,大黑,叫幾個幹活小能手,幫我收割一下水稻哦。」喬晚棠笑著說。
「包在我們身上!」兩隻靈寵招呼其他同伴去了。
喬晚棠則走到靈泉邊,喝了幾口泉水。
清甜的泉水下肚,她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連孕吐的感覺都減輕了不少。
她看著空間裡豐收的景象,心中漸漸有了打算。
有了這些糧食,她至少能改善一下謝家的夥食,也能為幫助曉竹攢些資本。
在空間裡忙活了一陣,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喬晚棠才出來。
她剛回到房間,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吳氏尖利的聲音,「喲,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來,真當自己是少奶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