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她什麼時候說想他了?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喬晚棠意識沉入靈寵空間。
這裡永遠溫暖如春,靈氣氤氳。
她在空間靈泉邊洗漱完畢,換上一身舒適的棉布睡衣,身心都得到了徹底的放鬆。
幾隻毛茸茸的小靈寵立刻圍了上來。
小奶貓大白最是黏人,蹭著她的腳踝,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幾隻靈寵小麻雀在她頭頂盤旋,嘰嘰喳喳地彙報著今日在村裡「巡邏」的見聞。
無非東家長西家短,某家婆媳吵架,某家小孩掏鳥蛋之類。
謝遠舟出門時,沒有帶走灰哥兒。
這神駿的灰鷹此刻正收攏著翅膀,立在一棵果樹枝椏上,銳利的眼睛半開半闔。
它也需要回到靈氣充盈的空間裡休養,恢復白日裡消耗的精力。
喬晚棠躺在空間裡柔軟的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空,有些出神。
「他說大概需要五六天......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吧?」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
話音剛落,原本蹭著她手背的小奶貓大白。
擡起毛茸茸的腦袋,碧藍的眼睛眨了眨:【喵~小主人,你這是在想念那個冷麵糙漢了嗎?】
枝頭的灰哥兒也立刻睜開了眼睛,黑豆般的眼珠轉向喬晚棠。
挺了挺兇脯,傲嬌地傳音:【小主人若是想他了,大灰現在就飛出去,哪怕千裡萬裡,也定把他給你找回來!保證又快又穩!】
喬晚棠,「......」
她什麼時候說想他了?!
她隻是在計算蓋房子的時間而已!
對,就是這樣!
臉上莫名有點發熱,喬晚棠輕輕咳了一聲,「我才沒想他呢。你們這些小東西,別胡說八道哦!」
「我隻是......隻是在算他什麼時候回來,好商量蓋房子的大事!」
小靈寵們看著她眉梢眼角掩飾不住的笑意,一個個擠眉弄眼。
【喵~明明就是在想念嘛,還不承認!】大白用尾巴輕輕掃了掃喬晚棠的手腕。
【就是就是!】幾隻小雀鳥也嘰嘰喳喳地附和。
喬晚棠被它們鬧得沒辦法,乾脆閉上眼睛裝睡:「好了好了,我要睡覺了,你們都安靜點!」
靈寵們見小主人閉眼,這才嘻嘻哈哈地散開,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空間裡恢復了寧靜。
等喬晚棠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真正沉入夢鄉之後。
原本趴在旁邊假寐的小奶貓,悄咪咪地睜開了眼睛。
它靈活地跳到灰哥兒棲息的樹枝下。
仰起頭,碧藍的貓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喵嗚~大灰大灰!你睡著了嗎?】
灰哥兒低頭看著它:【沒。何事?】
【你看咱們小主人,明明就是惦記那個糙漢了,還嘴硬。要不你辛苦一趟,飛出去迎一迎?要是碰上了,就暗中護著點,也早點讓小主人放心嘛!】
灰哥兒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
它對謝遠舟這個新主人的觀感其實不錯,沉穩、可靠、對它也好。
想到小主人口是心非的樣子,高傲的鷹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有道理,我這就去!】灰哥兒乾脆利落地應下,展開雙翅,無聲無息地騰空而起,瞬間消失。
於此同時,夜色濃重。
通往縣城的官道上,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
月光清冷地灑在路面上,映出一道疾馳身影。
一匹神駿的棗紅馬,四蹄翻飛,速度極快。
馬背上,一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深色勁裝。
衣服款式簡潔利落,隱隱透著一種行伍之氣。
馬背上的人——正是謝遠舟!
他風塵僕僕,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但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堅毅和急切。
他用力一夾馬腹,棗紅馬長嘶一聲,速度更快,徑直朝著流芳鎮的方向狂奔而去。
到了鎮上,已是後半夜。
鎮子寂靜無聲,隻有打更人偶爾敲響的梆子聲在街道上回蕩。
謝遠舟熟門熟路地牽著馬,繞到了鎮子一家名為「仁廣堂」的藥鋪後門。
他輕輕叩響了門環,三長兩短,似乎是什麼暗號。
很快,後門打開一條縫,一個夥計模樣的青年探出頭。
見到是他,立刻將門拉開,低聲道:「謝爺,您回來了?方大夫交代過了,東西都給您準備好了。」
謝遠舟點點頭,將馬韁遞給夥計,閃身進了藥鋪。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藥鋪後門再次打開。
謝遠舟已經換下那一身引人注目的勁裝,重新穿回了尋常的粗布短打,肩上多了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包裹。
他沖著門內的夥計擺了擺手,轉身融入了夜色。
腳步沉穩地朝著謝家村的方向走去。
灰哥兒看著下方那個熟悉的身影,先是一喜。
隨即,它那不大的腦瓜子又充滿了疑惑。
這糙漢出門五六天,幹嘛去了?
為什麼還把衣服換了?
還有那個藥鋪......他進去幹嘛了?那個包裹裡裝的什麼?
灰哥兒猶豫了一下。
按照大白的指示,它應該立刻回去告訴小主人,謝遠舟回來了。
但是好奇心,讓它決定再觀察觀察。
反正人已經快到村子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它想看看,這個新主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能讓小主人知道的事?
於是,灰哥兒收斂了所有聲息,跟在謝遠舟不遠處的夜空中。
謝遠舟歸心似箭,並未察覺頭頂多了個小尾巴。
他大步流星,穿過寂靜的田野和村道。
終於,在接近半夜時分,謝家村那熟悉的輪廓出現在了視野裡。
他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終於能見到棠兒了。
他離開了整整六天,這六天裡,他沒有一刻不在挂念她。
擔心她胃口不好,吃不下東西。
擔心她懷著雙胎身子重,休息不好。
更擔心自己不在家,讓她受委屈。
白日裡忙於趕路、辦事,尚能強行將這份思念壓在心底。
可每當夜深人靜,那份牽挂便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家,到了。
他打開院門,院子裡一片寂靜。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西廂房。
窗戶緊閉,裡面漆黑一片,想必棠兒早已睡熟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西廂房門口,擡起手,卻懸在半空。
他怕嚇到她。
殊不知下一秒。
「吱呀——」
房門從裡面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