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尋找白公子
「咯吱!」有人翻身,床闆被弄得咯吱作響。
春蘭再次被吵醒,「春歌,還沒睡著?」
「吵到你了,春蘭姐姐!」春歌抱歉道。
「咋,封了夫人,高興的睡不著?」春蘭輕笑。
四個貼身婢女,也得了封賞。
春蘭征戰沙場,是鄧虎英得力助手,封靖安夫人。
春華、春燕、春歌護幼主有功,分別封了華安、平安、順安夫人。
「哪有?」春歌忙道。
自己被家人賣了,這夫人當不當,與她意義不大,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
「那是啥?這幾晚你翻來翻去的,烙餅啊!」春蘭打個哈欠。
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被這丫頭吵得沒法睡。
「我在想,白公子去了哪兒?」春歌吭哧癟肚半天道。
「白公子?那日他不是不在府裡嗎?應該躲到好友家中去了吧?
咱們都在宮裡,興許他去過王府,但進不去!
明日去王府看一下,問問可有他消息!睡吧,困死了!」春蘭到後面話語都含糊了。
殺進宮後就沒再出宮,跟著主子將混亂不堪的後宮進行清理。
初入宮,不知還藏著什麼牛鬼蛇神,三個孩子不放心外人,春華三個貼身照顧。
寧王府的人都沒了,內侍省重新派人去管理,就算白公子回去,也無人認得。
「嗯!」春歌還想說什麼,聽到春蘭發出輕微鼾聲,隻好閉嘴。
早上春歌特意向皇後請旨。
「白公子?還沒找到?」鄧虎英驚訝。
「那日他出府訪友,按理應該能躲過,可咱們回來這些天,不見他尋來。
奴婢想著去問問,是不是被人攔在門外了,不知在哪兒落腳。」春歌垂著頭,生怕主子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鄧虎英笑笑,沒戳破,「去吧!麗華要去鄧園看望陳老太爺他們,你們一道吧!」
「是,小姐!」春歌歡喜道,腳步輕快地跑了。
「這丫頭,都當夫人了,還沒個正形!」給主子梳頭的春蘭笑罵。
「年輕好啊!」鄧虎英笑了笑,「春歌都有自己喜歡的人了,你呢?」
「小姐,奴婢這輩子隻想伺候你!」春蘭垂眸。
「那個高統領人不錯,你倆年齡相當,也挺有默契,不考慮一下?」鄧虎英問。
戰場上,倆人就像她肚裡的蛔蟲,總能領會她的意圖。
她一路衝鋒在前,不用回頭,隻需伸手,這邊有人接陌刀,那邊有人遞弓箭,還替她清理身邊的危險。
看著如出一轍、沉默寡言、黑黢黢的倆人,她覺得再沒有更適合的一對兒了。
「小姐,他心裡有人!您就別亂牽線了!」春蘭無奈。
「你咋知道?」鄧虎英起了八卦心。
「小姐,高統領二十七八,有本事又是長安良家子,長得也不錯卻不成婚。
除了心裡有人,還能是啥?」春蘭回道。
「他之前職位雖不算高,可也不算低。
按理,他想娶誰,隻要門第不高,應該沒問題呀。
他家裡應該是他說了算,想阻攔也阻攔不了,為何還單著?倒是奇了!
你找個機會,讓人查一查,是何原因。」鄧虎英道。
「是!」春蘭記在心裡。
禁軍統領非同小可,自然要查個水落石出,免得哪日跟大行皇帝一樣,被禁軍統領反水。
「春歌姑姑,你去寧王府做什麼?」賀嬌嬌問。
蓬萊殿離清寧宮不遠,鄧虎英安排麗華住那兒,沒住鳳陽閣。
賀嬌嬌太小,但在蓬萊殿是二等宮女,地位不低。
今兒跟著公主出宮,順道回家看看娘親和妹妹。
「我去打聽白公子消息,不知他在哪兒!這麼久,唯獨他沒消息!」春歌憂道。
「先生還沒找到?」麗華聽到。
「嗯,也許他去過王府,被人攔住了。」春歌回道。
「春歌姑姑,若是王府那邊沒消息,也不在城南外的別墅,你去太常寺找方國華樂師,他倆交好!
找到了,把他帶進宮來,我還要跟他學琴!這麼久沒練琴,不知先生會不會責罵?」麗華懷念道。
「白先生、白先生…」賀嬌嬌欲言又止。
「白先生怎麼啦?」春歌心莫名的緊了。
「白先生可能受傷了!」賀嬌嬌攥著衣角,低聲道。
「你怎麼知道?嬌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春歌抱住嬌嬌肩膀。
「哎喲!」賀嬌嬌痛呼。
春歌忙撒手,「你說呀!」
賀嬌嬌看看杏花,「那日禁軍強攻王府,祿大總管帶人堵大門,白先生那會兒回來了。
禁軍翻牆進後院,我們嚇得四處亂跑。
我和杏花姐姐慌不擇路,與白公子遇上,他帶我們往偏僻角門跑。
禁軍追來,他讓我們藏好,自己把人引開,我們才跑出來。
我們本想逃回家,半路遇上你們,就跟著你們一路逃…」
「你為何不說?」春歌氣得想給嬌嬌一巴掌。
「你也沒問呀!」賀嬌嬌委屈道。
那些日子跟著黑甲二幾個,躲躲藏藏的忙著逃命,誰顧得上誰?
關鍵是春歌她們就沒問過她與杏花,怎麼跑出來的。
「唉!」春歌氣得跺腳。
「統計的名單裡沒他,他會去了哪兒?」
「春歌姑姑,別著急,說不定白先生在哪個地方養傷呢!」麗華安慰道。
「要不,直接去太常寺找方國華,看他知不知道。」
「公主,那我先走了!」春歌一刻也不想等,匆匆走了。
「方樂師在嗎?」來到太常寺舍區,春歌來到一戶小院敲門,心咚咚狂跳。
好半天才有人開門,是個邋遢漢子、滿身酒氣,「何事?」
「你就是方國華方樂師?我是寧王府的,你可知白公子去了哪兒?」春歌急切道。
「白公子?」方國華愣住。
「他還能去哪兒?嗚嗚,若平叛大軍早一日回來,他都能活下來!」
「你說什麼?白公子怎麼啦?」春歌不願意相信。
方國華沒說話,默默讓開。
春歌走進去,昏暗、狹小的屋裡,擺了張案桌,上面供奉著香燭、供果,立著白墨的牌位,還放著一個罈子。
「怎麼會?」春歌的眼淚不聽使喚流下,好像有重鎚在狠狠撞擊著心臟,鈍痛鈍痛的。
謫仙一般的人,就這麼走了?
「他死了,死了!嗚嗚,那幫混蛋不是人!他們虐殺了白公子,嗚嗚…」方國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