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正緣到了
「砰砰砰!」大門被拍響。
「誰啊?」門房打開角門。
「呵呵,小哥,我是官府冰人,今日特地上門拜見高將軍!」冰人笑呵呵道。
「我家老爺不在家!」門房不耐。
隔三岔五就有冰人登門,煩的不行,老爺嚴令一律不接待。
「小哥,行個方便!我不見高將軍,見見老太爺、老夫人也成!」冰人往門房手裡塞錢袋子。
「這個、真不行…」門房的手死死捏著錢袋子,神情猶豫、糾結。
以前上門求見的塞的是銅錢,這位冰人塞的可是碎銀!手裡掂了掂,怎麼也有一兩多、近二兩!
「小哥,你家老爺總不能一輩子不成親不是?
我這裡有樁天大的好姻緣!保準老太爺、老夫人滿意!你家老爺也會點頭!」冰人鼓動三寸不爛之舌。
「真的?」門房驚訝。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你就跑一趟,幫著美言幾句,就能賺到三個月的月錢,多劃算!「冰人誘惑道。
「那、好吧!我去通傳,若是主家不肯見,別怪我哦!」門房撓撓頭。
「誒,多謝小哥!」冰人歡喜道。
「等著!」門房關上角門,回去通傳。
冰人搖著扇子,站在陰涼處歇氣。
這段日子不知是不是逆水,自打幫大長公主上鄧府說媒不成之後,諸事不順,一連幾個都沒說成。
今日跑高將軍府這一趟,她心裡也是直打鼓。
又是跟大長公主有關,柳府三房大夫人委託她,給三房嫡長女柳文琴說媒。
冰人當即婉拒,沾了大長公主家的邊,她黴得很。
柳大夫人沒多廢話,直接推過一錠十兩金錠,「這是定金,說成了,還有五錠!」
冰人呆住,從業二十多年,第一次見這麼大手筆!
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鬼使神差去拿金錠。
手被摁住,大夫人盯著她,「你是長安資歷最老的金牌冰人,我花重金,不是要你告訴我,高將軍不答應!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把這事兒做成!」
唉,錢難掙,屎難吃!
金光閃閃的金錠在眼前晃了晃,就不知有沒有那個運氣拿到?
冰人忐忑不安等待中,大門再次打開,「進來吧!」
「誒,謝謝小哥!」冰人連連道謝。
「老太爺、老夫人原本不想見的,我幫著說了幾句。
老爺興許是沒遇見合緣的,才不肯見,說不定這次是老爺的正緣到了呢?
老太爺、老夫人一想,是這個理!這才答應見你!」門房絮絮叨叨,表明這二兩銀子沒白拿。
「我就知道小哥人美心善!瞧小哥印堂發亮,最近定有好事發生!
小哥雙目有神,將來定有大造化,準能娶個好媳婦!」冰人的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往外冒。
隻要進了這門,這事兒就成了一半,沒有她說不成的媒!
媒人的嘴,騙人的鬼!
「呵呵…」門房被冰人的馬屁拍的暈暈乎乎。
「見過高老太爺、高老夫人!」冰人樂呵呵行禮。
「快坐、快坐!」高父、高母忙客氣道。
平民搖身變成新貴,還沒太適應別人的畢恭畢敬,對冰人的恭敬有禮有些惶恐不安。
「聽下人說,你要給我兒說媒,不知說的誰家?」高母問。
「老夫人大喜啊,我要說的是柳府三房的姑娘!」冰人歡喜道。
門外有人影一閃而過,好像是個年輕婦人。
「柳府三房?」高母驚訝。
「我兒救過的那位柳姑娘?不成不成!我兒拒絕過多次!」
「呃,柳府還有姑娘來說過?」冰人心裡一咯噔,完球,五錠金錠沒了!
「是啊,幾次三番登門,都被我兒拒之門外!不成不成!你走吧!」高母攆人。
「老夫人,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柳家三房大小姐傲嬌的很,她父親是中書舍人,怎可能上門糾纏?」冰人質疑。
那位大小姐她見了人的,模樣、禮數沒話說,就是性子霸道。
真要是高府大門緊閉,以那位大小姐的脾氣,非得給你砸開不可。
「是嗎?難道我們弄錯了?」高母疑惑地看向丈夫。
他們是新貴,與那些世家大族不是一個圈子,誰家是個什麼情況,他們搞不清楚。
「老夫人,這位柳家大小姐矜貴得很,不是柳家其他姑娘可比的!
母親是當家主母,父親是朝廷重臣,伯祖母是溧陽大長公主!」冰人推銷道。
「有小像嗎,我們看一下!」高母聽了很動心。
「有、有!」冰人從袖兜裡掏出捲軸小像。
「喲,長得真好看,跟仙女兒似的!咱家長生怕是配不上!」高母有些底氣不足。
「呵呵,老夫人,配得上、配得上!若是配不上,我還能上門還說媒?」冰人捂嘴笑。
「唉,我們倒是滿意,就不知我兒,他牛心左性的,不答應我們也沒法!」高母嘆息。
「什麼沒法?」高長生冷不丁走進來。
門口的光被擋住,屋裡猛地暗下來。
冰人看到一個高大、黑瘦的男子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見過高將軍!」冰人不用介紹,便知這是高長生。
「長生啊,這是冰人,柳家三房大夫人請來的,想給你說那位大小姐,叫、叫…」高母看向冰人,忘了問大小姐叫什麼。
「柳文琴!父親是中書舍人!」冰人忙道,生怕對方誤會成別的柳家姑娘。
「哦!」高長生裝模做樣拿起茶幾上的小像,笑道,「是她啊,我見過!」
「是嗎?這麼巧?看來高將軍與柳大小姐挺有緣的!」冰人忙接話道。
「不成、不成!」高長生搖頭。
「為何?柳大小姐這樣的人長安城找不到第二個!即將及笈,與將軍再合適不過!」冰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自動忽略掉倆人十四歲的差距,為了金錠,高長生哪怕是六十歲老頭,她都能說一樹梨花壓海棠,天作之合!
「前幾日,與她堂妹在茶樓被人誣陷,差點兒說不清,是這位柳大小姐幫我解的圍。」高長生解釋道。
「嗨,我還以為啥事兒呢!這不妥了!「冰人拍著大腿道。
「呃,真要成了一家人,尷尬得很!」高長生還是搖頭。
「爹!你回來啦!」一個四五歲、紮著總角的男娃歡喜跑進來。
「虎哥兒,跑哪兒去了?來,爹抱抱!」高長生笑著抱起孩子舉高高。
「爹?」冰人懵了,「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