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天天的凈搞事
回到知青點,棠清妤把給他帶的紅燒魚、小炒肉和白米飯拿出來,「吃飯吧,我在國營飯店吃過了。」
誰家天天吃肉啊?城裡的職工家庭都做不到吧?
其餘知青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們天天啃粗糧餅子,吃白水煮菜,放油都隻能用筷子輕輕蘸一下。
遇到洪水天災連白水煮菜都沒得吃。
正在燒火的祝願眸光閃了閃,長得漂亮又很有錢,要是娶了她,那他這幾年在隊裡的吃喝豈不是不用愁了?
衣服褲子也有人給洗,輪到他做飯也有媳婦給做。
他是老二,家裡的錢都緊著大哥和弟弟,壓根沒錢給他娶媳婦傳宗接代。
一舉好幾得啊。
祝願面上帶笑,站起來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姿勢,「聽聞棠知青這兩日去走親戚了?那邊水缸裡的水是滿的,我剛挑的,你一路風塵,水缸裡的水你可以隨便用。」
「哦。」棠清妤冷淡應了聲,直接繞開他進了屋。
祝願也不氣餒,依舊笑得從容。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屋裡,藍秋眉微微喘了口氣,正把剛篦下來的虱子碾死。
旁邊的李紅麗在吐槽「頭上的虱子也太多了,我上個月洗頭膏剛用完,還沒買新的」。
藍秋眉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發直,突然激動得篦頭髮的手都有些發抖。
直到李紅麗一聲「天吶秋眉,你把篦下來的虱子吃進去了?你餓得快不行了嗎?飯馬上就好了。」
藍秋眉才猛地反應過來,把嘴裡的虱子吐了出去。
棠清妤看了眼,噁心得不行,看了眼自己的東西沒被動過,她直接出了屋去了錢紅安家。
她要搬出去住!再也受不了了!
錢紅安家正在吃飯,錢嬸子見她來,忙招呼她上桌吃飯,錢紅安的女兒錢多多一臉好奇地看了她好幾眼。
等表明來意,錢紅安直接揮手拒絕,「不行不行,知青點好好的,你要單獨搬出來,別的知青又要鬧了。」
「且不說隊裡也沒錢給你再修建一間房,你自己單獨出來住,萬一遇到啥意外咋整?」
大隊的村民大部分都很淳樸老實,還有他壓著,但也有混不吝專騷擾獨居寡婦的。
棠知青長得跟個天仙似的,隊裡的年輕小夥都惦記著,更別說那些混子了。
「總之一句話,不行!你安生住著吧,那幾個女知青又不敢招惹你。」
棠清妤笑眯眯道:「我可以自己出錢蓋兩間房,知青點破破爛爛的,我要住小青瓦房,讓自己過得舒服點。」
「到時候我弟就住我隔壁,我還略懂些拳腳,您完全不用擔心。」
說著她掏出一塊完整的磚頭,一下把磚頭給掰成了兩半。
錢紅安:「……」
「行行行,隻要你能弄來磚石和青瓦的指標,隊裡就把知青點不遠處的一塊荒地批給你,讓你蓋房。」
錢紅安雖如此說,也是想讓棠清妤知難而退。
現在建材屬於緊缺物資,雖然清縣其餘公社有磚瓦廠,青瓦磚房已經在青水公社試行,但要弄來紅磚和青瓦的指標,可不容易。
公社領導給不給她批都是個問題。
畢竟一個小知青,人領導哪知道她是誰?
「好嘞,謝謝錢叔啦。」棠清妤喜笑顏開,沖錢嬸和錢多多揮了揮手就走了。
錢多多:「爹,這位棠知青真有趣,我好喜歡她。」
錢紅安笑了,「她是個大本事的人,咱們這小山村將來可留不住她,你要喜歡她,多和她走走,和她學學。」
「嗯嗯。」
棠清妤一路琢磨該怎麼說服公社領導給她批紅磚和青瓦的指標,回到知青點時,知青們已經吃了飯。
正圍在院子裡聊天。
祝願殷勤地喊道:「棠知青,快來和我們一起吧,你弟弟也在。」
坐他旁邊的李紅麗見他對棠清妤如此熱情,咬唇不高興地瞪了眼後者。
「沒興趣。」棠清妤腳步停都不帶停,語氣平淡清冷。
「她也太不合群了,總做些破壞集體團結的事。」李紅麗小聲嘟囔道。
祝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棠清妤的背影。
清冷美人,高嶺之花,若是被他拿下……
棠清妤回屋取了臉盆到外面打水洗頭,等洗完頭把頭髮擦得半幹回來,突然瞧見要出門的姚旺弟沖她用力眨了眨眼。
棠清妤腳步微頓,進屋後先掃了屋裡幾個知青一眼。
藍秋眉還在篦頭髮捉虱子,李紅麗不在,劉佳巧和蘇小梅對上她的視線,有點慌亂地不敢看她。
藍秋眉見她進來,軟聲道:「對了,棠知青,咱們知青點的廁所滿了,之前我們都是輪流去把廁所裡的東西清理去澆菜,這次輪到你了,你這兩天儘快把廁所挑完吧。」
棠清妤不動聲色走到床邊,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瞧見藍秋眉臉上來不及收起的惡意。
她看了眼自己的被子,被子濕漉漉的濕了一大片。
接著被子被掀開的瞬間,幾隻老鼠受到驚嚇瘋狂逃竄。
她的被子和床內側放著的一個小包裹已經被老鼠咬壞,床單被罩上也沾了黑黑點點的老鼠屎,裡面的床單和褥子也是濕的。
已經不能睡了。
藍秋眉幸災樂禍道:「呀,棠知青你的被子怎麼是濕的啊?還被老鼠給咬壞了,你今晚沒地方蓋了,這可怎麼辦啊?」
棠清妤充耳不聞她的嘲諷,把墊的褥子和壞了的被子搬到一邊。
直接在床闆上鋪上新床單,拿出件厚衣服蓋上準備睡覺。
藍秋眉見她這次跟個包子似的什麼都沒說,不禁得意一笑。看著是個能耐的,沒想到內裡是個軟腳蝦。
和她鬥,哼,她還嫩了點。
想到自己目前掌握的足以讓棠清妤名聲掃地的大情報,藍秋眉幽幽笑了。
姚旺弟洗漱完進來,「清妤,你和我睡吧。」
「沒事,就一晚上,我將就一下。」
姚旺弟那張床老舊,一個人躺上去都一晃一晃的,兩個人上去估計得塌。
姚旺弟見說不動她,嘆了口氣回了自己床上,藍秋眉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知青點的煤油燈熄滅,眾人睡得酣甜。
寂靜夜空下,「啊啊啊—」一聲尖銳的慘叫劃破長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