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大舅媽，李姨，正好三條手帕，你們仨一人一條，我借花獻佛，可不許嫌棄。」

　　棠清妤把綉了梅花的那條遞給她媽，她媽喜歡梅花。

　　「好看，媽喜歡。」沈毓笑得歡樂。

　　「哪能啊，我壓歲紅包還沒給你呢，你就先送我禮物了，多謝妤妤啦。」謝書華也很高興。

　　李梅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兒，忙擺手，「不成不成，這是絲綢真絲的，貴著呢，我們來已經很麻煩你們了，不能再收這麼貴的禮物。」

　　「您是大哥的母親，也是我另一個媽，我是您幹閨女，幹閨女孝敬您一條手帕這有什麼？」棠清妤不容置喙地把手帕塞給她，轉身繼續拆包裹。

　　沈毓和謝書華勸了幾句，李梅才不好意思地收下。

　　除了友誼商店，外貿部和研究所給她送了新年福利外，棠清妤沒想到連杭城革尾會都給她送了福利。

　　還有清縣機械廠、服裝廠、紡織廠三廠和清縣革尾會也送了，每個單位都寄了好多個包裹，吃的用的布料鞋子亂七八糟的福利非常豐厚，光是過節費和獎金就收到了700多塊錢。

　　外貿部給她寄的東西豐厚到和友誼商店有得一拼。

　　隆安公社和牛馬大隊也寄了幾個包裹。

　　牛馬大隊集體殺了年豬，給她分了4斤豬肉、半隻雞、半隻鴨，10個雞蛋，豬肉兩斤是五花肉，考慮到沒法寄生肉，就給她做成了香噴噴的滷肉，雞鴨烤過，可惜都涼了。

　　「姐，怎麼還有湖筆廠、皖省徽墨廠宣紙廠、粵省端硯廠木雕廠、贛省景德瓷廠、茶廠、酒廠、煙廠……的包裹？這一大堆都是！」

　　棠清辰傻眼了，指著已經堆到院裡的郵包。

　　除了吃的喝的，筆墨紙硯、花瓶瓷器、龍井、大紅袍、五糧液、茅台、瀘州老窖、上等香煙……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送了來。

　　棠清妤也懵著呢，這些她給拉了外貿訂單的廠也給她送過節費了，又是一筆巨款和一封封表揚信。

　　「我在友誼商店兼職，期間給這些廠拉了一點訂單。」

　　一點訂單人家能千方百計打聽她的消息，捨得送這麼多好東西來？！

　　除了吃的喝的，別的哪樣不是緊俏稀缺的玩意兒？大多還都是出口國外的外貿商品呢！

　　ヽ(???)?!

　　大夥腦瓜子嗡嗡作響，老爺子眼珠瞪得溜圓，做了個手動把自己下巴合上的誇張動作。

　　他大孫女真是超乎尋常人的優秀啊，乖乖個娘！

　　沈毓和沈健幾人壓根不知道閨女（外甥女）還有個友誼商店的兼職。

　　張大嘴巴咽了咽口水道：「這麼多東西，尤其豬肉、雞肉、鴨肉和牛肉都做成了熟食，我們得吃到十五元宵節才能吃完吧？」

　　沈周、李梅和沈延面面相覷，對棠清妤的本事又有了一層深厚的認知。

　　裴硯深全程揚著薄唇，眼角眉梢染著濃郁笑意，含情鳳眸始終凝聚在自家棠同志身上，滿心滿眼的興有榮焉。

　　他家妤妤就是超級優秀，不稀奇。

　　棠清妤抹了把臉，「呃，盡量往肚子裡塞？」不成，她得給媽搞台冰箱！

　　「呼呼—」沈琅喘著粗氣，一屁股坐下猛灌了一大杯茶水，「總算搬完了，表妹，除了杭城研究所給大伯寄的三個包裹，其餘整整一卡車都是你的！」

　　沈緻也累得很，豎起大拇指，哭笑不得道。

　　「牛，表妹你牛上天了，整條巷子的鄰居都聽到動靜跑來圍觀，路差點堵了沒法走，我們也是狠狠出了把風頭。」

　　兩個郵局同志本就驚駭，現在依舊處在極大的震驚裡。

　　「棠同志，你的一卡車郵包全部送達，你簽個字，我們得回去了。」

　　棠清妤刷刷兩下籤好名字，「多謝兩位同志，過年好。」她隨手抓了幾把糖果和一包五毛的紅葉香煙遞給兩人。

　　「過年好過年好。」紅葉香煙已是非常高級的煙了，他倆一人能分到半包，可不高興壞了。

　　連她隨手抓的糖果都是大白兔奶糖！

　　不愧是能收到這麼多單位寄來的過年福利的神秘女同志，出手就是闊綽。

　　等人走後，棠清妤一臉無奈，「媽，菜不用撿了，今晚把裴同志帶來的海鮮弄一弄，再把這些滷肉、醬肉、雞鴨魚熟食熱一部分，再做幾個蔬菜就好了。」

　　「好。」沈毓懵懵地應了句。「這麼多東西都得分類啊。」

　　閨女太能幹，送禮人太多，有時也是種負擔。

　　沈家眾人動了起來，分門別類後一箱箱往屋裡搬。

　　棠清妤挑挑揀揀，挑出一些很拿得出手的明天帶去給裴家，剩下的東西也非常不錯。

　　她送了沈健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送了三個女性長輩布料和雪花膏、凡士林這樣的護膚品。

　　送了沈周一瓶五糧液，大哥和兩個表哥分別送了鋼筆和鞋子布料。

　　送給老爺子一罐好茶，棠清辰啥也沒要，棠清妤想著晚上給他發壓歲紅包。

　　最後她把友誼商店送的綉了青竹的羊絨圍巾給了裴硯深，另一條綉紅梅的款式和青竹的極其相似，一看就是情侶款。

　　小情侶一人一條。

　　長輩們心情複雜，還沒給小輩紅包呢，倒先收到了小輩借花獻佛送的禮。

　　沈周和李梅打算在給棠清妤的2塊錢壓歲紅包裡再添上10塊錢。

　　—

　　隔壁張小花和李蓉家所有人呼吸一窒又一窒，酸成了陳年老壇酸菜，羨慕瘋了。

　　「那個棠清妤也太嚇人了，給她送禮的單位怎麼會這麼多？」

　　「一卡車過年福利啊，媽，我就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別說你了，我和你爸大半輩子了也沒見過。沈家一個個來頭都不小，那位老爺子還有大吉普專車，我們一定要和他們搞好關係。」

　　「快快，家裡拾掇拾掇，準備點拿得出手的東西，明早去給沈家拜早年。」

　　「孩他爹，你看剛才那些東西無一不好無一精細，好多我們見都沒見過，人家真稀罕我們這點便宜貨？」

　　「便不便宜的是個心意，禮輕情意重。」

　　「也是。」

　　不止兩家，整條巷子還有隔壁好幾條巷子的所有鄰居都聽說了新搬來的沈家閨女收到一大卡車的過年福利。

　　東西多到好幾個大漢搬了大半個小時，所有人又酸又麻木。

　　「那沈家啥來頭？」

　　「聽說沈同志是外交部的，別的不清楚。」

　　「沈家肯定是來頭很大，以後一定不能得罪沈家。」

　　「……」

　　同一時間。

　　兩個扒手準備對劉大牛三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