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山，你個狗日的，你還膽子來讓老子幫忙，你害老子被軍長狠狠批評了一頓，害老子寫檢討丟大臉，你個老小子在京城美美隱身，娘的，你給老子馬上滾回來，回來老子一定崩了你！」

　　牛大山被罵懵了，「師長我沒犯紀律啊。」

　　黃師長的邪火歘地下猛躥老高，提高音量吼道，「你他娘顛倒黑白污衊無辜同志收買罪犯陷害你那個二婚瘸腿好女婿，殺到人家家裡去鬧事，還和京城軍區的幹部動手。

　　據說被不少群眾同志瞧見了，影響如此惡劣，嚴重損害了軍隊形象和聲譽，這就是你說的沒犯紀律？那等你真正犯紀律那天你是不是想殺人！想上天！！

　　這事連軍長都知道了，明天部隊開大會，狠抓政治學習和思想教育。

　　牛大山你牛，你牛逼！老子他娘真想一槍崩了你一了百了。」

　　牛大山耳朵差點被震聾，驚愕地瞪大雙眼。

　　「軍長怎麼知道的？」接著他聲音弱下來，「師長我沒幹嘛，我真以為清穆是清白的，想讓棠清妤去公安局撤案還清穆清白，我……我沒和她動手。」

　　「白你二大爺的頭！」黃師長又怒吼。

　　「下午我和幾個領導研究討論，決定將你臨時停職，撤掉你的指揮權，由副團暫時代你。

　　等老鄧帶人去京城查明一切，如果真是你先動手，你就等著被記大過，停職反省3個月吧。更嚴重點，你這身正團級軍裝都保不住，你最好祈禱那些圍觀群眾沒有投訴你，呵呵。」

　　黃師長冷笑，越發覺得牛大山腦子被牛踢了稀巴爛。

　　「什麼？！」牛大山牛眼睛瞪得溜圓，死死抓著電話聽筒，「我就犯了個小錯誤，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處罰！」

　　他腦中靈光一閃，「是不是棠清妤向部隊惡意舉報我，師長您聽我說……」

　　「牛大山！」黃師長氣急敗壞打斷他，「狗日的你又要犯紀誣陷無辜同志！那位棠同志壓根沒舉報你，是別人直接向軍長反映了情況。」

　　「甭管你用什麼法子，必須去和棠同志和解，讓她不再追究你的錯誤，等老鄧他們到了京城，他們還要再帶你去北極閣衚衕向棠同志家緻歉，消除負面影響，哼！」

　　冷哼著罵完，黃師長啪嗒掛斷電話。

　　牛大山手裡的電話砸在桌面上，招待所的同志急忙抄起電話檢查有沒有被砸壞，還狠狠瞪了眼他。

　　「完了，完了。」牛大山呢喃，眼前發黑，雙腿虛浮軟得不行，差點栽倒在地。

　　「爸！」牛天嬌趕忙扶住他，「你沒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清穆哥哥怎麼辦！」

　　現在棠清穆就是牛大山的敏感神經，他突然翻臉怒吼。

　　「棠清穆棠清穆，你腦子裡隻裝了男人嗎，我被暫時停職了興許連團長職位都保不住，老子還能怎麼幫他！」

　　牛大山吼完青著臉衝上樓，東東在房間裡等著，見爺爺回來他揚起小臉走過去，脆生生喊，「爺爺。」

　　「給老子滾，都滾！」

　　東東嚇得小臉慘白，重新縮回昏暗狹小的角落，再次將自己封閉起來，目光也更加空洞麻木和絕望。

　　牛天嬌輕手輕腳走進來，看了眼站在窗邊一口一口狠狠抽著煙，滿身頹喪的牛大山，坐到一邊嗚嗚小聲哭著。

　　—

　　深夜，棠清妤戴好小紅花摸出四合院直奔柳凄老爹老娘住處。

　　兩小時後，抵達地方她在院裡轉悠，拿著金子探測器這兒探測一下，那兒探測一下，確定院子東面的地下有東西，她又取出鋤頭哼哧哼哧在院裡挖。

　　幹了半小時，藏的寶貝被她搜刮一空。

　　其中就有那幅明代大書法家的真跡，還有別的古董字畫、首飾金條，好幾個老古董花瓶字畫她剛回來那會在書房裡見過。

　　棠清妤進到屋裡把三個房間好好探索一番，確定沒有東西了她才返回四合院。

　　再過三小時就天亮了，和裴硯深約好9點半出門去約會。

　　棠清妤趕緊補覺，沈毓做好早飯喊她吃她都沒醒。

　　九點多，她才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暖呼呼的床上爬起來，心情很好的洗漱完換了身好看的衣服。

　　「媽。」棠清妤坐到沈毓旁邊，親昵地挽住媽媽的手，頭靠在她肩膀上。

　　沈毓正和沈延說話，沈延明天打算回安縣。

　　見閨女起床，沈毓笑著揉揉她的臉，「早飯給你溫著呢，快去吃早飯。」

　　「嗯~」棠清妤嬌憨地應了聲，剛起身外頭李蓉李姐姐的聲音響起。

　　「沈同志，小棠，有人找。」

　　母子三人一臉困惑，打開門冷不丁瞧見門外杵著的牛大山、牛天嬌和東東，沈毓神色冷下來。

　　「又是你們！真以為我們人民群眾好欺負不成？我這就去向居委會和武裝部投訴你們！」

　　沈毓氣沖沖地就要出門。

　　院裡圍觀的李蓉和張小花兩家人也有點煩牛大山一家，昨天牛大山突然闖進院裡，他們沒投訴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沒想到今天又來！

　　「沈同志我們也去。」

　　「別！」牛大山臉色大變，下意識伸手去攔，接著又歘地收回手，白著臉抖著嘴巴皮子道。

　　「沈同志，我們不是來找事的，是來向你和棠同志道歉，來和解請你們原諒的。」

　　這事要是上升到軍民矛盾，他的團長軍職真要不保了。

　　沈毓意外至極，臉上冷意不減。

　　牛大山咬牙，低聲下氣道：「我們屋裡說成不？我們真是來道歉的。」

　　沈毓猶豫兩秒，終是讓這一家三口進了屋。

　　牛大山把帶來的糕點、罐頭、麥乳精等禮物放好，沖沈毓和棠清妤深深鞠了一躬。

　　「沈同志，棠同志，對不住，我那女婿之前正直善良是個好兵，誰承想他現在會變成了這樣。

　　昨天我沒了解情況就沖兩位發火，是我的錯，我真沒臉來見你們，但既然錯了就要認錯，我認錯，也請你們看在我不了解真相的份兒上原諒我這回吧。」

　　牛大山老臉漲紅，說話聲音有點發抖，再次深深鞠躬。

　　「哦。」沈毓不鹹不淡應了聲，棠清妤表情淡淡地咀嚼著肉包，沈延更冷著臉。

　　牛大山尷尬極了，心裡惱恨卻不敢表現在面上，訕訕笑了笑。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和和解的心，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都會滿足的。」

　　沒等沈家三人說話，「噗通—」牛天嬌突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