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和包茜不太相信，「隻是煙廠的車間主任？」

　　一個車間主任能組織得了這麼大規模的走私犯罪活動？

　　「繼續說，你們走私、販賣黑貨幾年了？都賣往什麼地方，他一共發展了多少人參與其中，這些人都在哪些位置上？」

　　「五年了，一般就在浙省、閩省、蘇省、魯省和滬市這些地方，除了我們，楊京還發展了公安系統和鐵路系統裡的不少同志。

　　五年間有好幾個公安偶然查到有人在倒賣黑貨，但幾次案件最後都不了了之……」

　　沈延和包茜越聽越震驚，柳塬這回搶先一步問道，「楊京在哪？煙廠家屬院嗎？我們立馬出發將其抓捕歸案。」

　　沈延則立馬看向此處分局的公安，腦中靈光一閃想起方才和他們進來的明明有四人。

　　如今隻剩下三人，還有一個呢。

　　「你們局剛才國字臉那人呢？他去哪了」沈延質問，但此時來不及盤查，因為罪犯頭頭又交代楊京每次讓人接收黑貨那天都不在單位。

　　而是去老家的公社避風頭，如果事情順利他才會返回單位。

　　「快走，馬上去進步公社逮捕楊京！」

　　包茜問此處分局的領導借了公安用車，她、沈延、柳塬以及分局的小隊長四人帶著罪犯頭頭，坐上車緊急趕往進步公社。

　　車上沈延繼續盤問罪犯頭頭問題，柳塬突然道：「沈隊長，剛才那場戰鬥子彈用了不少，你把槍給我我幫你裝幾發子彈，萬一待會要用到。

　　茜茜，你之前打小卡車輪胎時好像卡殼了下，你的槍也給我我幫你看看。」

　　「多謝柳同志。」

　　「好。」

　　沈延和包茜點點頭，把槍遞給了柳塬。

　　柳塬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然後埋頭開始搗鼓配槍。

　　其餘公安則迅速前往火車站站點巡邏，防止楊京收到消息坐火車逃跑。

　　而那名國字臉公安已經抵達一處郵局，郵局夜間值守的同志幫他轉接到某處家屬院公用電話那兒。

　　兩人對視一眼，郵局同志掏出一包煙出去放風。

　　國字臉公安焦急地等那邊接通，立馬彙報道：「領導，剛才一夥杭城來的公安抓住了楊京手下的人，現在他們已經得到消息直奔進步公社逮捕楊京了。」

　　那頭似是摔了什麼東西傳來一聲巨響。

　　下一秒國字臉公安眼神逐漸狠辣，「是，我知道了，如果楊京不慎被捕，我會讓他再也開不了口的。」

　　—

　　前進公社就在霅溪市郊區不遠，公安局的小轎車速度飛快，隻用了半小時就到了進步公社。

　　「你們公社的楊京涉嫌一起走私案件，我們奉命逮捕楊京！」分局的隊長掏出拘捕令。

　　公社主任一臉詫異，「公安同志，我們公社一共有五個叫楊京的人，你們這是要抓誰？」

　　沈延幾人綳著臉，「我們抓煙廠車間主任楊京。」

　　「沒聽說我們公社的楊京在煙廠工作啊，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主任越發詫異。

　　「那就把這五個楊京都叫來給我們辨認。」

　　「啊？這大晚上的……」見幾個公安臉色實在難看，主任沒再說話，悶頭領著他們先去第一個大隊。

　　現在已是九點多，不少人都睡了，冷不丁被公安叫醒盤查，不少人嘴上不說心裡氣極了。

　　隻是一連跑了五六個生產大隊，盤查到兩個楊京，那名罪犯頭頭都說不是楊京本人。

　　不知不覺已是淩晨兩點，主任不停打著哈欠，臉也拉成了驢臉。

　　「我說幾位公安同志，這大晚上的，我耳朵和臉還有全身都要凍僵了，不然我們明兒早早的再來盤查？

　　放心，沒有介紹信那個楊京哪裡都去不了，就是躲在荒郊野嶺，大冬天的也堅持不了幾天。」

　　說這話時公社主任眼神微微閃爍了下。

　　沈延嚴詞拒絕，「不行！拖得越晚他越有可能跑掉。」

　　包茜哈著氣暖手，「沒錯。」

　　又到了一個新大隊，罪犯頭頭突然道：「我記得楊京有次不小心和我們說他家小時候窮得很，他們村有幾顆百年老梨樹，他小時候總偷摘梨樹上沒熟的梨充饑。」

　　沈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村口粗壯的老樹，手電筒一照，他頓時欣喜若狂。

　　「這不就是老梨樹！楊京的老巢就是這個村！」

　　公社主任臉色微變，下一秒恢復正常。

　　一行人很快進了村子，陌生氣息和腳步聲順著風飄進村子，村裡的狗子汪汪汪狂吠起來。

　　民兵巡邏隊很快趕來，最後跟著進了村。

　　主任知道逃不掉，乾脆帶著他們去了楊京家，隻是這個楊京依舊不是他們要找的楊京。

　　沈延心下微沉，已然猜到肯定有人通風報信給楊京，楊京逃了，或者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還在這個村，隻是躲在了他們不知道的地方。

　　進步公社這麼大，公社裡又有人和楊京沆瀣一氣敷衍他們，他們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楊京。

　　沈延餘光掃了眼公社主任，心裡已經懷疑上他。

　　突然沈延發現這主任眼神老往楊家的茅廁瞟，他立馬大踏步走向茅廁。

　　「誒同志你幹什麼去？」主任語氣裡不小心洩露一絲焦急。

　　包茜福靈心至，扯著他的胳膊厲聲問，「你知道楊京藏在哪？好啊，你竟敢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不是我沒有！」主任急了，瘋狂反抗，「你們是公安也不能隨便污衊人吧？」

　　突然，「站住！」沈延厲呵。

　　隻見黑黢黢的茅廁角落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邊跑邊回頭射了兩槍，由於準心不準，沈延飛快躲過。

　　見那人沖得很快，沈延毫不猶豫扣動扳機「砰砰」兩槍，第一槍擦著高大女人的腦袋飛過去。

　　第二槍子彈卻卡殼了。

　　而高大女人射出的兩發子彈直衝沈延腦袋和心口要害處疾馳而來。

　　「沈延！」

　　「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