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第一世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
棠清妤回頭一看。
喲,都是老熟人。
為首的是她下鄉在火車上碰見的老爺子季凱華,旁邊是宋聲和看她不順眼的楚昕昕。
楚昕昕穿了條紅色波點的確良裙子,手裡拿著鋤頭正不滿地瞪著她。
季凱華也瞧見了棠清妤,眼前一亮打了招呼。
「小棠,你在這下鄉啊。」
棠清妤笑了笑,「季爺爺好久不見。」
大夥不禁納悶,他們隊平日狗都不來一隻,今兒怎麼冒出這麼多陌生人?
大夥瞬間警惕,戒備的目光明裡暗裡落在三人這邊。
「好久不見。」季凱華走過來同她攀談,詢問近況。
嗯?和棠知青認識?
村民們的戒備消了消。
錢紅安面色嚴肅,走到季凱華三人跟前,「幾位同志到我們大隊找誰?」
季凱華忙掏出三封介紹信,「我們來清縣出差,聽說你們隊有溫泉,特意來泡溫泉,結果昨天剛到這,昨晚就下了雨。」
錢紅安接過介紹信一看。
信上公章、事由和期限都齊全。
他將證件還給季凱華,心裡疑惑消了一半。
不過等搶險救災結束,他還是要找領導,得把這群人的來歷核實清楚。
楚昕昕眼刀子嗖嗖飛到棠清妤臉上,直到棠清妤用滿含殺意戾氣的眼神輕幽幽掃了眼她。
楚昕昕毛骨悚然,小臉一白,也不敢再飛眼刀了。
她扭著小腰走到裴硯深身邊,「裴同志,你臉色有點白,身體不舒服嗎?」
說著楚昕昕又湊近些許,聲音很小,「前天剛經歷一輪治療,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些?」
她邊說,邊歪頭往男人那邊靠了靠,得意地看向棠清妤。
似是在說,你瞧,我和裴同志多熟,你比不上我呢,哼。
裴硯深突然往旁邊跨了一大步,嗓音冷冽,「再妨礙救急搶險我會上報你的領導,讓你背個處分。」
楚昕昕往前一跌,整個人跌進稀泥巴裡,瞬間成了小泥人。
精美的小裙子,精心化的妝和編的辮子全毀了,白色小皮鞋也成了小泥鞋。
楚昕昕氣惱地丟了鋤頭,癟著嘴想哭。
宋聲箭步衝上來拉起她,「昕昕你沒事吧?」
一些村民眼神稀奇,跟看啥腦子有病的生物一樣瞅了好幾眼小泥人。
搶險穿裙子?怕不是來勾搭軍人同志的,嘖嘖。
察覺到周圍的異樣眼神,楚昕昕綳不住了,「我要回去換衣服。」
季凱華皺眉,不悅地訓斥,「楚昕昕,你要麼別來添亂,來了就給我好好乾活。」
「是。」楚昕昕心裡委屈得不行,咬著下唇看向裴硯深,淚眼婆娑,梨花帶雨。
裴硯深心裡厭煩,直接走到棠清妤一側,冷硬剛毅的俊美側臉不近人情。
旁邊幾個同志搖搖頭,他們隊長是鐵石心腸的冷血閻王,軍營多少女同志來搭訕理都不理,典型的媚眼拋給瞎子看。
除了隊長的母親孟團長和隊長的姐姐。
他們就沒見隊長對哪個女同志稍微溫和的說過話。
顧嚴瞅了眼兄弟們,驕傲地挺直兇膛,嘿嘿,硯哥和棠同志的事隻有他知道!
棠清妤偏頭掃了眼這人,心下思忖。
之前在國營飯店遇到楚昕昕和宋聲她就懷疑了。
季凱華是專攻心理疾病的專家,他怎麼會在這?
裴硯深在軍中地位不低,難道季凱華是為他來的?
而這人除了身體上有毛病,心理上也存在疾病?
棠清妤之前以為裴硯深兩年後的死是普通的出任務犧牲,沒往別的方面想。
想著等兩年後快到這人死劫時,她想法子提醒一下孟姨和他。
現在看來,這人的死莫非是因為身上的病?
棠清妤又瞅了裴硯深好幾眼,這人不似方才在楚昕昕面前的冷麵無情,薄唇間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弧度。
察覺到女同志的目光,他眉眼含笑,壓低聲音溫柔問:「怎麼了?」
「沒事。」棠清妤笑笑。
暗想她有靈泉水,應該可以緩解他的病情,後面肯定能找到治病法子的。
人多力量大,十點多終於把路上的泥土和大石清理乾淨,眾人剛緩口氣,去偵查的同志回來說彎道那頭也發生了泥石流。
大夥又成了苦瓜臉。
「同志,咱們歇歇再幹吧?」錢紅安殷勤地把水遞給裴硯深和他的幾個戰友。
而後讓錢嬸和村裡幾個婦女回家做飯。
「小棠,你做飯好吃,你回去相幫你錢嬸。」
棠清妤應下,和嬸子們走了。
幾個嬸子去自家地裡摘菜,棠清妤回了趟知青點,從空間取出幾條臘肉,把院裡養的三隻雞帶去了錢嬸家。
錢嬸正一臉心疼地給她家兩隻下蛋母雞抹脖子。
見棠清妤拎來了雞,她忙道:「小棠你太瘦了,雞留著以後自己吃,嬸已經殺好雞了。」
棠清妤看了下,「兩隻不夠吃,大夥幹了一上午體力活,飯量大,我這三隻也殺了吧。」
說完不等錢嬸反應就送雞去登了極樂。
錢嬸無奈,「行叭,那你掌勺,我來給你打下手。」
「好。」
很快另外幾個嬸子背著背簍趕到錢家,各色蔬菜,臘肉,鹹菜,鹹魚乾和幹蘑菇,應有盡有。
小雞燉蘑菇,臘肉炒蒜苗,臘肉煮紅豆,清煮姜柄瓜和小白菜,肉丁炒茄子,涼拌番茄和涼拌黃瓜,鹹魚豆腐湯,炒豆角。
菜籽油是棠清妤帶來的,她捨得用油,每一個菜都香得很。
嬸子們口水直流。
「小棠,你這手藝都能開飯店了。」
棠清妤笑了笑,走到一邊往水壺裡打水,借著身體的遮擋,將靈泉水弄出一些混到水壺裡。
又拿了兩個軍用水壺,裝了滿滿兩壺靈泉水。
嬸子們已經把裝飯菜的木甑和桶放在闆車上拉出了大隊。
十來分鐘後,大夥席地而坐吃上中飯。
錢紅安給裴硯深幾人打了兩大勺肉,然後才坐下吃自己的飯。
大夥飢腸轆轆,狼吞虎咽,飯菜又出奇香,舌頭都快吞下去了,還不忘讚揚棠清妤手藝好,做飯好吃。
一小孩嘴裡包著飯,腮幫子鼓鼓,「要是知青姐姐是我娘多好,我就能每天吃到這麼好吃的飯了。」
「我在家吃的飯跟豬食一樣難吃。」另一小孩嚼著飯道。
接著倆娃的耳朵就被自家老娘給揪了,疼得哇哇大哭,還不忘從碗裡繼續扒拉兩口飯。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因為天災而皺巴一早上的臉上也多了些笑意。
而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