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把柄,威脅
沒有藍秋眉意料之中的大團結,隻有幾本書。
她臉上驚喜的笑容頓住,懷著期望把書拿起來翻開,把每本書翻了一遍。
別說十塊的大團結,連張毛毛票都沒有。
「該死,這麼多錢,她究竟藏在哪兒啊?」藍秋眉氣急敗壞,她明明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
就是沒有。
突然藍秋眉的目光聚焦在被她丟在一邊的書籍上。
書籍上寫的不是華夏文字,而是一個個她看不懂的鬼畫符。
藍秋眉急忙把三本書撿起來仔細翻開,越看她眼底的陰狠越深。
「好啊,好啊,得了四封表揚信,根正苗紅的好知青,竟然是私藏外國刊物的壞分子!」
「我就知道棠清妤有問題!她肯定被洋鬼子收買了,隱藏在華夏替那些洋鬼子收集消息,要對國家和組織不利!」
藍秋眉輕聲呢喃著,一條陰狠的毒計浮現在腦海中。
這樣的敵特分子就該被下、放到農場去勞動改造,接受懲罰,而不是在這作威作福,什麼都不幹。
藍秋眉把三本書的前言部分撕下來,書本放回原來位置,其餘東西也一併歸位。
確定和自己來時一模一樣,她才踮著腳尖出了屋子,佯裝剛上完茅房,捂著肚子離開了知青點。
回到稻田,她兢兢業業插著秧苗。
孫棟樑拿著秧苗,一邊插一邊走到她旁邊,低聲問道:「怎麼樣了?找到了嗎?」
藍秋眉微微搖搖頭,見他一臉失望,又壓低聲音道。
「我找到了棠清妤的把柄,有了這個把柄,別說一萬三,讓她給我們下跪磕頭都行。」
孫棟樑雙眼一亮,「太好了。」
藍秋眉傲然掃他一眼,「這次的功勞主要在我身上,那些錢我要多拿,你少拿。」
孫棟樑什麼都沒幹,當初她也是想著拉人入夥,和自己一起動手,承擔風險。
萬一事情敗露,還可以把黑鍋甩到他們身上。
「行,你多拿就多拿。」
反正藍秋眉多拿了,他也能拿幾千塊錢。
——
眼見著日頭越來越高,棠清妤回了趟知青點,知青點隻有她自己。
別的知青都帶了粗糧餅子、鹹菜和涼水當做晌午飯。
棠清妤從空間摘了點新鮮蔬菜,取出一條五花肉和幾個雞蛋。
順帶看了眼空間長勢喜人的蔬菜,和前段時間大隊收早稻她偷偷取了小半把種在稻田裡的稻苗,以及西瓜地裡即將成熟的西瓜。
樂呵呵到竈台邊做飯去了。
葷菜是回鍋肉和番茄炒蛋,素菜是拍黃瓜和清炒白菜心,又灌了滿滿一壺靈泉水。
棠清妤裝好飯菜,進屋取了點白糖,打算下午給棠清辰泡水喝。
插秧是力氣活,棠清辰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小夥,下午很快就會餓了。
取了白糖,棠清妤走到床邊掀開床墊子看了眼。
瞧見她從空間購買的三本俄語書的順序果然是錯的,輕輕勾了勾紅唇。
呵!還真到她這翻了東西,昨晚她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藍秋眉!她等著她後面的好戲!
棠清妤蓋上床墊,沒把書收起來,拿著白糖拎著飯盒和軍用水壺離開了知青點。
一上午很快過去,村民們從稻田裡上岸,洗手洗臉吃飯。
棠清妤把熱乎乎的飯盒遞給棠清辰,不等他大快朵頤,就將水壺塞給他。
「先喝幾口水解解渴再吃。」
「嗯嗯。」棠清辰抹了把汗,笑得跟條小傻狗似的,舉起水壺猛灌了好幾口靈泉水。
「姐,這水真甜,冰冰涼涼的。」
棠清妤:「路邊接的山泉水,我放了點白糖在裡面。」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煸炒得肥而不膩,色澤油黃,剛放進嘴裡,肉汁的濃香和青蒜苗的清香躥進味蕾。
幾口肉下去,棠清辰都感覺一早上的乏累全部消失了。
他看了眼旁邊啃著冷餅,吃著鹹菜的知青,心下嘿嘿一笑。
跟著他姐混,頓頓有肉吃,吃香又喝辣。
晌午飯結束,錢紅安沒有給村民太多休息時間,組織村民繼續插秧。
「好了,咱們儘早把地種完,交完公糧,等閑下來有你們休息的時候。」
「不過到時候我要宣布一個重要消息,能改變我們牛馬大隊貧窮命運的大消息,大家加油幹!像牛馬一樣幹活!
總有一天我們隊也能像青水公社的富裕大隊一樣,隔三差五就有肉吃,頓頓能吃白米飯!」
村民們都好奇是什麼大消息能改變隊裡的貧窮,紛紛開口詢問。
錢紅安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愣是憋住了。
朱開文也隻顧著傻樂。
眾人有點失望,不過幹活的情緒和衝勁兒已經被調動起來了。
一個個脫了鞋子擼起袖子戴上草帽就往稻田裡沖。
人多力量大,村民們還跟打了雞血一樣,才一天時間,大部分的水田裡就種滿了秧苗。
再奮鬥明天早上一早上,這次晚稻播種就結束了。
吃完晚飯。
棠清妤去了趟廁所,剛從廁所出來,迎面惡臭襲來。
一根攪屎棍懟了過來,她急忙往旁邊一避,那根攪屎棍才沒有懟到她面門上。
隻見孫棟樑雙手持棍,跟著她躲避的方向移動。
「不準動!」
棠清妤:不敢動,壓根不敢動。
這癟犢子居然也學了她那套用屎脅迫人的辦法。
等把人堵死,藍秋眉從孫棟樑身後走出來,笑容滿面的臉上儘是威脅。
「棠清妤,看看這是什麼?」
藍秋眉晃了晃手裡寫著俄文的前言,「你居然敢私藏外國刊物,你就是一個敵特份子。」
「我知道你手裡有一萬三,隻要你把那些錢全交出來,再向我和孫知青磕兩個頭,誠懇道歉,我們就給你留條活路,不把你私藏外國書籍的事說出去,怎麼樣?」
自以為能狠狠拿捏住棠清妤的藍秋眉志得意滿。
昂著頭驕傲地望著棠清妤,好像已經看到了棠清妤卑微如落魄野狗,朝自己搖尾乞憐的大快人心的模樣。
誰料這人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笑了。
「哦。」
「想要我的錢?行啊,等你倆嘎了,我買一堆紙錢燒給你們在陰曹地府用。」
「呀!忘了。」棠清妤捂嘴笑,「這是封建迷信,你倆連紙錢都不配用,還是繼續當你們的窮鬼吧。」
「你!」藍秋眉腦瓜子暈叨叨的,「你當真不怕這事被捅出去,你被拉出去批、鬥,下、放去改造嗎?」
棠清妤笑得更歡快了。
「這幾張紙又沒寫我的名字,關我屁事?你憑什麼說是我的?紙在你手裡,足以說明真正私藏外國書籍的是你藍秋眉!」
「鬧?行,你去鬧啊,誰怕誰?切~」
被倒打一耙的藍秋眉氣了個倒仰,「你休想狡辯,這紙就是我從你那幾本書裡撕下來的,我親眼看見你私藏了三本外國書。」
「哦。」
棠清妤淡淡應了聲,一個闆磚砸出去,正中孫國棟面龐。
男人慘叫了聲,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攪屎棍就被奪走。
下一秒如雨點般密集棍棒落到了他和藍秋眉身上。
棠清妤痛打落水狗,把兩人打得嗷嗷直喊疼,聽到動靜的知青沖了過來。
「怎麼了?」
棠清妤淡定丟掉棍子:「藍知青和孫知青身上虱子多,刺撓得慌,非要跪地磕頭,懇求我來一套打狗棍法,替他們撓撓癢。
我這人人美心善棍法好,又好說話,忙是一定要幫的。」
眾人:「……」?_??你看我們像傻子嗎?
看熱鬧的棠清辰笑嘻嘻道:「我姐打累了,我也可以上,你倆還需不需要撓癢癢?」
其餘人:「……」不愧是兩姐弟。
舊傷還沒好又添新傷的藍秋眉和孫棟樑此時恨棠清妤可謂恨到了極點。
棠清妤感受著這兩束仇恨狠辣的目光,彎唇輕笑。
她都拉這麼大仇恨了,倆小癟三可千萬不要讓她失望啊,她還等著看更大的戲,虐更帶勁的渣呢。
藍秋眉蹦躂了這麼久,也該徹底按下去了,煩人。

